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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回去。

不用，助理來接我。

江虞靜然注視著她，沒再堅持，笑了笑，說：這次合作我們很滿意，以后還會有類似的大型會議，以及小會、陪同，我希望我們能建立長期的合作關(guān)系，翻譯組就由你們翼聲包了，可以嗎？

可以。程蘇然滿口答應(yīng)。

談公事她一點也不含糊。

江虞欣慰點頭，拿出了手機，那就加個微信吧，之后約時間詳談。

程蘇然幾不可覺地皺了下眉，手松開行李箱拉桿，從包里取了一張名片，遞給她，微信就算了。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電話，可以隨時電話聯(lián)系我。

微信不方便嗎？江虞試探性地問。

沒有。

程蘇然與她對視，眼神泛著涼意，薄薄的唇不緊不慢地吐字：刪掉的人，不會加第二遍。

第83章

江虞如遭雷擊。

她想起了幾年前刪掉的微信號。

乖巧寶寶

走廊燈光微暗，照在程蘇然面無表情的臉上，顯出幾分冷峻，眼神似乎也是冷的。

那我就先告辭了，江總，后續(xù)合作再聯(lián)系。她推著箱子繼續(xù)走。

江虞忙拉住她手腕，是另一個號。

程蘇然停下腳步，側(cè)過臉，假裝不知地挑了下眉。

之前刪掉你的是小號，現(xiàn)在我用大號加你。江虞認(rèn)真地看著她，說完又意識到自己的語氣太強勢，補了一句，可以嗎？

聲音比前面低了許多，有幾分小心翼翼的味道。

程蘇然心口一悸，驀地想起了那個緊張不安的晚上。江虞在浴室洗澡，她偷偷存下了她的號碼，發(fā)現(xiàn)了她的微信大號，還有白露與她之間親密的對話

那滿腔酸楚的滋味，她到現(xiàn)在都記得清晰。

鏡花水月存在舊手機通訊錄里，塵封了一段過往，她已經(jīng)兩年沒打開看了。曾經(jīng)的她，又傻又賤。

是刪掉的人，不是刪掉的號。

告辭。

程蘇然平靜地抽出手，沒再給她說話的機會，推著行李箱一步一步遠(yuǎn)去。

江虞望著她的背影，嘴唇動了動。

什么也說不出來了。

心仿佛被蛀空，酸酸麻麻地疼起來，一陣?yán)滹L(fēng)灌進去，寒涼蕭瑟，她不禁打了個顫。

半晌，她低頭看名片。

江城翼聲科技有限責(zé)任公司，程蘇然，總經(jīng)理。

銀白色設(shè)計，簡潔大氣。

江虞默念了兩遍，打開手機通訊錄，把上面的號碼存進去，備注然然。

回到家，天還沒黑。

保姆阿姨正在準(zhǔn)備晚餐，江虞拖著沉重的步伐進了主臥，對鏡卸妝洗臉。

鏡子里素面朝天的人是自己，雖然生活作息規(guī)律，勤于保養(yǎng)鍛煉，每年都花大價錢養(yǎng)護這張臉，但終究是不及二十多歲的時候，那滿滿膠原蛋白的樣子。

可二十歲的時候太弱小，她還是更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

虞姐

外面?zhèn)鱽硖锪盏穆曇簟?

江虞輕輕按干臉上的水，轉(zhuǎn)身出去，迎面與田琳遇個正著，怎么了？

上次你中意的那個模特，兩本寫真集我都帶過來了。順利的話，人下周就到。田琳雙手捧著精致厚實的牛皮紙袋，鄭重遞過去，像在進行什么神圣的儀式。

江虞看了看，說：放在公司就好了，不用特意跑一趟。

沒事，田琳擺擺手，正好我來拿剩下的衣服，今晚就全部搬過去。

幸福的同居生活要開始咯。

她滿面喜色。

今年初，田琳交了個小狼狗男友，兩人相差十歲，是一見鐘情。年下弟弟溫暖又貼心，哄得田琳心花怒放，交往了大半年后，兩人決定同居。

這幾年，她從總助理升為SIENA的執(zhí)行副總，江虞給了她一點干股，雖然她不再協(xié)助江虞處理大小事務(wù)，但習(xí)慣使然，偶爾還是會不自覺地幫忙。

前段時間因為工作，田琳暫住在江虞這里，昨天陸陸續(xù)續(xù)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從來沒見她有這么開心。

恭喜恭喜，江虞瞇著眼笑，不要給我撒狗糧就好了。

那可不一定。

我?guī)湍阋黄鹗帐鞍桑砩暇驮谶@里吃飯。

兩人轉(zhuǎn)而進了斜對角的客房。

田琳搖頭道：不了，我跟他回去做飯。

有了男人忘了姐妹。江虞揚起手中布袋子拍了她一下。

田琳偷笑。

我有機會喝上你們的喜酒嗎？

沒有。戀愛是戀愛，結(jié)婚不行。

江虞愣了一下，見田琳的表情忽然變得嚴(yán)肅，不像是在開玩笑，真的？

我十七歲的時候就想好了。田琳聳了聳肩，抓過幾件衣服快速疊起來。

虞姐，你不知道小狼狗的滋味有多美妙，哈哈哈，年下的好啊，我真是說不完

江虞聽著聽著，腦海中閃過程蘇然的臉。

今年然然二十六歲，她也三十八歲了，兩人之間相差一輪，可是這么久以來，似乎誰也沒有過多在意彼此的年齡。她不覺得年齡是問題，因為比起這個，還有更重要的東西值得她在意。

田琳

嗯？

如果一個人單身，但是身邊總有另一個人噓寒問暖，看起來很親密，你會覺得她們只是朋友嗎？江虞一邊問一邊把她疊好的衣服裝進布袋。

田琳停下來，彎的直的？同性異性？

彎的。同性。

程蘇然嗎？

被看穿，江虞也不惱，只輕咳一聲：嗯，是然然，她身邊有個女人跟她關(guān)系很好，還住在一起，但我問她是不是女朋友，她說不是

你直接問人家？田琳驚呆了。

江虞遲疑地看著她：不可以嗎？

田琳搖了搖頭，沒回答，她知道自己就算說了，江虞也不會承認(rèn)，總要找各種各樣的借口。

虞姐，我愛莫能助，自己的事情，最終還是要自己想明白了才行。

江虞還想說什么，外面遠(yuǎn)遠(yuǎn)傳來一陣手機鈴響。

她放下袋子去接電話。

田琳嘆氣。

沒多久，江虞回來了，臉色有些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