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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黑沉沉的,陰云蔽月,窗外城市的燈火在雨霧中朦朧,像一片璀璨的海洋,伸向遠方。
她靜靜地注視著外面,一小口一小口喝著水,眸色深沉。
在外出差這幾天睡不好,很想念小朋友,想她明亮干凈的眼眸,想她溫潤甜蜜的笑容,想她輕聲細語叫姐姐,更想她在床上被欺負得無力抵抗的模樣。每當暗黑長廊出現在腦海中,女孩就像盡頭處那一束光,引她走出夢魘。
她迫切渴望抱著她入眠。
雖然心里盤踞著陰影,但十幾年來她都是一個人睡,床上多個人會讓她非常沒有安全感。
與前任在一起的時候,兩人同床而眠,她總是等對方睡著了,再悄悄離開,去另一個房間休息,早晨再悄悄回到對方身邊。至于那些小情人們,在床上不過是為了一時歡愉,結束后更是無需留戀,獨自離去。
起初她和小朋友也是如此。
但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都有了變化。
中秋節那天晚上,她抱著小朋友睡了一晚,沒有任何不適。后來,便是她被踢下床的那夜。
原來整夜與人同被而眠是那么溫暖舒服。
她仿佛身處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隔著浩渺無際的海洋遙望他人熱鬧,卻始終拒絕走出去,也不允許任何人進來。終于有一天,她看見了程蘇然,有點耐不住孤寂和冷清,生出了想要靠近的渴望。
但是為什么?為什么是程蘇然
小半杯水慢慢地喝完了,心中躁郁消解掉不少,冷靜下來。
江虞放下杯子,轉過身,看了主臥一眼,又看向次臥,思忖著,眼眸里光黯淡下去。
半晌,她走向了主臥。
連日受噩夢侵擾,江虞對睡眠產生了輕微恐懼,她把床頭燈調得稍微亮一點,同時拉開了窗簾,讓外面高樓大廈的燈光照進來。
整間臥室被柔和的朦朧感填滿。
她躺下去,閉起眼,放空大腦,呼吸漸漸均勻平穩。
不記得陷入深度睡眠前最后的思緒,當她有意識的時候,眼前已然是另一個世界,黑暗,壓抑,充斥著絕望,同樣的場景,同樣的人,像一只巨大的手撕扯著她。
斷斷續續,半夢半醒。
額頭滲出了汗,心臟在胸腔里跳得厲害,江虞猛地睜開了眼,爬坐起來,在滿屋子柔和的微光中喘著氣。
時間是十二點半。
不行
還是不行。
她緩了一會兒,抓起手機,踉蹌著走出房間,穿過客廳,迫不及待地推開了次臥房門。
屋內黑魆魆的。
大片燈光瀉進去,江虞隱約看見床上的人動了動,她顧不得許多,放下手機,鉆進了溫暖的被窩。
抱住小朋友那一瞬間,感受到她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吵醒你了嗎?江虞輕聲問。
程蘇然側躺著,雙目緊閉,本想就這樣假裝睡著了,但當她被身后人抱住,由心而生的恐懼使得她控制不住顫抖。
裝不下去了。
沒有她很小聲說,我還沒睡著。
江虞沉默不語。
黑暗之中,靜謐的空氣仿佛凝固,能清楚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程蘇然不由得緊張起來,又有些疑惑,姐姐不是和另一個情人噢,可能已經做完了吧。從九點多到現在,挺久的,姐姐一定很喜歡也很滿意那個女孩子,不知道用了幾個指套?有沒有用上小玩具?
想到這里,心突然抽搐著疼了一下,她在黑暗中苦笑。
她想掰開扣在自己腰上的手。
但是她不能。
不能賭氣。
我讓她走了。背后傳來江虞低沉的聲音。
程蘇然一怔。
還沒等她問為什么,身后人再次開口:她沒你好看。
鼻尖縈繞著清甜的奶香味,江虞閉上眼,深呼吸,灼熱的氣息灑在女孩后頸,嗓音又低了幾分:你討厭姐姐嗎?
不討厭程蘇然喃喃道,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聽見江虞說讓那個女孩走了,腦海中霎時炸響一朵絢爛的煙花,密密麻麻的癢意沿著尾椎骨攀上來,在她心窩子里撓。
她竟然有點開心。
她好賤。
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打濕了枕頭,她忍不住,淚越涌越多,身子抽搐起來。
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
江虞微微皺眉,另一只手將女孩扳過來,嘴唇溫柔地貼在她眼皮上,吻掉那些淚,不許哭
唔。程蘇然點點頭,雙手無意識地摟住了江虞的脖子。
淚卻流得更兇了。
明明已經發誓要控制住自己,卻還是因為姐姐的幾句話就投了降,她真的沒有任何辦法抵抗。從她知道自己動心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逃不過
舌尖嘗到咸澀的滋味,江虞抬起頭,伸手拂開女孩額前散亂的碎發,又低下去,吻她的耳朵。
以后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來問我。
乖。
第46章
我問你你會生氣嗎?
程蘇然闔上眼,像只小奶貓似的縮著身子,輕嗅她身上熟悉的香味,感受她溫柔的愛撫,心口傷疤還未痊愈就情不自禁想撒嬌。
密密匝匝落在耳邊的吻停頓了一下,就聽見江虞滿是疼惜的語氣說:不會。
懷里人唔了聲,乖巧不動。
告訴姐姐,你想知道什么?她啄了下女孩小小的耳垂。
嘴唇觸碰到綿軟的溫度,沿著輪廓往下,有細碎的絨發,隔著薄薄皮膚感受到滾燙的血液在流淌,所到之處無不燃起火苗。
程蘇然被親得渾身發軟,睜開眼,有些失神。
她想知道,姐姐喜歡什么樣的女孩子,為什么言言姐那么好的人會變成前任,相比之下她哪兒哪兒都差人一截,是不是根本就沒有希望
太多了,一個一個問題,都是埋藏在這條路上的雷。
所以她不能問。
她學乖了。
嗯?江虞低頭往下,嘴唇銜住了軟乎乎的桃尖。
程蘇然打了個哆嗦,發出一聲低嚀,一時受不住這般刺激,艱難地哼道:等、等我想到再問姐姐。
水潤的桃尖慢慢立起來。
不知是否錯覺,江虞感受到了她的小心與防備,有些懊悔,但很快又因為口中誘人的香甜而忘卻,拋在了腦后。
她深深迷戀著小朋友的味道。
無邊夜色是欲念的溫床,肆意燃燒著野火,將兩人一點一點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