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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拿上這個。”徐建業(yè)一把抓住他大哥徐建國,掀開籃子見里面放了半斤大米和十來個雞蛋,而后把自己準備的紅糖和紅棗給放進去。
顧連容就知道,自己必然不會空著手回去的,他習以為常地接過徐建國遞來的籃子,掀開碎花布看了看,把裝著大米的布袋抽開來看了一眼又還回去,“大哥,這個咱家里有,我大嫂從那里頭弄來的,二三十斤呢,萍安倆不缺吃的。”
這么好的大米只能是給兩個娃娃吃的,但萍安倆現(xiàn)在的伙食水平可是直線上升,顧連容可不敢再要這大米。
“你大嫂,就是小姑上次來咱家掛在嘴邊的‘糖糖’?”徐建國震驚,他就連珹結婚那天去了一趟顧家,也沒瞧見新媳婦長啥樣,就連名字都是后來聽小姑說的。
聽顧連容說一次沒什么,第二次就不得不重視了,他問:“你剛才說,這魚也是她弄的?”
“嗯。”顧連容低頭翻籃子,把雞蛋給去了幾個,“家里還有鴨蛋,二表哥,這就留給你家娃吃吧。”
說完,怕兩人還想往籃子里塞東西,顧連容連忙小跑去門邊,回身對倆人揮了揮手,拉開門走了。
顧連容離開,兩兄弟把東西放回廚房,各自回了自個屋。
徐建國推開門,哄小寶睡覺的黃美霞聽見聲音看過來,“剛才是老三來了?”
徐建國應了一聲,“嗯,是小姑叫他來送魚和鴨蛋的。”他到床邊低頭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寶,用手碰了碰他的鼻頭,轉(zhuǎn)頭笑道:“五條魚和六個鴨蛋,小姑說晚上叫我給家里做酸菜魚。”
“剩下的就熬成魚湯,咱全家都能吃,到時候你多喝點,補補身子。”
黃美霞點點頭,小姑跟這頭一向關系好她知道,因此沒多說什么。
徐建業(yè)那頭,回了屋跟他媳婦兒說話,“大哥拿了半斤米和十來個雞蛋,給我瞅得眼睛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十多個?!”王秀梅倒吸一口冷氣,“嘶~咱大哥可真大方啊!”
“那可不,還有那精米,那可是小寶吃的,大哥都舍得。”徐建業(yè)一手大力搖著扇子,一邊道:“后來我進了廚房一看,怪不得大哥出手這么闊氣,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王秀梅挪了挪肩膀,湊近了問。
“好家伙,那魚可真長,比咱家最大的盤子都大一圈!”徐建業(yè)兩手比劃著,“還有鴨蛋,個頭得有大寶拳頭那么大!”
大寶是大哥徐建國的大兒子,今年八歲,小家伙壯實得不行,比她家小海大三歲。
王秀梅可聽直了耳朵,心里咋舌,小姑也舍得。
那可是五條魚和六個鴨蛋呢!
王秀梅震驚過后又問:“大嫂給了啥?”雖然她是老二媳婦兒,平時對里對外都得讓著大嫂,但有時候比一比贏了也沒啥。
徐建業(yè)搖頭,“大嫂興許是哄孩子呢,沒出面,大哥也沒問。”
“老三又把那米給還回來了,雞蛋也沒全拿,倒是你給的紅棗和紅糖,全是好東西。”徐建業(yè)邊說,邊殷勤的搖著扇子給王秀梅吹風,還一邊用眼角余光看她的反應,“你也知道,老三帶來的東西多實誠,我一心想,咱這做哥哥嫂嫂的,不能讓親弟弟吃虧不是,就堅決讓他拿著了?”
說到最后,徐建業(yè)的語氣還帶著詢問。
王秀梅點點頭,“確實。咱大隊里就算有河溝,但魚也沒見過幾條。六隊那條大河水太深,冬天又凍不結實,也沒人敢冒險。你給的對。”
最主要的,徐老二說,她的東西是好東西。
這點讓王秀梅挺開心的。
倒是全忘了徐老二是在老三離開后才去的廚房。
第17章 我也要去
姜糖最受不了夏天,一到六七月就跟火爐一樣,啥也不干就能出一身汗。如果在現(xiàn)代還能有空調(diào),末世里也有冰系異能者制冷,可在這個年代,她難不成還一個愣子扎進東邊的河里?
她睜開眼睛,把被子踢到一邊兒,心想今兒中午這覺是睡不成了。
姜糖從炕上爬起來,可能動靜有些大,引得顧連珹也起來問:“你不睡了嗎?”
姜糖彎腰穿鞋,聞言回答:“不了,屋里太熱,我去堂屋坐會兒。”
說完,姜糖離開屋子,顧連珹盯著房門,心想屋里該把涼席給鋪上了。
今年事情多,家里倒也沒人想起來這事。眼看著再過幾天更熱,可不能再等了。
姜糖伸著胳膊把散碎的頭發(fā)扎成馬尾,進了堂屋,看到徐靜芳也在,驚訝道:“娘,你怎么在這兒?”
“是不是屋里太熱了?”
徐靜芳正盤算著,五十塊錢是不是不夠,家里這些人個頂個都是能吃的,包括她自己,五十塊錢才能買幾斤糧食啊?
聽見姜糖說話,她抬頭看過去,“咋了,屋里頭是不是熱得睡不著?”她拍了一下腦袋,“瞧我這腦子,前幾天就該張羅著給各屋鋪上涼席的。”
“涼席鋪上之前,是不是該拿水沖一沖,然后大太陽曬干?”姜糖沒怎么睡過涼席,她嫌硌硬。
“那得是,下午我讓連珹跟小敏把涼席抱出來洗一洗,這幾天天氣好,順便把褥子給拆洗一遍。”徐靜芳道。
姜糖點點頭,南方氣候濕熱,被褥若是不趁有太陽的時候拿出來曬一曬,發(fā)霉異味都是常有的。
她打了個哈欠,給自己倒了杯水,看向院門口問道:“三弟還沒回來嗎?”
“沒呢。”徐靜芳搖頭,“指定是在那頭耽擱了,早就叮囑他送完東西立馬回來,你看這,就是不聽!”
正說著呢,院門咔嚓響了一聲,顧連容回來了。
“娘,東西送到了,到那兒的時候大舅休息了,我沒見著,就把東西給了大表哥。”顧連容匆匆說完,趕緊沖去后院。
徐靜芳伸著脖子,壓著聲音喊:“井邊給你晾了水,別用剛打上來的,那個涼!”這大熱天的剛出了汗,被涼水激一下子可不是鬧著玩的。
“知道了,娘。”顧連容的聲音轉(zhuǎn)個彎就沒了。
桌上放著給顧連容留的晌午飯,姜糖把蓋著的麻布掀開,問徐靜芳,“娘,你是在這專門等三弟回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