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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陵這才放心,笑了,點頭低聲說:嗯,好。
謝憶問鐘陵: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是之前在公安局么?
鐘陵回想了下,回答說:是在酒店那次吧,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邊上,就察覺到了。但今天下午在公安局的時候他才更加確認的。
謝憶頷首,垂眸,想著什么。
第22章 壽喜鍋
壽喜鍋店內(nèi),一個雙人隔間里,鐘陵和謝憶相對而坐。
鐘陵看著突然不說話的謝憶,有些好奇他在想些什么,邊點單邊問:你喜歡吃什么,我?guī)湍泓c。
謝憶聞言拿起手邊的菜單翻看起來,其實他沒吃過這個,掃了兩眼就合上了菜單,只對鐘陵說:我都可以,反正我沒吃過。
鐘陵抬眼詫異地看了謝憶一眼,點點頭,有些好奇地問他:憶寶,你以前家里是不是管的特別嚴?
謝憶不知道為什么鐘陵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認真地回答了,嗯,我母親比較嚴格。她說要把他培養(yǎng)成最完美的作品,怎么可能不嚴格?
鐘陵當(dāng)然不知道謝憶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發(fā)現(xiàn)他的情緒不高,所以立刻岔開了話題。
那以后咱們經(jīng)常出來散散心吧,很多地方我也不熟悉,以前光想著工作,現(xiàn)在想想也挺遺憾的。
穿書之前鐘陵就是沒日沒夜地忙,除了偶爾和發(fā)小出去聚聚,也基本上沒什么私人空間,這次穿書也的確讓鐘陵改變了許多。
謝憶心中一動,頗為認同地點點頭,說:嗯,是挺遺憾的。
確實他以前都是按照別人的要求和想法活著,重生之后他雖然搬離謝家,但是很多事情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么變化,那他重生又有什么意義呢?
所以謝憶答應(yīng)了,他想和以前不一樣,機會擺在眼前,怎么能不抓住?再說和鐘陵相處他覺得很自在,而且謝憶心里還對鐘陵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作祟。
這大概就是大家所說的好感和喜歡吧?
但謝憶還不確定這重生的一世,32歲的他還會不會是一樣身死的結(jié)局。
所以即便對鐘陵的感情和別人不一樣,他也不敢輕易答應(yīng)他在一起。
這樣是對鐘陵不負責(zé),也是對他自己的不負責(zé)。
鐘陵見謝憶愿意和他以后一起出去散心,愉悅地勾起唇角,丹鳳眼內(nèi)像是盛滿了星光,光芒璀璨,熠熠生輝。
謝憶看著鐘陵笑著,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加快。
就算表面上他拒絕了鐘陵,但謝憶無法對自己的心說謊。
可笑他謝憶信誓旦旦地說著重生后要自由,要戀愛。可他現(xiàn)在就像是一個縮頭烏龜一樣,不敢出龜殼去沾染愛情。
謝憶看著鐘陵問自己:這樣的他真的值得鐘陵的喜歡么?
謝憶真的很懷疑。
鐘陵還沉浸在喜悅中,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這時,服務(wù)生開始上菜了,打斷了兩人的思緒。
鍋子擺好后,鐘陵想起來剛才謝憶說自己沒吃過,所以他先幫謝憶依次把食材放進鍋內(nèi),邊放還邊介紹它們的吃法和味道。
謝憶聽得很仔細很認真,雖然他時間可能不多,但是他想珍惜與鐘陵相處的每一個瞬間。
隔著壽喜鍋沸騰的水汽,雖然兩個人互相看不清對方的神情,但他們的心意似乎連上了。
不多時,鐘陵把兩個人的鍋子都煮好了,對謝憶抬了抬下巴,說:好了,嘗嘗看味道怎么樣?
謝憶夾出一塊雪花牛肉蘸了一點醬料,吹了吹熱氣,放進嘴里的一瞬間,謝憶眼睛一亮。
肥瘦適中的牛肉裹著濃郁的湯汁,鮮嫩多汁,甜兮兮的,果然很好吃。
于是謝憶加快了進餐的速度,臉頰吃得一鼓一鼓的。
鐘陵看謝憶滿足的樣子,他也慢慢吃了起來,邊吃邊問謝憶:怎么樣?
謝憶咽下口中的食物,點頭,說:好吃。
那就好。鐘陵拿公筷給謝憶加了塊牛肉,而后笑著對謝憶說:慢點吃,小心燙到。
謝憶筷子一頓,垂眸小聲說:嗯,好。
鐘陵莞爾一笑,也開始吃了。
晚餐結(jié)束時,已經(jīng)到了晚上9點鐘,鐘陵兩人都有點吃多了。
鐘陵記得這附近有個公園可以消消食,結(jié)完賬后就跟謝憶說:我們先去附近走走,再回去吧,吃多了就坐著對身體也不太好。
謝憶自是同意。
鐘陵走了幾步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跟身側(cè)的謝憶說:我記得你上次吃多了胃不舒服,現(xiàn)在胃里感覺還好吧?
謝憶沒什么難受感覺,他剛才沒敢吃太多,搖搖頭,說:沒事。
鐘陵不放心地叮囑謝憶,你要是不舒服了,第一時間告訴我,好么?
謝憶心頭微暖,頷首說了聲好。
鐘陵這才放下心,和謝憶一起去公園散步。
走到半途,謝憶突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頭朝一個方向看了一眼,剛才從店里出來他就感覺到了有人一直盯著他們,但天太暗了,那個方向也看不清到底有沒有人。
鐘陵走了兩步見謝憶停下,他也轉(zhuǎn)身走了回來,順著謝憶的視線看過去,在那片黑暗中,鐘陵看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剛想要再仔細看看,就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了。
鐘陵下意識地皺眉,意識到了什么。
長臂一伸拉過謝憶的手,帶他離開,邊往停車的地方走邊跟謝憶說:太晚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這里不太安全。
被窺視的感覺消失不見,謝憶松了一口氣,任由鐘陵拉著他走。
鐘陵寬大的手掌裹著他的,很溫暖,很安心,剛才被窺探的恐懼也慢慢被撫平了。
鐘陵握著謝憶柔軟微涼的手,捻了捻手指,滑滑嫩嫩的,有點好摸,讓他愛不釋手。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牽手。
沒有心跳加速,也沒有十指相扣,但卻給人一種自然而然,本該如此的感覺。
一熱一涼相貼,溫度漸漸融合,在這微涼的夜里,溫暖彌漫開來。
直到上車前,鐘陵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謝憶的手,他多希望這條路再長一點,那樣他們就可以多牽一會了。
坐上車后,鐘陵擔(dān)憂地看著謝憶,欲言又止地說:你唉,算了。他嘆了口氣,不說話了,發(fā)動車子,返回公寓。
謝憶也沒有說話,剛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不是很肯定,他僥幸地想著,也許是他們都想多了呢?
到公寓門口時,已經(jīng)晚上10點鐘了。
下了電梯,兩人一左一右地分開,各自回家。
十秒鐘之后,鐘陵按在門把手上的手緊了緊,終究還是沒忍住,開門的動作隨之停下,回頭對謝憶的背影,提醒道:你出門還是小心些,有事隨時可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