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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談家不會怪她。”關奕唯收起平時的玩世不恭,眉眼間都是凝重之色,“爸媽和我都勸過她解除婚約,可是她堅決卻不同意,說今生非四哥不嫁。她一心要鉆這個牛角尖,我們怎么說也沒用的。”
談希越握筆的手一頓,抬眸,有些擔憂。以他四哥現在的情況他們在一起不會幸福,她到是為了什么要賠上自己一生的光陰呢?明知道是火坑還往里跳?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四哥他真的……”關奕唯的手指在桌面虛點了兩下。
“還在觀察中。”談希越展開了一份文件。
關奕唯明了的點頭,然后扯開了話題:“老七,倒是你終于開竅了?這可是值得恭喜的事情。”
談希越的目光平靜地掃過文件,仿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我知道你第一眼就看上傅向晚了。”關奕唯站在辦公室前,拉開皮靠椅坐下進去,“我的直覺不會錯。”
談希越依舊沒有回應他,而是淡定地拿過文件夾,打開,瀏覽,仿佛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派辦公的嚴謹態度。
“談希越,你少裝處了。”關奕唯身體前傾,手指按在桌沿,語氣很是肯定,“你就是喜歡她。你對女人近而遠之的態度依然無法阻止想爬上你床的女人。而且你潔身自好了這么多年就是想等到那個入你法眼的姑娘好好做一回嘛。你若立即點頭,我自然有好主意出給你,否則等她真成了喬澤軒的新娘,你就真沒戲了。”
“她成不了喬澤軒的新娘。”談希越終于有了一絲反應,淡然的語氣卻帶著自信的篤定。
“也是,到時候你只要把傅向晚色誘上床,喬澤軒也只有干瞪眼兒的份。” 關奕唯搖頭惋惜,很是同情喬澤軒遇上了談希越這樣冷血殘酷的對手,“喬澤軒遇上你算他倒霉,該成的事也只能敗。他在生意上敗給你也就算了,連他的女人你也不放過,老七,你真夠狠的。果真是奸商本色。”
也許在傅向晚的眼里談希越是紳士的,是溫和的,是沒有殺傷力的,可在其它人的眼里談希越卻是掌握生殺予奪的王者,是冷酷的,也是殘忍的。
“過獎了。”談希越不介意自己被好友說成奸商。
“我看喬澤軒也不是省油的燈。”關奕唯覺得這是一場男人之間的較量,鹿死誰手還有待見分曉,“很期待你的表現。”
“在我眼里,喬澤軒還沒資格成為我的對手。”談希越自皮轉椅內站起身來,走到身后的落地窗前,俯身垂眸,只能看到下面的的黑點,有著君臨天下的氣魄。
至于傅向晚她的那點小心思,他比誰都看得清楚明白,她不是朝秦暮楚的女人,也并非愛慕虛榮攀高枝的女人,她有自己的堅持和原則,要想她沒有顧忌地和他站在一起,一定是她和喬澤軒分手之后,他會等她,等她主動離開喬澤軒的那一天。
他相信終有一天,他會得到他想要的。
而離開飛越集團的傅向晚回到家后就看到了等在門邊的喬澤軒正在打電話。他英俊的臉上有著等待的焦急之色。在看到傅向晚后,眉間的皺褶終于松開了一些,也掛了手機。
“向晚,我們好好談談行嗎?”喬澤軒背光而立,面容隱沒在暗影里。
“是該談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傅向晚也贊同地點頭。
“向晚,今天的事情到此為止好嗎?”喬澤軒有些疲憊了,“別再和我賭氣了。”
“澤軒,如果你選擇和沈小姐在一起,我會祝福你們。”傅向晚鼓足勇氣說出這樣的話來。
part19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的意思是……”喬澤軒的瞳孔震驚地收縮著,沒有說出“分手”兩個字,而是斷然道,“你想都別想,我是不會答應的。”
傅向晚雖然沒的直接說出分手兩個字,但她的意思已經很委婉地表達了出來。她忍著胸口的那股鈍痛,等待著他宣判。可卻怎么也沒有想到他會不同意。
她輕顫著羽睫,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
喬澤軒則上前一步,緊握著她的手臂,將她輕擁在懷里,他身上的帶著冰雪的氣息就在她的鼻息尖輕繞。她想推開他,卻被他牢牢地抱在了懷里:“向晚,我們會結婚的,也會幸福的,至于其它的你都不要去想。”
“你讓我如何不去想?喬澤軒,我累了。”傅向晚埋首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也許這樣才是我們相處的最好方式。”
喬澤軒眉心緊蹙著,暗色沉浮在眼底,聽到傅向晚說她累了,他的心也跟著酸了。他更加地擁緊了懷里纖瘦的可人兒:“向晚,你累了,我允許你好好休息一下,不會打擾你。可是這樣不利于團結穩定的話就別再說了,反正你是我的,誰也別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況且和我她們真的什么都沒有發生,你不能就這樣宣判了我的死刑,我真的不服!”
