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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有些惱了,那明天呢?我總是要出門的,這痕跡得好幾天才能消下去。
鐘陵尷尬一笑,看出來謝憶生氣了,連忙哄著,那你也給我留幾個,我陪你一起。說著便揚起了自己的脖頸,用手指了指。
謝憶其實昨天也撓了他,不過鐘陵身上的痕跡主要是在后背和肩膀這種一穿上衣服就看不到的地方。
謝憶睫毛輕顫,挑花眼底閃過一絲興趣,轉過身來,張口報復性地在鐘陵的喉結上咬了一口,用了很大的力道,虎牙險些刺破鐘陵的皮膚。
喉結是鐘陵很敏感的地方,被謝憶咬著,有點疼,但更多的是酥麻,不由得從胸腔內發出悶哼。
謝憶這才松口,理了理衣服,從鐘陵懷里退出來,徑直出了臥室。沒敢去看鐘陵的表情,但一想到昨晚他受不住喊停的時候鐘陵那樣對他,謝憶就覺得剛才還是咬得輕了。
鐘陵照著鏡子,看到喉結上那個清晰的牙印,悶笑出聲,他是真沒想到謝憶居然真的會咬回來,這報復心還挺強的。不過,謝小野貓憶他也喜歡。
這樣才對嘛,整天沒什么情趣的話那多無聊。所以鐘陵連遮的意思都沒有,拿起一個給謝憶準備的軟墊,轉身往外走。
他不在意被別人看到,談戀愛有個吻痕怎么了?咬一口又怎么了?這都是情趣。
所以等到在門口等著鐘陵的謝憶,看到他滿面春風,笑容燦爛的樣子后,心頭那最后一點愧疚都煙消云散了。
這么厚的臉皮,謝憶真的服氣。
第47章 變化
公安局大門口, 一輛紅色跑車緩緩駛過,在一個停車位上停了下來。
從駕駛位走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身穿黑色休閑套裝,白色運動鞋,肩寬腿長,面容迤邐,嘴角帶著笑意。
眨眼間,從副駕駛上也下來一個男人,一身淡藍色常服, 皮膚在陽光下白到晃眼,身材清瘦高挑, 氣質清冷,薄唇抿著, 似乎有些不高興。
兩人并肩往公安局內走去, 走進門之后一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隨后所有人的眼神都變得意味深長, 因為這兩位脖子上的痕跡實在是太顯眼了。
鐘陵倒是無所謂, 但是謝憶就有點不好意思了, 耳朵又紅了。被一群人盯著脖子上的痕跡看, 實在不是什么好的體驗。
這時一道聲音打破僵局,咳咳,都看什么看?陸之手里拿著保溫杯喊著。一瞬間就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動了起來, 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鐘陵領著謝憶走到了陸之面前打了個招呼,陸隊。
陸之看著他一臉坦然的樣子, 實在是有點噎到了。又假裝咳嗽了兩聲,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你們倆注意點影響, 好歹遮一遮啊。好家伙,怪不得電話里說不方便呢,這么一看的確是挺不方便的。
余光見還有人賊心不死地在偷看,陸之一陣頭疼,直接領著鐘陵兩人走了,行了,別在這站著了,我帶你們去看他。說著陸之就往審訊室方向走去。
審訊室內只有一張小桌子和幾把椅子,布局非常簡單。
整個審訊室內只有鐘夜白一個人,他帶著手銬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神情有些呆滯。
鐘陵見他的第一眼就感覺鐘夜白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之前身上的陰霾戾氣完全消失或者是隱藏了,在外表上看不出一點痕跡。
當鐘夜白抬起頭來看向鐘陵的時候,鐘陵那種熟悉的違和感就又涌現了出來,跟之前襲擊謝憶的人,還有謝憶母親給他的感覺一模一樣。
鐘夜白神色非常平靜,感覺好像受到了某種心靈的洗禮似的,看著鐘陵的眼神里沒有一絲怨恨,甚至浮現出了愧疚?
