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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瑞跟白猛道:你一個人在這邊收拾吧,我們先走了。
白猛道:行。他這是常攤了得有人守著。田瑞他們還得回去做午飯呢。
田瑞回去先采買蔬菜,批發市場的人都認識他了,直說他用菜量大,比國營飯店要的還多呢。
田瑞把菜都搬回家去,去找劉甲買肉,買了一些雞肉,又道:給我稱二斤的五花肉唄。
劉甲有些詫異:你做盒飯還要用豬肉。這豬肉跟雞肉的價格可是兩個行情。
田瑞道:不是,自家里做著吃。何宇應該快回來了,他在外頭肯定吃不好,回來給他改善改善。
劉甲道:等著。他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找了一塊精品五花肉出來,真正的肥瘦相間,這樣的好肉,一頭豬的身上也沒多少,碰見了很多都自己留下了,無論是炒著吃還是燉著吃都是香。
田瑞把錢給了他,又去賣魚的攤位上買了一條三斤重的草魚,讓人攤主幫著殺了,處理干凈之后一起帶上他的小車上了。
田瑞回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把配菜都弄好,就剩下炒了。
有他在旁邊,指點著黑小胖,黑小胖進步的很快。他就在旁邊動動嘴就行,炒菜這樣的事兒都是黑小胖做的。
田瑞買了很多一次性的飯盒。
叫人提前打好飯,一盒飯一盒菜。不同的搭配提前裝好了,要是有著急的人就可以選他們搭配好的,這樣可以快一點。
程家夫妻,道:咱家小田老板這腦子就是比咱們靈活,這事兒咱們可想不到。
都覺得這樣更方便。
他們先裝了差不多四十份兒,放在泡沫的保溫箱里搬運到車上,還有散裝的飯菜,想吃那樣仍然可以自選。
弄好之后他準備出攤之前,叫黑小胖把魚處理了,魚肉整塊切下來,再片成魚片,魚頭從中間剁開,魚骨切成四段跟魚頭放在一塊備用。
在這里要論刀工誰最好,當屬黑小胖,他特別厲害,一把菜刀在他手里變得非常靈活,隨后看著田瑞把各種調味料和一個雞蛋清打進了魚片的碗里抓拌均勻,放在一旁腌著,他們要出攤了。
今兒一去,發現不少面熟的攤主也把自家的生意改成了盒飯,做的菜不多,但價格便宜,五毛錢有飯有菜的。
瞧著田瑞他們的推車過來,有些不好意思臉都別到一邊去了。
白猛跟程家夫妻皺起了眉頭。但田瑞經歷過酸辣粉那一遭了,對這種事兒早就習慣了,他每天賣盒飯賣的好,大家是看得到的,難保不動心思。
這也是正常,最后大家還是要憑借口味取勝。
田瑞叫人把盒飯都擺過去。
略等了等,廠子就下班了,天天吃田瑞家的攤子都變成了個盼頭了。還是來到他們這,想看今天的飯菜是什么。
田瑞家的飯菜每天都有不同,隔三兩天之后,以前賣的好的菜色還會調回來。食客們看見有自己喜歡吃的菜道:地三鮮,我最愛吃這個!
宮保雞丁來一份兒。
哎,前面的快一點,我著急。
白猛見縫插針道:著急的人可以直接過來買現成的,一盒飯一盒菜,都給配好了,拿著就走。
大伙兒一聽,都覺得奇了,道:哦,我看看。有幾個人過去,打開了幾盒看看菜,都是搭配的。不是拿不好賣的充數,高興道:怪不得錢都被你們家賺了,真有想法。
我來一份。
給我來一份兒。
這個正適合我,給我也來一份兒,正好我還不知道吃啥呢,你們給我搭配啥,我就吃啥。其中一個食客說著,這個裝好的倒是正合了他的心意。不然每天在一堆美食中選,可糾結死了。
給我來一份兒里頭有地三鮮的。
我也是。
白猛很快被人圍上來了,回頭對程大哥道:閑著的話,再裝十份。大伙兒對他家的口味很自信,買盒飯的人還真不少,尤其是剛才有一個大份兒,一起就買走了六份兒。裝好的盒飯隱隱有不夠賣的趨勢。
賣完中午收攤回家,大家開始洗涮,田瑞做菜,直接把魚頭和魚骨用熱油煎了,隨后加入大量的辣椒和豆瓣醬炒出紅油來,加湯之后,用另外一個鍋開始炒配菜,隨后把配菜都撲在大盤子里,很快水煮魚的香味就飄散了出來,他下了魚片,草魚很好熟的幾分鐘就可以上桌了,鋪上一層干辣椒和花椒,最后再用熱油一淋,把香味激發出來。
下面鋪的青筍,干豆腐,豆芽,還有一些木耳腐竹之類的。大家就著牛奶饅頭吃水煮魚,小砂鍋里有紅燒肉呢,在那邊小火慢慢的燉著,并沒有拿出來。
幫工的人沒想到中午居然還特意給他們做了飯菜,魚肉滑嫩中帶著絲絲的麻辣,里面的青筍很脆爽好吃,干豆腐和木耳吸足了水煮魚里面的湯汁也變得有滋有味了起來,平常瞧著不起眼的配菜在這里面卻各有各的味道,最讓大家喜歡的就是豆芽。
田瑞慣例去小孩那桌子,幫孩子們把魚刺給撥了。
田瑞面前還放了一杯水,要是他們覺得太辣的話可以涮一涮,誰知道小家伙們辣的嘶嘶哈哈的,卻還要吃。
何甜道:辣的更過癮。
引得大家又是一陣笑。
等吃完,他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走了,有個午休的,他們回去得到休息,下午干活兒也更有力氣,他去砂鍋那邊去看看紅燒肉,五花肉已經上了糖色,熬煮的差不多,肉上都冒著油泡泡。
五花肉肥而不膩,吃一口很解饞的。
他盛出來放在邊上,就在這個時候聽見門響。
田瑞張望,看來的人正是何宇,他出去了兩天,田瑞瞧著他道:吃飯了么?
何宇道:還沒有,你做什么這么香,我剛回來就聞到了。
田瑞道:那你等著,我給你盛。水煮魚吃的是一點都沒有了。本來他想留出一碗的,但瞧著那么多人吃,三斤多的魚去了魚頭和魚骨沒多少肉,也就算了,他還準備了紅燒肉。
他把饅頭熱了一下,饅頭是用牛奶和的,帶著一股牛奶的香甜,越嚼越香。尤其是微微涼的時候奶味反倒是比熱的時候更出眾了。
何宇打開了紅燒肉的蓋子,瞧著是滿滿一份兒,眼睛的笑意都藏不住道:這是特意給我做的?
田瑞道:才不是,做好的時候大家已經吃完了,不然才沒有你的份兒呢。他嘴硬不肯承認。
何宇一回家,倆小崽子也過來了,瞧著油亮的紅燒肉也饞得慌,何宇給倆小崽子夾了一塊饅頭喂了。小崽子吃完,眼睛都亮了:好好吃。
何宇瞧著他走了兩天,回來一看倆小崽子的臉都圓了一些,可見他們跟田瑞在家沒少加餐。看著田瑞心里也有些感激。
吃過飯,他回了屋。躺在田瑞的身邊,久違的困意才漸漸的襲來,腦袋靠在田瑞的肩膀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