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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宋芳菲認定傅向晚后就堅決讓她改口叫她媽,傅向晚見她是病人,自知也拗不過她,只好順了她的意。
“晚晚,媽正想著你,盼著你。”宋芳菲回頭,看向傅向晚的眼底盈著點點濕意。
“媽,你這是怎么了?”傅向晚眉心一蹙,伸手去抹她眼角的淚意,“你看我這不是來陪你了嗎?你要開心些對身體才有好處。”
“好,好,好,媽都聽你的。”宋芳菲笑著輕拍傅向晚搭在她肩上的手。
當年宋芳菲因和喬萬海離婚一事大受打擊,為了讓兒子能繼承喬家,她忍痛簽下了離婚協議,卻被宋家父母視為恥辱,為了乞求父母的原諒跪在宋家門外三天三夜,加上淋雨高燒不退,身體虛弱,導致流產。那才四個月的胎兒已經成形,宋芳菲便瘋了。直到在傅向晚的幫助下找到了海外歸國的著名精神和心理醫生慕心嫣,經過這么多年的努力,終于讓她穩定了她的病情。所以在宋芳菲的眼里傅向晚甚至比兒子喬澤軒還要重要,她對傅向晚的依賴是絕對的。
“那我推你出去呼吸點新鮮空氣。”傅向晚先去倒了些熱水在水杯里,擰上蓋兒掛在輪椅的手把上,然后便推著宋芳菲出了病房。
她沿著小徑,經過花園,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英姿俊挺的談希越今天穿著一件灰色的休閑衣,卡其色的長褲,有別天他平時正裝精英打扮,更顯得隨和近人,憑添一絲儒雅。
金色的陽光在他的黑發上,削肩上跳躍著,柔和著他有些剛毅的線條。他仿佛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著他,隨即緩緩回頭,深邃的眼潭里流光璀璨,墨色流轉, 與她的目光剛好對上,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是自從那天之后的再見面,傅向晚自知是避不過去了。
“沒想到會在這里遇見你。”這邊倒是談希越率先開口,沖她打著招呼,然后目光落在了宋芳菲的身上,禮貌詢問,“請問這位怎么稱呼?”
“這是我媽。”傅向晚看了一眼宋芳菲,她正用戒備的眼神看著面前的談希越。
“伯母好,晚輩談希越。”他輕笑著伸出干凈的手掌,眼底有碎芒在跳躍著,溫和,明媚。
“我不認識你。”宋芳菲害怕地把身子往后縮了縮,不愿意卻和他握手。
“談先生,你別介意,自從她出事后就一直怕見陌生人。”傅向晚向談希越解釋著,一邊安撫著宋芳菲的情緒,“媽,談先生是我的朋友,他不會傷害你的。”
宋芳菲晶亮的眸子看著傅向晚認真的眼睛,像個聽話的孩子一樣,只是微微垂低了頭,看著自己的膝蓋。
“我能理解。”談希越的唇邊也是一抹苦笑,目光落在不遠處。
小徑的前方有一個護士將一個年輕的男子推了過來:“七少,四少的檢查都做完了,還是老樣子。”
四少?那不就是談希越的四哥嗎?關奕瑤的未婚夫嗎?
part20請你離她遠一點
談希越向護士點頭致謝,惹得那個護士臉上飛上了紅云,這也許就是他的男人魅力,成熟,穩重,優雅,華麗,是致命的飛蛾撲火般的誘惑。
傅向晚將目光落在了坐在輪椅上的男子身上。男子的五官與談希越有七分相似,眉目俊朗,不過她比起談希越精致俊美的輪廓多出一絲粗獷與剛強,而且膚色也要深一些。
男子的目光似乎沒有焦距般渙散著,不說也不笑,就像一個木頭人,這是怎么了?
