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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頓住腳步,回頭望了鐘陵一眼,什么也沒說。
樓道里,鐘陵和謝憶站在門前,隔空相望。
謝憶那略瘦的身形在昏黃的燈光下更顯落寞孤寂,鐘陵的心好像被什么東西攥緊了,再開口時聲音都有些哽住了,快回去吧,我等你進門再回家。
謝憶轉身拿出鑰匙開門,關門時,對守在外面的鐘陵說:我到了,你也回家吧。
鐘陵微微一笑,說:好,晚安,好夢。
謝憶微微一愣,垂下眼說:晚安。但好夢他怕是不成了。
鐘陵看著謝憶那扇關上的門,在門前站了許久,知道走廊的感應燈熄滅,鐘陵才轉身回家。
回到家鐘陵直奔浴室,脫下全身衣物后,鐘陵站在花灑下面,打開開關,熱水自上而下劃過鐘陵的身體。
鐘陵單手拄在墻壁上,低頭任由水流沖刷著他,閉眼回憶著今天在公安局里發生的一切。
謝憶在聽到那個男人名字時的異常反應,鐘陵始終留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這些天鐘陵一直都在查關于謝憶的事情,但毫無所獲,謝憶就像是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一樣。
要不是鐘陵真的遇到他,和他住鄰居,或許連現在所知道的這一點信息都沒有。
在原書的劇情里,謝憶也不過只是出現過幾次,每次都是為謝家收拾爛攤子,可如今謝憶根本不像劇情里所說的那樣,他現在已經離開謝家,明顯偏離了劇情。
所以對于謝憶,鐘陵更是一頭霧水了。
難道謝憶也是和他一樣是穿書的?
鐘陵迅速洗完澡后,換上家居服后,沖了杯黑咖啡,坐在桌邊打開電腦。
把所有的疑問都先拋開,專心處理今天下午未完的工作。
直到凌晨一點,鐘陵才全部處理完,但他沒有絲毫困意,拉開窗簾,望著無邊天色默默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過了許久,鐘陵才躺到床上,閉上眼睛,這回終于是睡著了。
而隔壁的謝憶,在回到家后,又坐到了他最喜歡的懶人沙發上,抱著雙膝,今天會在公安局會遇到汪溫茂是謝憶完全沒有想到的。
如果說謝憶是他母親的作品,那汪溫茂就是那個標準模板,謝憶母親對謝憶所謂培養都是向這個男人靠攏的。
重生之后,謝憶以為自己離開了謝家就能脫離上一世的陰影,但他今天見到汪溫茂時候他才意識到,有些事根本就擺脫不了。
謝憶突然覺得渾身發冷,他抱緊雙臂緊緊地抱住自己,但沒有絲毫用處。
待摸到身上鐘陵的西裝外套時,謝憶想起了鐘陵那個溫暖的懷抱。
第23章 戀愛傳聞
凌晨三點鐘,夜涼如水,四周一片靜謐。
疼,渾身上下撕裂的疼痛讓床上的男人雙眉緊促,冷汗淋漓,握著被子的手指泛著青筋。
黑暗中,躺在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眼睛,坐起身來,劇烈地喘息著。
謝憶重生前就睡眠不好,自重生以來更是沒睡過一個好覺,只除了和鐘陵睡在一起的那晚。
想了想,謝憶從被子里拽出鐘陵的西裝外套,垂眸看著,此時本來熨燙整齊的外套,已經皺成一團了。
他就是靠著這件外套才勉強入睡的,但睡著后的噩夢卻無法消除。
謝憶把頭埋進外套里,聞著上面那幾乎要消失干凈的屬于鐘陵的太陽和海洋的味道,身體的疼痛和劇烈地喘息都慢慢地平復了下來。
許久之后,謝憶才從床上下來,拎著西裝外套走進浴室,準備把它熨一熨,還給鐘陵。
早上6點鐘,鐘陵照常醒來,起床跑步做早飯,一切和往常一樣。
7點剛出頭,鐘陵打開謝憶家的門,走到餐桌旁把手里的早餐放到桌上就要走,一轉身,鐘陵就發現謝憶正窩在沙發上,像是睡著了。
鐘陵悄悄走近,拿起沙發旁邊放著的小毯子動作很輕地蓋到了謝憶身上。
鐘陵順勢蹲了下來,盯著謝憶看了一會,輕嘆了口氣,又幫他掖了掖毯子,起來轉身準備離開。
鐘陵剛邁出步子,他的手被一只微涼的手拉住了,低頭一看是謝憶的手。
鐘陵抬眼就看到謝憶睜著那雙澄澈的桃花眼,鐘陵下意識地想要開口道歉,他以為是自己吵醒了謝憶。
沙發上的謝憶突然握緊鐘陵的手,借了個力,坐起身來,指了指鐘陵身后的茶幾,說:我把外套熨好了,你拿走吧。
鐘陵轉身看到了茶幾上熨燙整齊的西裝外套,有些意外地挑眉,眼神里的驚訝一閃而過,你熨的?
