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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辰被那燦爛的笑迷了眼,自己猶豫這么些時日是為著什么呢?無非是在等她解釋,至于解釋的是否合理已不重要,他只要個一往無前的契機而已。
在人間十年他怎會不曉得人情世故,師徒間最忌諱男女關系,秋凝塵既是這么說,那必是有私情的,或許流夏沒察覺吧。
這時他竟盼著流夏永不察覺才好,如今于他而言,見識過流夏的人,怎會瞧不上她,定是個個都把她放在心里頭藏著,就像他一樣。
真也好,假也罷,他總歸是放不下的,若是她愿意騙他一輩子,他也甘之如飴。
下午,流夏領著炎若散心,順便去接之妙,到了地方一看,之妙把師伯座下的一干弟子逗得合不攏嘴,口水涂滿每個人的腮幫子。
“師妹,掌門從哪兒撿來這么個妙人兒,不會說話偏要說,真是可樂。”
“呵呵,我也不知道,回來就有了。”流夏干笑道。
她并沒有把秋凝塵遇險的事告訴大師伯,因為書里沒有寫。要是千決門派弟子出去找人,那半天就尋到了,男女主還怎么發展感情,再說了,她還要演一場重頭戲呢。
演完就能回家啦!
牽著之妙回到鶴影峰之后,流夏發覺炎若有些不對勁,眼里氤氳著癡癡的笑意,于是問道:“魂兒丟了?”
“流夏,你們千決門弟子,人人都長得那般清俊么?”
小說里的人物,能叫得上名號的都長得不錯,何況修真界的修士又自帶兩分出塵的仙氣,“你瞧上哪個了?”
“你師伯收的那幾個弟子我看都很好,個個都氣度不凡。”她捧著臉向往。
“你倒是怪貪的,不過中午不是還在哭我師尊么?下午就瞧上我的師兄弟了。”流夏揶揄她。
“哎,秋秋固然好,然逝者如斯夫,我總不能為他受活寡吧。”炎若瞥她一眼,“你不也是神情自若么,還要笑我。”
“我那是哭過了。”流夏反駁道。
“我也哭過了。”她仰起頭看日暮的青空,輕聲說,“但日子還要接著過呀。”
藥廬內一燈如豆,映著窗前女子側臉,她神情殊為認真地翻著醫書。正此時一陣焦急的喊聲傳來,“留下,留下。”
秋凝塵在昏迷的第叁天晚上醒了過來,擰著眉頭悵然若失。
“你終于醒了?”沉照君欣喜地問,撿到他時就覺得他會有一雙鏡湖似的眼睛,如今一看果然是真的。
二人通過姓名,簡略道過些情由后,秋凝塵便緊著問:“這幾天可有一位姑娘來,長得不高,眼睛很亮,笑起來像只貓。”
流夏看到那日他被暗算,那幾個魔頭必不會放過她,會不會也跌落山崖來到此處?
“這幾天沒有姑娘來,她是你什么人么?”
既曾步于生死之間,秋凝塵如今想通許多,旁人的看法有何重要的,留住身邊人才是緊要事,“她是我的道侶。”
沉照君的眼神黯了黯,嘲笑自己真是為色所迷,和此人只待了叁天,說了五句話,便對他心生愛慕了么,真真好笑。
“你除了冰寒入體,傷及肺腑,經脈里還有股燥郁之氣,以我行醫的經驗來看,是枚情蠱,過十幾日便要復發了。”沉照君茬開話題后又道:“兩股勢力相互沖突,于你日后痊愈有妨害,不若我幫你把情蠱解了?”
初時中蠱,秋凝塵極為厭惡那洶涌的情潮,直感覺自己成了個寡廉鮮恥的獸物,只想著交合之事。但后來同流夏摟著貼著滾做一團,他竟是上癮了,沒了那蠱做由頭,怎能光明正大地纏著她膩叁天。
于是他一時含渾起來,“勞沉大夫掛懷,那蠱不必解。”
沉照君很是疑惑,但不能多問,情蠱此物甚為淫邪霸道,是病人的私密之事,還是慎言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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