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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他是壞人,他又要來害我了。快,快,把他趕走,媽不想看到他。”宋芳菲眼里的害怕與驚恐是那樣的清晰,整個人往傅向晚這邊靠過來,整個人將臉埋進她的懷里,雙手緊緊地抓住她的衣服,不肯松手,就怕面對談希越,“晚晚,幫幫媽媽,把壞人趕走。”
“媽,談先生是來看你的,還給你送了早餐,你別想太多了。他絕對不會害你的,我向你保證。”傅向晚輕撫著好的顫抖的背脊,有些為難地看向談希越,卻依然替他說好話。
“我看我還是先離開。”談希越沒想到他的出現會讓宋芳菲的情緒如此失控,最好的辦法就是回避,“等她情況好些我再來。”
“好。”傅向晚點點頭,一邊安慰著宋芳菲。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撞開,喬澤軒是跑進來的,還喘著粗氣,目光在接觸談希越那一刻時就變得冷銳和憎恨:“你來做什么?難道還嫌害我媽不夠嗎?”
宋芳菲在聽到喬澤軒的聲音時,這才抬起臉來,卻是淚水滿臉:“澤軒,救救媽,他又來害我了,還要從我和你的身邊把晚晚搶走,這不可以。”
“談希越,你聽見沒我,我媽不想看到你,請你離開!”喬澤軒冷漠的聲音在空氣里響起。
談希越的眼里根本沒有喬澤軒,而是將視線越過他深深地看向傅向晚,便轉身離開。喬澤軒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談希越,把你的早餐一起帶走,我們怕有毒。”
談希越頓住了離開的腳步,來到茶幾邊,默默地彎腰去把早餐一一蓋好,然后提起來,而后又再次離開。
傅向晚看著面對喬澤軒責難而一直沉默不語的談希越,看著他孤單傲然的背影,突然感到心酸,心疼。有些話便不由自主的沖口而出:“喬澤軒,談先生好心給我帶的早餐,我不想辜負他的心意。”
傅向晚這一次站在他這邊了。談希越背對著他們,好看的薄唇邊是勝利的笑容。只要他放低姿態,弱者,誰都會做。
“媽,有些事情你不要太過執著了,好好休息才是。我去上班了。”傅向晚暗示著宋芳菲,然后越過喬澤軒,仿佛視他為不存在,“談先生,我送你。”
喬澤軒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起離開,恍然間,他覺得他們是那樣的相配,扎疼了他的眼睛。
“晚晚……”宋芳菲喚著她,卻換不回她的回眸,她悲傷地看著兒子,“我們是不是真的要失去晚晚了?”
喬澤軒只是將手中的早餐憤怒地砸在了地上,稀粥流淌了一地。
part45以他的吻代替紙巾
傅向晚與談希越一起等待著電梯,身后還有些人,這個時候都應該是去買早晚的病人家屬。電梯一到,后面的人就向前推擠,從傅向晚和談希越的身側蜂涌進了電梯。難免會撞到他們。談希越的將伸手護在她的身后,并連帶著她整個人擁入了電梯里。
談希越將傅向晚安置在電梯的最里角,而他整個人則雙手撐在電梯兩邊的金屬壁面上,偉岸的身軀像一座堅實的山峰,把她都圍在自己在勢力范圍之內,不讓她受到別人的擠碰。
因為人多,他離她很近,微低著頭,他的灼熱的呼吸就噴在了她的發頂,也灑在了她的細嫩的臉蛋上,癢癢的,刺刺的,讓她有些不自在,耳根子開始發熱。
她微微抬頭,就接觸到了人的溫柔的視線,還有眼底暖暖的笑意,如春風化雪,帶著無限的力量。
電梯里人群擁護,進進出出的,難免會有人撞到談希越,他的唇就會碰到她擦過她光潔的額角,淡淡的碰觸,卻并不讓人反感,但她卻把頭埋得更低了,乍一看好像是埋首在他的懷里。
“現在的年輕人,真恩愛。”有些話多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景便多嘴了一句。
“是啊,小伙子人不錯,把姑娘護得真周到,而且人長得特俊。”有個大媽表揚著。 “是啊,要不是我家閨女已經結婚了,真要介紹給小伙子。”
“姑娘啊,這么好的小伙子可是要看緊了。否則給別的姑娘給拐走了,你一定會后悔的。”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得傅向晚更是不好意思,羞紅了臉。
而談希越則很有風度地面帶微笑,不言不語,不解釋。
直到底樓到了,所有的人都出去了。只余談希越和傅向晚,而她還低著頭,臉龐向內側,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走神。
“到了,我們出去吧。”談希越好聽的聲音自她的頭頂蕩漾開來。
他才收回自己撐在面板上的雙手,轉身,抬腳,跨向電梯門外。
傅向晚收拾著自己的失態,也跟著走了出來。
出了醫院的大廳,因為尚早,沒有遇到來上班的熟悉的同事。一路走出來,談希越見她的興致都不高,眼底還是有無法完全掩飾的失落感。
“我們去花園坐坐?”談希越邀請著她,明顯是有話要對她說。
“好啊。”傅向晚點頭,“我有也話想對你說。”
兩人來到花園邊的木制長椅上坐下,談希越把手里的早餐遞到她的手里:“你先把早餐吃了,我等著。”
傅向晚垂眸看著手中的早餐,還有是溫熱的,掌心也是溫暖的。
有時候明明是一個小小的舉動,卻讓人倍加的滋生出溫暖,也在這份溫暖中漸漸的迷失自己。她不想沉淪,卻無法阻止。
“怎么不吃?”談希越看著她一直維持著看著手中早餐的姿勢許久,“是不合胃口嗎?你喜歡吃什么樣式的早餐,下次我讓阿姨做。”
“這已經很好了。”傅向晚拿起勺子,舀起一口送進了嘴里,這稀粥香甜軟和,很有口感,“很好吃。”
談希越就坐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眸底是深深的笑意。
接著,她又繼續吃著,一邊道,竟然是替宋芳菲求情:“談先生,不管媽落水的真相是什么,我都希望你能不和她計較。她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小三上位,被丈夫拋棄,為了兒子得到繼承權簽下離婚協議,被娘家棄之門外,四個月的胎兒流產致瘋……她的病沒有全好,心里還有從前痛苦的陰影,并一直受此影響,所以做什么都不是有心的。如果她完全康復了,那么她能分辨是非。你給她點時間看清楚這一切好嗎?”
像上次一樣,宋芳菲故意向談希越潑水,這讓傅向晚已經很不能理解了。
而這一次又是她落水,罪魁禍手是指向談希越,這讓她根本愿意去相信,也不得不讓她深思。
“我說了我不至于和病人計較,可是如果她想利用自己的弱勢來阻止我尋求幸福,我真的無法原諒。”談希越的目光微側,便落到傅向晚的臉上,異常柔和。
突然間,傅向晚的臉上就浮起一陣燥熱,紅霞在象牙白的雪膚上暈染開來,仿佛嬌艷綻放的薔薇。
他的幸福?
那天在談家在廚房里方華琴說的話再一次的出現在她的腦海里,讓她的心有些煩亂。
她真的不敢去想像談希越喜歡的人是她。這就像是夢一般的感覺,虛幻而不真實。
傅向晚輕斂起細密纖長的羽睫,像兩排小扇子一樣,水眸清澈如溪水,映著他俊美如雕塑的面容。他也眸含淡笑看著她,潭底深邃如古井幽幽,坐姿優雅,好看得不似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