鐘陵丹鳳眼里滿是喜悅,顏色鮮艷的紅唇勾起一個很大的弧度,看著謝憶繼續說:你什么時候熨的?
謝憶頓了一下,垂下眼低聲說:5點多。其實比這還早,但他莫名地不敢說出來。
鐘陵收斂了笑容,蹲下身來,反握住謝憶抓著他的那只手,神情嚴肅地看著謝憶,怎么不好好休息啊?別以為他沒看出來謝憶撒謊了。
謝憶被戳穿了,有點心虛,我有點睡不著。
鐘陵仔細一看就看到了謝憶眼眶周圍淡淡的黑眼圈,抬起另一只手用大拇指輕輕摸了摸謝憶的眼尾,輕聲地問:是失眠還是做噩夢了?嗯?
謝憶的心虛被鐘陵親昵的舉動和溫和的聲音治愈了,如實開口回答:剛開始是睡不著,但睡著之后就做噩夢,驚醒了,所以
鐘陵接話:所以你就起來給我熨衣服了?
謝憶點點頭,嗯了一聲。
鐘陵嘴角勾起,哄著謝憶說:憶寶,真乖。
謝憶的心剛放下,鐘陵就加大了聲音,繼續說道:但是還是要好好休息,知道么?這么大個人還像個孩子一樣。
可是鐘陵想起之前有天早上他來送早飯時,看到謝憶的狀態,他當時以為只是單純的沒睡好,但今天看來,好像不止是沒睡好那么簡單了。
鐘陵皺了皺眉,有些擔憂地問謝憶:你這樣的情況持續多久了?有沒有什么方法能緩解?他雖然想問問去沒去看醫生,但謝憶那么抵觸醫院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謝憶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挺久了
鐘陵眉頭更緊。
有方法能緩解,只是謝憶有些說不出口,他明明想要拒絕鐘陵,要是再提出那種要求,算什么?實在是不合適。
鐘陵聽見有方法的時候還蠻高興的,但看到謝憶這么猶豫,他有點擔心,繼續追問:怎么?這個方法有什么副作用么?
副作用倒是沒有,但謝憶是真的難以啟齒。
鐘陵見謝憶沉默,以為真的又很大副作用,有點急了,那怎么辦?你不能一直這樣下去,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好么?
聽鐘陵居然想讓他去醫院,謝憶心下一緊,有些無奈,只好如實回答:沒什么副作用,就是需要你和我一起睡。說道最后謝憶自己都覺得尷尬,所以聲音非常小。
鐘陵只聽清了,這個方法是需要他的,當下沒有猶豫,直接答應了下來。
我不是剛說過的么?你有事情都可以找我幫忙,怎么轉眼就忘了?什么方法你就直接說吧,我一定幫你。
鐘陵盡量放緩語氣哄著謝憶,直覺告訴他要想更加了解謝憶,就先只有一步步走進他心里,讓他離不開自己,這一個方法。
謝憶輕舒了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看著鐘陵的眼睛,問:那你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