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姐的小迷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葉竹漪和田婷的臉色當場就變了。秦至臻在路不平發覺之前不露痕跡地挪了一步,擋住了葉竹漪,與路不平玩笑道:怎么不見你夸我完美的?
你還用夸?不過周雯非弄個女扮男裝,愁的我一開始都不知道把你當女人拍還是當男人拍。路不平被秦至臻帶偏,沒留意到葉竹漪和田婷的神情變化。
秦至臻嗤了一聲,轉眼看向路不平身后,勾了勾唇:周阿姨。
路不平表情瞬間變得一言難盡。
你是不是說我壞話呢?周雯猛拍了一下路不平的后背沒好氣道。
哪兒能啊!路不平笑著轉身,揉了揉被拍的地方,輕點輕點。
兩個老頑童鬧騰了起來。葉竹漪趁機輕戳了戳秦至臻垂在身側的手。
微涼的指尖按在手背上,秦至臻回首,目光幽幽地看向葉竹漪,在葉竹漪那一聲謝吐了一個音節時,伸出食指擋在了她唇前,說道:打住。聽你說這兩個字聽得耳朵都要生繭子了。
葉竹漪垂眸盯著面前的手指看了看,揉捏了下耳朵,低輕地哦了聲,她另一只手將東西塞進了秦至臻掌心里,那什么禮。
有棱角硌著掌心,秦至臻攤開掌心看了看,一顆糖,她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這是謝禮。
哪兒來的?秦至臻問。
連蓉給我的。葉竹漪說,好像是喜糖。
秦至臻把玩著糖,輕嘖了一聲:連蓉給你,你給我?
葉竹漪昂了聲:借花獻佛。
秦至臻解開糖紙,將糖咬進嘴里。
甜不甜?葉竹漪看著秦至臻小幅度動著的腮幫子,眉眼彎彎地問。
秦至臻睨她一眼,舌尖卷著糖在口里滾了一圈,她將原本想說的話咽下,說道:你猜?
葉竹漪:
田婷一直在監視器旁邊站著,全程目睹她們兩人之間的互動,她垂下眼眸,手摩挲了下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若有所思。
路導!機器弄好了。工作人員跑過來通知道。
路不平頷首,斂笑嚴肅地安排演員走戲,指揮攝影助理碼位,趁著定構圖期間由燈替上場布置燈光時給幾位演員講戲。
秦至臻和陳銘自不用說,徐清風也演過好幾場了,現在也算是得心應手,田婷以及老太太的戲份不算多。路不平很快就結束了與他們的溝通。她端起水杯喝了幾口才朝葉竹漪走過去。
有了昨日一遍過的經驗在,路不平對葉竹漪挺有信心的,她倒是不擔心葉竹漪的演技,只不過路不平斟酌著開口道:你的戲情緒轉化會比較快,婚車來之前是你與沈母和老太太的對手戲,要嫁人了嘛,情緒是復雜的,不舍的。但你上了婚車就要與尹星芒秀恩愛,這時候你肯定不能再哭哭啼啼了。我很欣賞你體驗派的表演,但是今天時間太緊,你能控制好情緒轉化么?
葉竹漪消化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可以。
如果不行和我說。路不平還是有點不放心,可以休息十分鐘。
葉竹漪笑了笑:好,謝謝路導。
路不平又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沖著眾人吼道:準備!
場記弓著身子對著鏡頭打板:《驚鵲》十八場一鏡一次!
沈母領著沈蔓青對著沈老爺的牌位上香,煙霧繚繚,沈蔓青恭恭敬敬對著牌位鞠了一躬,一旁沈母哽咽道:女兒嫁人啦,安心吧。
沈蔓青彎著腰,拿香的手輕輕一顫,香灰抖落下,被穿堂而過的風吹散。
囡囡,過來。老太太修養了許久,氣色比之前好多了,咳喘得也不那么頻繁了,她坐在藤椅上,朝沈蔓青招了招手。
那手干凈整潔,但枯瘦如柴,腕上的玉鐲像是隨時要壓斷那只手腕了。
沈蔓青拎著裙子走了過去,蹲下身握住老人的那只手:奶奶。
老太太抬起另一只手哆嗦著輕柔地撫摸著她鬢邊的發,歲月在她臉上留下的痕跡加深,些微混濁的眼睛潤著淚光,我的好囡囡要嫁人啦。去了夫家可不能像此前那般任性了,知道么?
路不平選的老演員慈眉善目,笑起來時會尤其和藹可親。葉竹漪凝視著老人的眼睛,恍惚之中透過老人看見了當年的外婆。
鼻子忍不住泛酸,葉竹漪火速低下了頭,她捧著老人的那只手抵到眼睛下。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外婆
老太太眼眸微動,手指顫了顫,眉眼之間閃過一絲疼惜,她安撫地拍了拍葉竹漪的手,隨后將手上那只玉鐲取下,這鐲子伴了奶奶大半輩子,是你爺爺當年送我的,我啊,現在就送給我的乖囡囡。
鏡頭拉近,冰冰涼涼的玉鐲帶著一絲絲老太太的體溫圈住了沈蔓青纖瘦的手腕。沈蔓青垂下頭盯著玉鐲看了會兒,她握住那只玉鐲,將頭慢慢靠在老太太的膝蓋上。
像從前她靠在外婆的膝蓋上,像離別的那一天。
外婆,我舍不得你。
老太太感受到葉竹漪身體在顫抖,輕撫的動作頓了一下。
身后正在拿頭紗過來的田婷猛地打了個冷戰,動作僵硬。
卡!
路不平這一聲讓場上的三個女人都回過了神。
臺詞錯了。路不平揉捏了下眉心,這是犯了最低級的錯誤。
葉竹漪眸色黯了黯,對不起。
情緒很到位,下次注意。路不平也沒多指責她,再來一次哈。
場記打板。
葉竹漪重新將頭靠在老太太的膝蓋上,奶奶,我舍不得你。
搖臂轉動,鏡頭對上了葉竹漪的臉。路不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之前因為臺詞錯誤不得不中斷,葉竹漪已經醞釀好的情緒可能會受影響。
她看著監視器,微不可察地吐出了一口氣。
鏡頭里葉竹漪眉眼精致如畫,澄澈的眸里一點點蓄上了淚,濃長的睫毛輕顫了顫,一滴淚堪堪懸著。
傻孩子,什么話。老太太輕拍了拍她的背,嫁人了又不是不能回來看奶奶了。
看不到了再也看不到了
那滴懸著的淚在沈蔓青閉眼的瞬間,從羽睫上垂落在了老太太的手背上。
路不平盯著監視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葉竹漪手收握地更緊了。
就是,也不是見不到了,回來看看還是方便的。沈母取了頭紗過來仔細地為她戴上,別哭了,回頭夫家人來接,見了要笑話的。
話音剛落,屋外人跑進來嚷道:車到啦!車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