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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負重加倍,反應訓練加倍,練到累趴下,就沒時間想旁的了。”
秦援武走近聽見,嘖了一聲:“誒,這好像是我手下的兵吧?”
你教訓的倒是順手。
路昉睨了他一眼,淡笑道:“那怪不得。”
“去你的!”秦援武氣笑了,把人往外推,“快滾快滾!”
……
夏明潔搬走,家屬院里也沒有多大變化,小孩子們忘性大,發現一起玩兒的小伙伴離開還追問了幾句,沒幾天就習慣了。
“就是可惜了三連長,說不定再等上一年半載就升了呢?這下徹底沒指望了!”
今日陽光正好,軍屬們將冬日的厚被子及棉襖拆出來換洗晾干,屋子前面搭了一排竹竿,大家互相幫忙,順便也聊聊天。
謝蕓錦走過的時候,看見一個小丫頭蹲在地上寫字,腦袋上的沖天辮都耷拉下來,寫兩筆就抬頭看著不遠處玩鬧的小伙伴,滿臉的怨氣。
她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小丫頭的媽媽是部隊學校的陳老師,平日在學校教書,放假在家看著自家女兒寫出的字哭笑不得,正讓她學著周超群用樹枝在地上練習呢。
“蕓錦回來啦。”
謝蕓錦點點頭,和小丫頭對視一眼,憋著笑移開視線,清了清嗓子道:“嫂子們聊什么呢?”
等聽她們說完,謝蕓錦眨了眨眼,眉眼彎彎地笑起來:“其實沒什么可惜的啊。”
“夏明潔做了蠢事,三連長就能完全摘干凈?”
“爹娘和媳婦兒關系差肯定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兒,他從中調和了嗎?”
聞言,與三連長家住的近的軍屬立刻道:“還真沒有。就二老來的這些日子不知道吵了多少回,每次三連長都躲到我家來找我男人喝酒咧,嫌媳婦兒不懂事兒也嫌爹娘不消停。”
“真的啊?怪不得夏明潔那陣子脾氣忒差!”
小丫頭把沙子撇到了她的鞋子上,謝蕓錦揚眉瞥她,對方立刻丟了樹枝往外跑:“娘我去玩兒了!”把她娘惹得又好氣又好笑。
“對不住啊,被我拘一天了,脾氣大著呢!”
在謝大小姐面前比脾氣?謝蕓錦撇撇嘴:“您待會兒要是不多罰她幾個字,我就不客氣了啊!”
陳老師笑道:“成,我替你重重罰她!”
插曲過后,謝蕓錦抖了抖鞋面上的沙子,接了她們的話:“升遷這事兒難道不是他不甘愿?總念著自己委屈,憑夏明潔那個腦子難道還能分出好賴啊?”
“再者說了,如果三連長心里沒生出壞念頭,管她夏明潔怎么攛掇都不好使。當兵這么多年能不知道什么叫做遵紀?不知道什么叫做念頭正?”
謝蕓錦看向朱愛蘭,開玩笑道:“要是嫂子你給團長出了這種主意,團長鐵定得好好教訓你一頓!”
“他敢!”
大家伙笑出聲。
謝蕓錦無辜地眨眨眼,表示自己只是打個比方。
“反正種什么瓜結什么果嘛,夏明潔的性子是他不作為縱出來的,事兒呢也是他樂意看到的,有好處難道他沒份?既然如此,那責任他也得分一分。有什么好可惜的。”
軍屬們也繞過彎來了,贊同道:“蕓錦說的對,三連長也是活該!”
“我家的昨夜里還讓我引以為戒別誤他事兒呢,回去我也得讓他緊緊自己的皮!”
等一行人散了,朱愛蘭故意拍了下謝蕓錦的頭:“拿嫂子開玩笑!”
謝蕓錦裝疼,朱愛蘭又好脾氣地揉了揉:“也沒用多大勁兒啊。”
說完,她感慨地一笑:“沒想到你年紀輕,看得還挺通透。”
謝蕓錦哼了一聲。
她什么時候通透過,只是以前沒少被罵“紅顏禍水”罷了。
……
綠芽生長,萬物復蘇,是謝蕓錦最喜歡的季節。
她的生日正逢桃花盛開,小時候父母每年都會帶她去看桃花,周媽就用摘下的花瓣給她做桃花宴,她最喜歡桃花酥和桃花粥,聶瑾姝則會泡上一壇桃花酒,一家人坐在院子里和樂,慶賀他們家的小公主又添了一歲。
“你又錯過了一年!”謝蕓錦靠進路昉的懷里,下巴搭在他胸前撒嬌地抱怨。
明天出發,行李都已經收拾妥當,路昉抱緊懷里的嬌氣包,笑道:“等我回來把以前錯過的都補上。
謝蕓錦扁起嘴:“還要禮物!”
小姑娘急不可耐地換了春衫,雙手冰涼,又被他強制披了一件外套,沒穿袖子,就那樣從寬大的衣服中露出俏生生的小臉,遠山眉落下來,瀲滟的桃花眼生氣又委屈。
路昉哪里還能反駁,捧著她的小臉認認真真應下,兩人的唇瓣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貼到了一起,呼吸交纏。
沒鬧太久,兩人躺在床上,卻遲遲沒有入睡。
謝蕓錦貼在他的胸前,手指在緊實的肌肉上繞圈,然后順著線條一路往下。
路昉捉住她的手:“不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