“這是我四哥談銘韜,中校軍銜,出任務時發生意外差點死去,搶救過來后就變成現在這樣。除了有知覺,他不說也不笑,仿佛封閉在了自己的世界里。”談希越自然是讀出了傅向晚的疑惑,“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才能放開自己,從心城里走出來。”
那是一份無奈與沉重,談希越的放在談銘韜肩上的手指微微施加了一些力道,仿佛想借此將他掐醒般。
“心病是需要心藥醫的,而時間是最好的良藥,這種事急不來,慢慢的會好的。”傅向晚安慰著,看著談銘韜的模樣也心泛酸澀, “而做為親人的我們也需要有耐心和毅力,相信總有一天會有奇跡發生。”
難怪談希越那天說他四哥配不上關奕瑤,的確如此,一個活死人怎么配得上一個艷光照人的氣質美女?可她明明感覺到關奕瑤對談希越有意思,不是因為愛,那么又是什么讓她堅守與談四哥的婚約?
談希越笑容很是輕松,花園邊高大的樹木的陰影打在他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的陰暗,他就是天生的溫暖的陽光的存在,可以驅走一切陰霾:“你說得對,總有一天會有奇跡發生。我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他幽邃的目光盯著傅向晚那張凈白的小臉,細細描摩,小心地像是在欣賞著自己珍寶般,周圍很靜,可以聽到風聲,呼吸間,傅向晚就感覺熱了耳根。
他的目光帶著蠱惑的力量,每一次只要她迎上他專注的視線,她就感覺自己像是要被他吸走靈魂般,腦子里有瞬間的空白,沒有知覺。
“晚晚,我口渴了,想喝水。”宋芳菲卻打出聲打破這份美好的沉默。
“好的。”傅向晚拿下掛的扶手的水杯,擰開蓋子,倒了些水進去,然后遞給了宋芳菲,“小心燙口。”
宋芳菲把水送到唇邊就著淺喝了一口:“好燙……”
然后一個甩手,杯蓋就從手中扔了出去,熱水全潑到了談希越的身上,偏偏濕了他的腿間的布料,這9月初的天氣暑氣還未消,穿得單薄,水漬很快就在輕柔的面料上暈染,頗有一些尷尬。
“談先生,對不起,我媽她不故意的。有燙傷嗎?需要去看看醫生嗎?”傅向晚臉色一變,著急地扯出幾張面紙遞上,“你先擦擦。”
談希越卻沒的半點的不自然或者責難,一派的氣定神閑,從容優雅,縱然那里非常的重要。
“晚晚,我不喜歡他,他是壞人,我們走。”宋芳菲像是耍著脾氣的小孩子般,拉著傅向晚不讓她上前一步。
“媽,談先生是好人,對你沒有惡意的,深呼吸,放輕松。”傅向晚輕柔地按壓著她的的肩,放松她的身體。
“伯母沒有燙到吧?”談希越用面紙拭著面料上多余的水分,也不忘關心宋芳菲,“要不讓我看看。”
談希越上前一步,宋芳菲卻別開目光,雙手不安地揪著身上的披肩,閃爍不定的眼神和防備的姿態都透露出她對談希越存在著懼意。
“你……你……走開……不要……不過……”宋芳菲渾身顫抖著,慌亂中抓住傅向晚的手臂抱著,“晚晚,我們走好不好?”
“媽,你冷靜些!”傅向晚輕蹲下來,溫柔的誘哄著她,“有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的。”
“晚晚,我怕……”宋芳菲緊緊地抱住傅向晚,不敢去看談希越明亮的眼睛。
“別怕。”傅向晚的手心輕柔地撫著她纖瘦的背。
一陣腳步匆匆而來,傅向晚就感覺有陰影擋住了她們,抬眸間就看到喬澤軒不知道何站到她的前面,與談希越相對,一身冰冷的氣息森然陰寒。
“七少對我媽做了什么?”喬澤軒一口開口就是質問的口氣。
他知道每個周末傅向晚都會來看母親,所以也就來了,為了想在母親面前和傅向晚和好,沒想到他一到就看到談希越走向母親,而宋芳菲害怕地直往傅向晚懷里鉆,加上之前談希越將傅向晚帶走一事,他胸口就像是著了火般,怒了。
“你覺得我會對一個病人做什么?”談希越輕笑著,眼里的溫和淡然與喬澤軒眼里的陰鶩冰雪成強烈的對比。
“你若什么都沒做,那么我媽為什么會怕你怕成這樣?”喬澤軒挑眉,眼里的冷冷冽那么明顯。
談希越的目光就越過他落到傅向晚的身上:“那你應該問問你的母親為什么會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