他像是孩子般撒嬌著,怕失去自己心愛的玩具般沒有安全感。
父母的離異,母親的悲慘,工作的壓力,親密的人的背棄,繼母的虎視眈眈,集團內部的權力傾軋……把喬澤軒的世界染得漆黑,亦是冰冷的。他的生活沒有安穩過一天,總是在惡夢中驚醒,滲出一身的冷汗。
“向晚,我已經失去家,失去母親,我不能再失去你了。”喬澤軒是那么地憂傷。
傅向晚也感覺到了喬澤軒的的不安和脆弱,潔白的眉心染著輕愁。
那些折磨他痛苦和壓力,傅向晚是親眼看著他走過來。她又怎么忍心在他的心上再挺一刀?她自認不是那樣殘忍的女人!
她咬咬唇,那些已經抵在舌尖上的話終究無法說出口!
自從那天后,喬澤軒真的沒有出現在她的世界里,只是會定時發些關心地短信,而且她每天都會收到一束鮮嫩的黃色郁金香,上面還沾著清晨的露水,它的花語是道歉。
“晚晚,你男朋友送的?”有些好奇的小護士開始發揮他們八卦的本事,“這么新鮮漂亮,一定是從荷蘭空運過來的,這么大一束,得多少錢啊?”
圍著傅向晚看花的同事個個都羨慕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也能有這第一個多金體貼的男朋友。但也有妒嫉的,說出的話也酸得不得了。
“就憑一束花能說明什么?傅醫生的男朋友我們可從來沒見過,是不是五六十歲的禿頂老頭兒見光死啊?”有人譏諷地嘲笑著。
“也許根本就是別人的小情兒呢。”
“你們這人是怎么說話的?”有人不服了。
“算了。”傅向晚拉住身邊的小李護士,“這沒什么好爭的。”
“晚晚,他們就是看你好欺負所以才欺上臉的。”小李替傅向晚著急。
“別為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和事而壞了自己的心情。”傅向晚倒是看得很淡,一點也不生氣,她順手把懷里的郁金香塞到了小李的懷里,“這束就送給你了,來,笑一個。”
“晚晚……”小李看著傅向晚臉上的笑容,只好跟著揚起了笑。
傅向晚輕拍她的肩,然后離開。雖然她值的是晚班,可是卻一點困意都沒有,腦子越發得清醒。今天剛好是周末,她準備去陽光療養中心一趟。因為上周末她值班,所以算算她有半個月沒去看過喬母宋芳菲了。也許在那里她可以找回心靈上的平靜。
處于郊區的陽光療養中心,樹木高大挺拔,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給予生的希望。
傅向晚來到宋芳菲所在的病房,就看到她一個獨坐在窗邊,看著外面搖曳的樹影,很是孤獨。她拿起一旁的披肩走到宋芳菲的身后,將其輕搭在她的肩上:“媽,這里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