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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花們在驟然的水流中晃曳著宛如水中燈火,我被苗苗按住躺入那一群柔軟的燈火之中,整個人被花香包圍,其中最濃烈最沁人的香氣來自我眼前正以盈盈眼波望著我的苗苗。
「苗苗?」
「阿原老是在撩撥人。」
「我沒有哇?」
「……你就有。」
苗苗語氣相當篤定地跟我斗嘴。我剛剛只是聞了荷花說很香,在他面前坦身露體時他都沒表示什么,為什么突然就發作了?
「明明跟阿原說過,不可以隨便稱讚地坤的香息。阿原沒懂這是為什么吧?」
「我剛剛說的是花香而不是香息啊……?啊。」
我懂了。
難怪香氣那么清晰……
「天乾稱讚地坤的香息是一種邀請哦,阿原。」苗苗耐下性子解釋,他的口吻徐緩,有種循循善誘的味道。
邀請什么?
還有什么呢。
和合、調和,哪個詞都是正確的啊。
苗苗身上散發的香氣令我醺醺的,我不由自主地湊過去聞他的頸項,芳甜的氣味彷彿熟得正好的花與果,觸手可及,我磨了磨牙,有一股想將什么含在口中盡情嚙咬的衝動。汁水橫溢、嫩肉柔軟的逸想過于鮮活,我倒抽了一口氣,發覺自己被香息的刺激沖得腦袋發熱,險些露出苗苗厭惡的天乾的一面。
「阿原,你不必再忍耐了。」苗苗輕聲說。
「……什么?」
「我也決定,不再忍耐。」苗苗沒有多加說明,反而說了讓我更困惑的話。
隨在這句話之后,洶涌的荷花香朝我撲來,像是萬花交疊而成的海與浪,傾覆著我。
苗苗經歷第一次潮期時我還是懵懂的筑基修士,不明白地坤香息的威力;第二次的潮期則是一場他人的籌謀,我雖受到吸引,因著心中更強烈的恨意,根本無暇去暢想風花雪月。我其實不曾全心全意體會過地坤修士的氣韻,也招架不住。
儘管在這兩次潮期之間,時常我也恍惚過,究竟自己心中的欲求該何以名之,可我總不敢多想,夢境中曾經出現過一次的青墻紅花早已是太過踰越的妄念。
……一如苗苗所言,我的的確確,下意識一直要求自己忍耐。
倘不如此,我的嫉妒與佔有慾──無論那來自天乾的我或是阿原的我──都不堪入目。
苗苗專注地凝視著我,眸光蘊藏劍鋒與花瓣,視線灼熱,雙頰緋紅,嘆氣似的吐息如蘭。他身上有地坤的妍麗,除此之外,更多的則是仗劍而游的劍客的俠氣,這兩種狀似相反的氣質以一種很美妙的平衡彼此揉合。
他真好看。
我著迷地看著他,躺在荷花之間,腰背被苗苗托起,這姿態讓我只能依著他穩住身勢,苗苗為此很高興的樣子。散去疑慮之后,他猶如徹底拋開了自我束縛的韁繩,不再在我面前克制香息的發散,脈脈的目光比起以往哪個時候都要來得熱烈。
他這模樣使我想起了他經歷潮期時的樣子,可卻更加、更加的──
「……這才是你真正的潮期嗎?」我很小聲地問他。
「這才是我出自真心的潮期啊。」他耳語般回答了我。
「是……因為我的關係嗎?」
苗苗輕聲一笑,「阿原,只能是因為你啊。」
與從前每一次潮期都不一樣,他真實而不勉強的甘美是因我而生的。這個事實令我高興得顫抖,如此直白地感受到被渴求,也使我相當滿足。
「好開心啊。」我說。
我的雀躍透過神情也透過香息清楚地傳達給了苗苗,他作為回應的花香過于迷人,我抑制不住自己,下腹一熱,每一個瞬間都即將在這片為我盛放的花海滅頂。對于兩情相悅的天乾地坤而言,渴望與彼此肌膚相親,那肯定、肯定不只是為了所謂的「繁衍」而已。
作為修士、身為乾坤之前,我們也只是再尋常不過的一雙有情之人。
「真的真的、好開心啊。」我傻呼呼地又說了一次。
一邊說著,我提起一口氣,將苗苗帶向自己,他一被我拉入水就抱住了我,在這一方水與花隔出的天地間,與我一起浮沉。
我們在彷如夢境的湖水底下貼近彼此,長發交織、指尖交扣、足踝交纏。