鐘陵眨了眨眼,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眉頭皺得更緊了。
陸之把人領進來就離開了,忙別的去了,鐘夜白認錯的態度良好,也沒什么攻擊的意圖,而且還有人時刻看著監視器,所以他不怎么擔心。
整個審訊室里面只剩下了三個人,鐘陵和謝憶都沒有先開口說話的意思。
倒是鐘夜白先出聲了,三弟,你能來我很高興。末了還沖鐘陵笑了。
鐘夜白的態度讓鐘陵倒吸一口冷氣,他簡直就像是換了個人,上又一次見面還說要報復他呢,怎么這回態度這么好?這是發生了什么?
鐘陵內心納罕,但面上不顯,只是在心底的疑惑更深了,所以他沒有吭聲,這話他不知道怎么接,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
旁邊謝憶倒是沒感覺這稱呼有什么不對,但是他看了鐘夜白幾眼,發現這人跟謝憶在酒店看到的樣子相比變化很大。
沒人理他,鐘夜白也不惱,還是自顧自地說著:我想見你們,就是想跟你們道個歉,我以前恨錯了人,實在是愧疚,你們能原諒我么?
鐘陵沉思,總感覺鐘夜白的話里有話,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對勁。
但是原諒是不可能原諒的,給鐘陵下藥還想讓人把他送到謝昀寒的床上,只這一點鐘陵就不可能接受鐘夜白輕輕飄一句道歉。
跟不用說鐘夜白還買兇想傷害謝憶,更是觸碰到了鐘陵的底線。
今天鐘陵帶著謝憶來不是為了聽這些,他只是想弄清楚鐘夜白變成這樣的原因,但就現在看來公安局也是沒問出什么別的來。
鐘陵冷聲道:我們不需要你的道歉,更不可能原諒你,我來是想看看你究竟會落得個什么下場。
還有你之前那么恨我,現在又這幅樣子,我實在是看不懂。你能告訴我原因么?
鐘夜白像是短路了一樣,很久之后才有反應,我以為是你害死了爸媽,所以才怨恨你,我最近才知道事情的真相,覺得自己實在是罪有應得,所以就來自首了。
接下來無論鐘陵怎么問,都沒能問出更多有效信息。
一時間審訊室內又恢復了安靜,鐘陵和謝憶從進門開始就一直站著。
鐘陵沒什么感覺,但謝憶有點累了,身形晃了晃,旁邊鐘陵迅速反應過來伸出手臂扶住了他。
累了吧?來我扶你坐著。
謝憶看了看那堅硬的椅子,搖搖頭,不了。
鐘陵也想起來這茬,后悔帶謝憶來了,但來都來了,只能這樣了,鐘陵扶著謝憶的手更加用力了,行,我們這就走吧。反正也問不出什么了,還在這耗著就只會是在浪費時間。
謝憶靠著鐘陵的肩膀,把全身重量都壓在了他身上才站穩,點點頭說:好。他真的累了。
鐘陵摟著謝憶就走了,完全無視了屋子里的另一個人。
兩人往外走,一路上所有人看他們的眼神都是意味深長的。鐘陵現在也顧不上他們,更沒什么所謂,但謝憶臉皮薄,被看得不好意思了。
在快要走到大廳的時候,謝憶終于挺不住了,停下腳步,你放開我吧,我自己走。他實在是覺得臉上發燙。
鐘陵見謝憶堅持,就松開了摟著他的手臂,但是手臂垂下時他順勢握住了謝憶的手,插進了他的五指之間,讓兩人十指相扣。
鐘陵手指微微用力晃了晃,那我牽著你的手吧,這樣我能放心點。
謝憶感覺到了從鐘陵手掌間傳來的溫度,手指蜷了蜷,沒說話但也沒拒絕。
但就是這樣兩人走進大廳的時候還是遭到了眾人的圍觀,謝憶想松開手,但鐘陵沒讓,依舊攥著。鐘陵擔心謝憶一不小心會摔倒,而且這樣牽手的感覺很好,他不想放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