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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蔓青站起身與沈母相擁。
搖臂轉動對上了葉竹漪的臉,她已經從剛剛的情緒中脫離出了出來。
路不平松了一口氣,又皺了皺眉頭,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卡!
葉竹漪立刻松開了抱著田婷的手。
有點僵硬不自然。路不平說,再來一次。
擁抱的鏡頭拍了四遍才過,最終還是葉竹漪單獨補拍了神情才過的,只要抱著,她的表情就會很冷淡。
田婷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
場記打板,拍攝繼續。
沈母替沈蔓青理了理頭紗,為她擦拭了面上殘留的一點淚痕,滿目憐愛,仔仔細細地看著,像要將女兒最美的樣子刻進了心里,哽咽道:去吧。
沈蔓青左手挽著老太太,右手挽著沈母,三人在一眾人的簇擁下出了房,門外停著貼滿了一車頭花的黑色小轎車。
周遭的鄰里街坊都圍聚在這里,尹星芒西裝革履倚著車站著,一改往日紈绔形象,站得筆直像桿標槍。她生得俊俏,在一眾人間尤為耀眼。
見沈蔓青走了出來,尹星芒烏黑的眼眸宛如落了星辰,亮了起來,她彎腰開了車門,做出請的手勢。
在沈蔓青彎身坐進車時,尹星芒為她整理著長紗,薄唇輕彎,聲線溫和:夫人今日好生漂亮,便是哭了,也不會有人笑話的。
若是想家,將奶奶和母親一并接過去住便是。她說著將長沙理好塞進車內,自己也一坐了進去,深情的目光從半闔的烏眸里投落下來。
那雙眸子里深邃地好似一個黑洞,引誘著人沉淪其中。
沈蔓青怔怔地看著她,紅唇囁嚅: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尹星芒認真道。
沈蔓青攥著婚紗的手蜷了蜷,眼睫輕扇,眼里流露出難以言喻的情緒,她余光瞥見駕駛位坐著的是尹忠和的心腹,一瞬間那些洶涌澎湃的情緒又淡了下去。
眸光微轉間,她順勢倚靠進尹星芒的懷里,嬌俏道:先生對曼青真好。
尹星芒眉峰微挑,伸出食指挑起沈蔓青的下頜,迫使她仰起臉面對自己,深長的目光對撞在一起。
你是我妻子我不對你好,要去對誰好。
鏡頭懟近秦至臻的眼睛,那雙眸子緊緊盯著葉竹漪的眼睛,然而下一秒,眼珠轉了轉。
駕駛位的徐清風抬眼看了看后視鏡。
與此同時,秦至臻的薄唇微勾,綻出一抹笑開,似冰天雪地里綻放的寒梅。
幽香四溢,撲鼻而來。
這枝梅突然就彎了下去,纏繞著緩而沉的呼吸,向葉竹漪一點點貼近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小可愛們的關心和安慰
和朋友吐槽完情緒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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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婚戲(二)
秦至臻冷艷的臉一點點貼近, 她額邊的碎發掃到葉竹漪的臉上,微微的癢,葉竹漪一時分不清是臉癢癢還是心癢癢,被秦至臻捏住的下頜似乎在發燙, 熱意順著臉頰蔓延到耳朵。
眼看薄唇越壓越低, 即將要碰到了!
徐清風一腳踩下了剎車。
雖然知道是按照劇本演的, 葉竹漪還是沒忍住在心里用國罵問候了一聲徐清風。
怎么就沒有因為慣性親上去呢?怎么就錯開了呢?葉竹漪閉了閉眼, 勉強藏下眼里的懊惱, 她再睜眼時, 秦至臻盯著她眨了眨眼。
大眼瞪大眼,相看兩不厭。
卡!路不平喊了一聲,痛心疾首,小竹子??!念詞兒?。?
葉竹漪空白的大腦里騰地冒出無數個胡鬧, 那是她的臺詞,她給忘了。葉竹漪連聲道歉。
路不平擺了擺手, 不是很在意:正常現象,也別太自責。再來一遍, 這回可別忘了。說完又拿起對講機指揮道, 攝影、燈光, 還有小汽車歸位。
是覺得太可惜,懵了么?秦至臻調侃道。
葉竹漪耳尖更紅了, 她咬了咬下唇, 矢口否認:才不是。
秦至臻低輕地笑了聲, 不經意瞥見葉竹漪嬌艷的紅唇在貝齒下緩緩滑開, 泛著紅潤的光澤,像顆飽滿的櫻桃,笑意在秦至臻臉上僵了一瞬, 她扭頭看向了別處,面上恢復了一貫的清冷。
場記對著鏡頭打板:《驚鵲》十八場四鏡二次!
秦至臻挑起葉竹漪的下頜。
原以為和上一場一樣,葉竹漪下頜處卻突然被秦至臻用指腹摩挲了一下,她臉兩側瞬間就起了一片雞皮疙瘩,秦至臻大約是覺得好玩,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也沒個規律。
這不是在摸下巴頦,是在葉竹漪心里鈍刀慢磨,宛如甜蜜的凌遲。
卡!路不平急得跳起來,臻臻啊,動起來??!別光用手啊,用嘴啊。
秦至臻瞇了瞇眼吐槽說:也用不了嘴啊。
這什么虎狼之詞?葉竹漪滾了滾喉嚨,抬手捏著發燙的耳朵。
路不平瞥了秦至臻一眼,心道:這怎么還一幅很可惜很不爽的樣子?她皺眉拿著對講機說:再來一次。
場記哼哧哼哧跑過來打板:十八場四鏡三次。
溫熱的指腹有意無意地摩挲著下頜,薄唇漸漸壓低,葉竹漪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隔著還有兩根手指頭的距離,徐清風踩下了剎車。
路不平扒拉著頭發,吹得好好的發型被她耙成雞窩:卡!剎車踩早了!
徐清風摸著后腦勺:抱歉抱歉。
這場戲第五次重拍的時候,葉竹漪都快麻木了,秦至臻再怎么摩挲她下頜,她也不起雞皮疙瘩了。
反正也不會親到,正這么想著,徐清風踩下剎車的那一瞬間,葉竹漪若有似無地感受了到了一抹溫軟,太輕太快了,路不平也沒有喊卡,以至于她分不清是碰到了,還是只是自己的錯覺。
隱約還能嗅到香甜的糖味。
緋色蔓延到臉頰,葉竹漪濃密似扇的眼睫輕顫了下,垂落時投下一片陰影,讓人看不清那雙眸里帶著怎么樣的情緒。
她輕輕推開面前的秦至臻,輕到更像是欲拒還迎,含羞帶惱地嬌嗔道:胡鬧,還有人看著呢。
秦至臻輕嘖了聲,笑得痞里痞氣的,一把將葉竹漪攬進懷里,不以為意道:看著就看著唄。
車內的攝影師拍了秦至臻眼部的特寫,她抬了抬眼皮,冷冰冰的目光不經意間從眼尾掃了過去,瞥了一眼駕駛位的徐清風。
那眼神平靜又冷冽,幽幽的一眼,令人遍體生寒。
徐清風握緊了方向盤,死死忍著不讓自己打寒戰,勉強接下了秦至臻的戲。他嘴上念著臺詞:二位看著是真恩愛。心里在咆哮:虐狗么?!
卡,過!這場戲總算是過了。路不平擦了擦額頭的汗,想著再這么重拍幾條這一天都得耗在這兒了,思忖片刻后吩咐道:都再補拍兩條特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