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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她索性就著這個姿勢不動了,倨傲地抬著下巴去看阮綠棠,冷哼道:我和嘉言哥久別重逢,天雷勾地火,都有些激動了。怎么,你有意見?
阮綠棠憋著笑,松開了祝夢之的手:沒有。
祝夢之自覺自己占了上風,立馬恢復了大小姐脾氣,虛虛靠在沙發上,頤指氣使地對阮綠棠說:把地板清理一下,我要回房間了。
她把客廳的擺件都摔了,地板上滿是瓷器碎片,實在是無處下腳。
阮綠棠輕掃一眼,邊往周圍看邊問:陳阿姨呢,她怎么沒來清理?
不用找了,我把她們都辭了。祝夢之滿不在乎地說。
她早些時候在自家花園里醒來,這幅狼狽模樣盡數落入祝家的幫傭眼中,她怎么可能還留著他們。
阮綠棠無聲地看著她,眼神里似乎滿是不贊成。
祝夢之兇巴巴地瞪了回去:再看把你也辭了!
阮綠棠睫毛撲扇幾下,收斂起眼中情緒,她沒有去找打掃工具,而是一彎身攔腰把祝夢之抱了起來。
祝夢之冷不丁凌空騰起,一瞬間有些失重的眩暈,等她回過神來,立馬揪著阮綠棠的衣領冷斥道:你干什么,放開我!
但她的反抗不過是小貓撓人,完全不足為懼。
阮綠棠無動于衷,緊了緊手臂,抱著她一步一步往樓上走:你受了傷,需要盡快涂藥。
聽到她這樣說,祝夢之總算不動了,冷哼一聲,乖乖摟著她的脖子被她抱回了房間。
阮綠棠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梳妝鏡前的椅凳上,確保她坐穩了,才拉開藥箱找了管膏藥遞給她。
因為omega的嬌弱體質,她們很容易受傷,所以家里會常備所需的能快速消解痕跡傷勢的藥品。
祝夢之接過膏藥,斜斜橫了她一眼:還不出去?說完,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別到處亂跑,就在走廊待著。
她好像是被嚇怕了,終于長了記性,總算不再讓阮綠棠哪涼快哪待著去了。
阮綠棠出去后,祝夢之先是去沖了個澡,把身上的淫.靡氣味與激情過后的痕跡沖掉了后,才走到落地鏡前仔細觀察自己的傷勢。
鏡子里的人明眸皓齒冰肌玉骨,只是在那具精致完美的軀體上卻遍布著狼藉的痕跡,看起來駭心動目。
不論是艷紅的吻痕,還是微凹的齒痕,抑或是膝蓋手肘上的淤青,都在提醒著她那三天的遭遇。
祝夢之漲紅了臉,從鏡子上挪開視線,拿起那管膏藥開始在自己身上涂抹。
胳膊肩頸還有腿上的痕跡倒還好辦,但是背上的淤青紅痕她卻很難碰到。
祝夢之背對著落地鏡,扭著頭用手努力地往下伸,勉強把周邊一片涂上了藥膏,可中間那片卻無法企及了。
偏偏給她留下痕跡的alpha像是對她的后背情有獨鐘似的,在那里留下的痕跡比其他地方的加起來都多。
祝夢之用這樣別扭的姿勢努力了半天,藥沒涂上,肌肉卻帶動著傷處一起疼了起來。
尤其是她手一歪,狠狠地按到了一處淤青上,害得她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額頭上沁出細細麻麻的汗珠。
祝夢之氣得把藥膏一扔,裹著浴巾出了浴室,一把打開臥室門,對著等在外面的阮綠棠一偏頭:進來。
她坐回梳妝鏡前,指了指浴室,說:把藥撿回來。
阮綠棠任勞任怨地幫著撿回了膏藥,走到祝夢之面前,問:還有事嗎?
有,祝夢之把浴巾往下松了松,露出大半個背部,言簡意賅地說,給我涂藥。
祝夢之并不覺得把后背暴露在阮綠棠眼前有什么可害羞的,先不說阮綠棠本來就是她的生活助理小跟班,再說了,阮綠棠不過是個beta,能對她做什么?
阮綠棠勾著浴巾一角慢慢往下拉,直到露出整個瑩白的后背,還有上面觸目驚心的痕跡。
她擠了黃豆粒大小的一點膏藥在指腹上,貼著齒痕打著圈地涂抹,意有所指地說:方先生似乎不太溫柔。
祝夢之趴在梳妝臺上,聽出了阮綠棠話中的意思,贊同地連連抱怨道:何止是不太,簡直是粗暴無禮!
她對這幾天的境遇似乎怨念頗多,還要繼續吐槽,卻聽見阮綠棠輕笑一聲。
祝夢之頓時清醒過來,趕緊閉上了嘴,把未說出口的抱怨咽了回去。
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不該和別人過多談起這次的經歷,于是冷冷地剜了阮綠棠一眼:閉嘴,好好涂藥。
阮綠棠順從地閉了嘴,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阮綠棠手上的動作好像陡然重了起來。
祝夢之疼得眼冒淚花,壓在梳妝臺上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去他的意外邂逅,去他的一場艷遇,要是讓她找出那個alpha是誰,她一定要把那個人大卸八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犬森森10瓶;退、夜瑾1瓶
第98章 祝夢之(5)
第二天一大早, 祝夢之就找去了那家會所。
作為祝高義的獨生女,祝夢之是本市高端商場和娛樂會所的名人,沒人上來攔她, 以至于她這一路走得暢通無阻。
辦公室大門敞著, 經理躺在柔軟的辦公椅上,一雙腿翹在辦公桌上,悠哉地閉眼小憩。
阮綠棠伸手敲了敲門扉, 經理被敲門聲驚醒,剛要發火, 探頭一看來的人竟然是祝夢之,嚇得他一個激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他趕緊把腿放下, 諂媚地迎上來,嘴里不住喊著:祝小姐, 不知您大駕光臨,失態了失態了。
祝夢之路敷衍地點了點頭,不等人招呼, 自己已經朝里走了進去。
她被眾星捧月地對待慣了,到哪兒都像在自己家, 半點也不客氣。
經理熱臉貼了她的冷屁股, 卻也沒法發火, 只好訕訕地笑了笑,往阮綠棠那里湊了湊, 低聲問:阮助理, 祝小姐這是
阮綠棠臉上是職業化的溫和笑意, 沒說話,但多看了經理幾眼,眼中飽含深意。
您的意思是經理絞盡腦汁從她的眼神中琢磨出一點可能來, 聲音又壓低了些,祝小姐這是試探我來了,看我會不會把那件事透露出去?
阮綠棠的笑容頓時真誠了幾分,贊賞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追著祝夢之的位置走了過去。
經理從阮助理那里得到暗示,心中稍微有了些底氣,他調整好表情,滿面春風信心滿滿地走向祝夢之。
祝夢之坐在他的辦公椅上,端起茶杯聞了聞,立馬皺著鼻子嫌棄地放了回去。
她一偏頭,又看到鼠標墊下放了張名片,看上去有點熟悉。祝夢之正要拿起來仔細看看,經理正在這個時候喊了她一聲:祝小姐?
哦,王經理,她收回手,照著桌上文件的簽名喊了聲,抬頭去看他,問,前幾天我和朋友來過這里,不知道你還有沒有印象?
王經理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真的嗎,我都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