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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里還是困不住他的,把魚眼毀了就是,他雙手結印,凝起神識以此為劍,眉心有金光浮出,漸漸地身后虛空也有千百星點顯出銳形,它們自無根處來到無涯處去,誓要把那貪得無厭的雪蛟珠挫骨揚灰。
正此時一陣清朗的喊聲傳來,“師尊,我在這兒呢。”
霎時靈府一陣動蕩,秋凝塵背身去看,見流夏正向他揮手,身邊還跟著一男一女,她面色紅潤聲音中氣十足,應該是沒事的。
沒事就好,他力竭著想,凝神識為劍極為損耗真氣,若是劈開雪蛟珠那么自然可以盡數收回,可他中途亂了心境,此時已是強弩之末。
縛魂索上的禁制也感覺到了這變故,松動起來,彌風趁機沖開束縛,這幾天受秋凝塵壓制他心頭已是怒不可遏,猛地朝著陣內之人拍出一掌,用足了真氣。
接下來的景象像是慢鏡頭似的,一遍一遍在流夏腦海中循環播放,秋凝塵生受了這一掌,口吐鮮血,整個人順著掌風飛到峽谷中央,接著便是極速的下墜,濺著血點的白衣受風鼓舞,張成一朵盤旋招搖的花,完整而壯烈地自枝頭跌落,落入水中隨波逐流。
她這時才意識到秋凝塵瘦了,薄得像紙一樣,落得那樣慢,飄得那樣快,一會兒就不見了。
但形勢不允許她驚訝太久,她一把拉住要跳崖的炎若,捏了個昏睡咒,把她背住,之后跳到炎辰的背上,“快跑。”
剛剛她目睹了魔頭要謀殺男主角的場面,接下來絕對會被追殺,幸好炎辰跑得快,而且那幾位腦滿肥腸的魔君還沉浸在茫然中,暫時顧不上他們。
“你干嘛要打他一掌?是想和修真界打仗嗎?安生日子不想過了?”燭陰急得轉著圈撓頭發。
彌風覺著自己無辜,“我就是一時生氣,誰知道他那么脆。”
“他都要和我們魚死網破了,能不脆嗎?”
溟夜出來打圓場,“別說旁的,已經于事無補了,接下來咋辦?”
“干脆弄死他算了,一不做二不休。”彌風道。
燭陰坐在石頭上沒好氣地說:“你去,我不摻和,事情敗露了自己一人承擔,我還心疼我的兵和我的錢呢,不想打仗。”
“好了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就盼著他一下摔下去失憶了。”溟夜拍拍身上的塵土接著說:“要是沒死也沒失憶,大不了是去上門道個歉,也沒損失什么。”
彌風冷笑著想,道歉能頂個屁用,不過現在知道了他的軟肋,到時候在他徒弟身上做些文章就行,不怕他不就范。
這邊廂炎辰背上摞著倆人,跑得賣力,“流夏,你不去救你師父?他好像傷得厲害。”
“我師父自有他的真命天女搭救,要你瞎操心。”
“你怎么知道?”
流夏裝著掐了掐手指頭,“我早上算了一卦,知我師父福禍雙依,他的命定之人今日必要出現。”
“你還會算卦?”炎辰奇道。
“那是,我會的可多了。”
今日他們原打算是直接回鶴影峰的,但是流夏直覺這場初遇戲份需要她的參與,于是臨時改變主意到千泉山看一眼,結果她這個前期反派這不就派上用場了么?就因為她那聲喊,男女主才能牽上命運的紅線,由此可見螺絲釘似的人物才是劇本創作的關鍵。
一路逃回鶴影峰,流夏發覺峰頂下了禁制,幸好秋凝塵教過她怎么解,她吩咐炎辰把炎若帶到她以前的住處暫歇,自己去往正殿看之妙。
但她不在,正殿的桌上擱著封信,上頭寫著九月初十大師兄親啟。
看來是預先寫好的,到時間便直接由信使傳遞,流夏心頭存疑,原文中男主的大師兄戲份不多,他們之間為何要傳信?
半晌后,她手腳蜷縮到椅子上,幸好回來一趟把信截住,要不秋凝塵的臉可就被他自己丟盡了。
明明是封絕筆,卻被他寫得像情書,筆觸婉約繾綣,飽蘸離愁別緒,文風比起現世的咯噔派詩人也不遑多讓,什么生生世世,紅顏枯骨,一百多歲的人矯情起來真是要命。
抬頭一看,旁邊站著一人,半天不挪窩,流夏道:“你是栽在這兒了嗎?”
炎辰早就來了,在她剛開始讀信之時,只是她沒有發覺,他自然也看到了秋凝塵上書所字。
夫愛人流夏,如滄海之水,巫山之云,離別二載,時時掛懷。吾與其育有一女之妙,今后望師兄多加照拂。
炎辰一時眼里心里只有那幾個字,夫愛人流夏,愛人流夏,愛人,她已是有愛人了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