我想對他說些話,一張口便是一串愉快的泡沫,苗苗微笑著與我互蹭鼻尖,也開口回了我什么,湖底下水聲與心跳聲隆隆,我無法聽得真切,便乾脆靠上前,輕勾他的唇舌,在熱烈的親吻中與他交換了其實心照不宣的話語。
清澈的湖水照進明朗的月光,銀白的光華溶在水中,一如柔軟的雪。
我的腰帶輕飄飄地漂向了苗苗深青色的衣袖,那之中,苗苗的手掌悄悄一抽,在我默許下褪去我的白衫。我凝視著苗苗的雙眼,他歛下眼睫,拉住我還猶豫的手,直接扯向自己的腰帶,我順應著伸手一挑。
白色與青色的衣衫隨波逐流,化作湖光月色中的另一片漂雪。
即使有夜色與花影的掩藏,在水下袒露身體依舊令我發窘,我不好意思與苗苗對視,又忍不住瞅他肌理分明而線條優美的身驅,苗苗大方地任我看,倒一點也不像我一樣羞臊,他的從容讓我有些不服氣,一時惡向膽邊生,伸手摸了他一把。
苗苗平日勤于鍛鍊,手感相當美妙。
我沒忍住,又捏了一下。
「阿原想摸多久都可以的。」苗苗居然火上加油。
「你這才是在撩撥我!」我羞得冒出水面,深吸一口氣。
「我是啊。」
苗苗的口氣理直氣壯,跟著也浮出水面,「與之相對的,我也、想摸摸阿原……」
「……好像我會拒絕似的。」我認命地游向他。
苗苗心滿意足地攬住我的腰,緩緩撫摸我的腰際,他的掌溫與帶起的水流都很柔和,讓人連著心都有一些癢。我伸手碰碰他的臉,這動作似乎被當作了鼓勵的信號,苗苗握著我的腰將我推向地勢較淺的岸邊。
接下來的一切便順理成章。
他以極溫柔的姿態將我抵在雙臂與水岸間,我側過臉,親了親他的手臂,苗苗端起我的下顎,一邊吻我,一邊以掌心實實地貼在我的胸前。他是否能透過一層肌膚感受到底下的心跳如鼓呢。我腦袋熱烘烘的,任他揉捏,手也不客氣地順著他的鎖骨線條,往下摸了個過癮。
「苗苗的心跳好快。」
「阿原也是啊。」
我們在熱切的親吻中匆忙地確認彼此,我環抱他的肩膀,上半身被托出湖面時一陣夜風吹來,涼意使我微微一顫,苗苗面對我的胸口的視線因此變得更深了。
我被平放在柔軟的草間,苗苗伏在我身上,渾身濕淋淋的,彷彿一朵盛水而生的蓮,本是高潔的模樣,此時竟如此冶麗。我移不開視線,眼睜睜看著他低下頭,湊近我的左胸,柔軟的舌舔弄了我一下,并含住那側的乳首。
「嗯……」我發出了難為情的淺吟聲。
苗苗得了趣,另一手也柔柔地揪住我,平常那么笨拙的手這時居然靈巧得要命,又挑又捻,我閉上眼,咬緊唇,不敢再發出聲音。
「阿原。」
「什、啊……」
他恁是壞心眼,故意逗我說話,又嘬得我顫聲低吟。
夜深人靜,即便這處是苗苗的洞府,離師父師兄的山頭不近,修士普遍耳聰目明,很難說不會被他們發覺這邊的聲響。光天化日之下……被聽見的話也太丟人了吧。我含糊地咕噥一句。
苗苗聞言,抬手揮出一記法訣,淺金色的禁制繞著湖邊一閃,形成一個半圓,不讓外人靠近或者得知禁制內的動靜。這是游歷在外,需要隱匿身影的修士很實用的法術,被苗苗用在此處簡直是……
我沒有馀裕說他,他的嚙咬帶了電似的,我被舔咬得酥酥麻麻的,腰也發軟,滿腦子糨糊,只能隨他的動作喘息,偏偏苗苗唇舌不停,我被刺激得扭動不已,差點就要踢中他。
他輕巧地抓住我的腳踝,同時以膝輕輕別開我的雙腿。
「苗苗你,意外地好熟練……」這種完全無法防備的姿勢使我全身都攤展在他面前,腳踝被牢牢抓著,無處可躲。
「……在很久之前,我就曾悄悄想過,若有一日能與阿原這般親近,就算要用全部修為去交換也沒問題。」苗苗側過頭,唇瓣碰了碰我的踝足。「二話都不說一句。」
「──而且其實想過不只一兩次的。」他又說,答得坦誠。
話是我自己提的,被他的言下之意惹得臉紅心跳,也是我自找的。
「……蘭草君不專心修練,都在想些亂七八糟的。」
「蘭草君想讓他的阿原小奴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