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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悄悄剛抬起手要去拍阮綠棠的肩膀,一聽見這刻薄的話語,瞬間愣住了。她遲疑了一瞬,放下手臂,屏息站在阮綠棠身后。
阮綠棠抽了抽鼻子,聲音跟著抖了抖:不知道我是哪里惹您生氣了,但是無論怎樣都跟我父母沒關系,顧夫人,如果你只是想罵我的話,那我已經收到了。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
誰說沒事的!或許是怕阮綠棠再掛她的電話,顧夫人趕緊喝住了,你勾引我兒子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
江悄悄疑惑地皺著眉,往阮綠棠身邊又湊了湊,想要聽得更清楚。
阮綠棠放軟了聲音:我、我和問敬是真心相愛的,我沒有勾引他!
顧夫人冷哼一聲:我兒子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怎么偏偏栽到了你手上,要不是你勾引的,他怎么可能看上你?
阮綠棠頓時像被侮辱了似的,大聲駁斥道:顧夫人,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但是你不能質疑我和問敬的感情!我是真心的,問敬也一樣。他是你的兒子,你應該清楚他是什么樣的人。
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不相信你的兒子!
說到最后,她的聲音里都帶上了啜泣的語調。
你!顧夫人喘了半天粗氣,還是說不出所以然來,最后一哼聲,盡顯潑蠻本色,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少給我廢話。說吧,要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來了來了,終于來了。霸總宇宙中的靈魂基石,多少錢才肯離開我兒子。
這下不僅是阮綠棠,連系統也激動地抖了幾下。
她忍不住抖著肩膀悶笑一聲,趕緊又收拾好情緒,做出可憐小白花該有的姿態來:顧夫人,你一定要逼著我和問敬分手嗎?
聽著她低三下四的語氣,顧夫人似乎感覺自己扳回一城,立即趾高氣揚起來:你也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阿貓阿狗也妄想進我顧家的門了?
阮綠棠沉默片刻,最后嘆了口氣,說:和問敬的這份感情我很認真,就算是要結束我也想認真地了結。顧夫人,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們還是見面談吧。周六下午五點半,a大側門,我會等到六點。
像是終于承受不住洶涌的情緒,阮綠棠一說完趕緊掛斷了電話,低著頭很痛苦的樣子。
江悄悄繞到她身前,雙手握住阮綠棠的肩膀,低低喊了聲:棠棠。
阮綠棠猛地抖了抖,把手從眼睛上拿開,露出通紅的眼眶:悄悄?
棠棠,你在和誰打電話呢?
沒有!就是打錯了,打錯了!
阮綠棠努力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可配合她紅紅的眼睛,小白花的長相,以及不住顫抖的唇瓣,簡直像是在臉上寫了四個大字:被欺負了!
江悄悄眼眶跟著紅了:別瞞我了,我都聽到了,是顧問敬他媽對不對?
阮綠棠把手機攥得緊緊的,低下頭不吭聲了。
江悄悄義憤填膺地咬著牙:真是蛇鼠一窩,一家子人渣!棠棠,我寧愿你喜歡女的,也不許你再對那個渣男心軟了!
別說了,阮綠棠快憋不住笑了,我們已經遲到了。
遲到就遲到,和你的事比起來這算什么。江悄悄罵罵咧咧地被阮綠棠拉進了教室,縮在角落里摸出手機,點進了備注成渣男顧的微信號里。
她看也不看對面先前發來的數十條消息,用按碎屏幕的氣勢發過去一條消息:顧問敬,你能不能管管你媽!
渣男顧很快回了消息:?
她專門給棠棠打電話罵她!說她沒爹沒媽沒家教,說她勾引你,還讓她撒泡尿照照自己,她這樣的人沒資格踏進你顧家尊貴的大門!
棠棠被你媽都罵哭了,我都想罵人了,她還客客氣氣在維護你,維護你們的感情。
你們家人怎么都這樣啊?還講不講理了啊?
在江悄悄添油加醋的一頓狂轟濫炸中,顧問敬終于回了幾個字:抱歉,我不知道她會這樣做。
江悄悄更氣了:姓顧的,你要還是個男人,就管好你媽!
周六下午五點半,a大側門,你看著辦。
顧問敬沉默許久,終于回道:知道了。
江悄悄哼了一聲:切。
怎么了?阮綠棠聽見她的冷哼,柔柔弱弱地遞過來一個眼神。
她眼中的紅痕尚未退去,怯生生的模樣更是好像一碰就碎了,江悄悄又開始心疼了:沒事,網上看到一個傻逼,切!傻逼!
哦。阮綠棠轉過頭,開始認認真真地記筆記。
江悄悄松了口氣,立馬給顧問敬又發了一條:你最好是!
阮綠棠今天就一節早課,江悄悄還有選修課要上,但她實在放心不下,主動提出要逃課陪著阮綠棠。
阮綠棠好說歹說,終于讓江悄悄相信自己真的不是瓷娃娃一碰就碎了,她站在樓下,親眼看著江悄悄匆匆趕去另一棟教學樓,才轉身離開。
呼,遇到這么熱心的朋友還真是有點麻煩。阮綠棠伸著懶腰,重重地嘆了口氣。
系統為江悄悄打抱不平:你騙人家做傳話筒,又在這里說人家太麻煩,宿主你沒有心!
一點點一點點,阮綠棠糾正道,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還敢在這曲解我的話。
你又打不到!系統嘀咕一聲,飛快地下了線。
是她的錯覺還是什么,阮綠棠捏緊了拳頭,怎么這個系統越來越欠揍了!
等到晚上十點多,時雨露才回了家。
阮綠棠剛打開門,時雨露身上的煙酒味道就直沖沖地竄進了她的鼻腔,阮綠棠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只是一閃而逝的表情,卻被時雨露捕捉到了。她連忙往后退了幾步,用手在身前揮打幾下,歉意地說:嗆到你了吧?
阮綠棠搖著頭,把她拉進屋內,時雨露還在絮絮叨叨地解釋:談生意就是這樣,酒足飯飽后他們總愛抽幾根煙,我下次還是注意點,洗過澡再回來。
洗過澡?
阮綠棠頭腦里頓時閃現出時雨露昨晚剛出浴的模樣,紅唇濕發,肌膚勝雪,曲線豐腴。
這樣的景色萬一被別人看去怎么辦?
她連忙擺手:不是,我皺眉是突然想到了作業,太難了,我一直解不出來。
作業?時雨露訝異地揚眉,旋即噗地笑了一聲,好久沒聽過這個名字了。
她眼角含笑地看著阮綠棠:差點忘記你還是個要每天寫作業的小朋友了。
終于反應過來可以對她就行年齡壓制了是嗎?
偏偏阮綠棠不舍得對時雨露進行年齡攻擊,只好弱弱地解釋一句:也沒有每天都要寫作業
哈哈哈哈哈。聽了她的話,時雨露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