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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綠棠剝完蛋殼,咬了一口,才搖頭說:我不挑食的。
那就好,時雨露放松地吐了口氣,又說,我把房費轉過去了,你收到了嗎?
嗯?我看一下。阮綠棠走去臥室,把手機拿出來,邊走邊看信息。
備注為鋼琴圖標的那個號里,果然有條轉賬信息。
阮綠棠隨手點了進去,然后被轉賬界面上那一串零驚到了。
她沉默不語地咽下水煮蛋,走到桌邊,把手機推到時雨露手邊,托著腮看她:姐姐,你改主意了嗎?
時雨露看了看手機上的轉賬界面,又疑惑不解地看向阮綠棠:這些還不夠嗎?
阮綠棠皺了皺鼻子:夠,就是太夠了。
她伸手在桌子上輕輕叩著,一點點往時雨露的方向挪去,最后停在她的手邊。
阮綠棠伸出小指,在時雨露的手背上蹭了蹭,又慢慢移下去,搭在了她的小指上。
難道說,你付的是包養費嗎,姐姐?
阮綠棠歪著腦袋,挑眼去看時雨露,手指勾住時雨露的小指慢慢交纏。
她長相無害,以至于做這樣的動作時顯得有些違和,明明是引誘人的動作,卻生生被她做出了一種別樣的清純可憐。
時雨露看著她,一語未發,只是被阮綠棠勾纏住的手指驀地僵住了。
就在這時,阮綠棠的手機突然亮了,打進來的是個陌生號碼。
阮綠棠沒去接,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時雨露,等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而時雨露依然不為所動時,她才撲哧笑了出來,說:怎么,姐姐被我嚇到了嗎?
她把手從時雨露手上松開,拿過電話。
時雨露的手指突然微微動了動,像是要去勾她的手,可她虛虛握了幾下,最后握住的只有一把空氣。
阮綠棠收回余光,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傳來了一個尖利而又倨傲的聲音:你就是阮綠棠?我是顧問敬的母親。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我好想你的火箭炮,明天也會努力更新!!
第69章 時雨露(11)
阮綠棠瞥了時雨露一眼, 見她又對著筆記本電腦十指翻飛地敲敲點點了,便默不作聲地退回了房間:顧阿姨,你好。
那頭的聲音又尖了幾度:別給我套近乎, 我不用你叫阿姨。
哦,阮綠棠從善如流, 顧夫人,有什么事嗎?
有什么事, 你心里應該清楚!顧夫人料定了阮綠棠是貪圖她兒子的錢財, 對她尖酸刻薄的,毫不客氣。
偏偏阮綠棠雖然不吃軟,但更不吃硬,當即翻了個白眼:那就是沒事,掛了吧。
你!顧夫人沒料到她竟然是這種反應,氣得話都說不出來。
阮綠棠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耐心等了兩秒鐘,見聽筒里只傳來幾聲粗重的喘息,但沒人說話, 立刻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過了沒幾分鐘,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 阮綠棠只當它是背景音樂, 丟到一邊自顧自換了衣服去化妝。
但對方很是執著, 大有阮綠棠不接電話她就不罷休的架勢。
她化完全妝,手機竟然還在響。鈴聲是阮綠棠很喜歡的歌,但也架不住一遍又一遍的循環。
阮綠棠索性開了靜音, 放在一旁不去管它,收拾了東西出門。
時雨露也合上了筆記本,見她出了房間, 猶豫幾瞬,主動開口問了:要去學校嗎?
阮綠棠垮了垮臉:對啊,八點半的課。
時雨露看向手表,表盤上的時針指向八,分針赫然已經指向了四和五之間,她著急起來: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有不到十分鐘就要上課了。
啊!阮綠棠也做出慌亂的表情,竟然這么晚了
時雨露抓起車鑰匙,順帶拿起電腦:我送你去吧,快點。
幸好時雨露的車就停在樓下,她們急急忙忙下了樓,時雨露邊系安全帶邊叮囑道:我等下開快點,你不舒服的話就和我說,知道了嗎?
我又不是小孩子。阮綠棠輕笑一聲,無奈地看著時雨露。
時雨露從后視鏡里斜她一眼,嘴里嘟囔一句:不是小孩子,怎么上學還會遲到。
阮綠棠沒聽清:嗯?
沒什么。
阮綠棠便低下頭,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顧夫人還在堅持不懈地給她打電話,電量都被她打得降了一格下去,都不知是該說她有毅力,還是該說她真是閑著無聊。
棠棠時雨露又開口了,她似乎還不習慣這樣親昵地稱呼阮綠棠,兩個字念得輕飄飄的,你有房子的備用鑰匙嗎?
啊,我忘記配了,只有一把。阮綠棠從包里拿出來鑰匙串,先給你用吧,我回家的時候你記得幫我開門就行。
時雨露看了看,沒去接:我今天有很多事要做,可能會比較忙。你今晚不用等我了,事情結束后太晚的話,我就在酒店住一夜好了。
那怎么行,阮綠棠有些不樂意,姐姐剛和我進行完金錢交易,又要去和別人做一樣的事嗎?
棠棠!時雨露白嫩的臉上又泛起了緋紅,她嘴唇囁嚅半晌,最后聲若蚊吶地應道,我盡量早些回去。
阮綠棠見她這幅模樣,心里覺得好笑,正想多說幾句讓時雨露害羞的話,突然被時雨露趕下了車。
上課鈴快響了,趕緊去教室吧。時雨露看著冷冷清清的教學樓出入口,鎖著眉頭催促她。
阮綠棠:
都怪她焦急的演技太好,惹得時雨露比她更著急,連閑聊幾句的時間都不給,調轉車頭一溜煙跑了。
阮綠棠揉了揉眉心,正巧看到同上一節早課的江悄悄悠哉悠哉地晃悠過來了。
她心思一動,立馬拿起手機接了電話放在耳邊。
阮綠棠忙著用余光確認著江悄悄與她的距離,對面沒說話,她也就沒開口。
最終還是顧夫人沉不住氣先開了口,只不過語氣是不變的咄咄逼人:長輩和你說話,你就敢直接掛電話?哼,也難怪,一個沒爹沒媽的孤兒,怪不得這樣沒家教。
阮綠棠余光望見江悄悄已經走到了離她不到兩米的距離,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湊過來,似乎是想趁她不備的時候嚇她一跳。
她頓時側了側身,背對著江悄悄打開通話擴音鍵,不卑不亢冷冷淡淡地回道:顧夫人大費周章打來這通電話,就是為了罵我的嗎?
只是在替你早死的爹媽教育教育女兒罷了。
許是她態度過于溫和,顧夫人說話越發盛氣凌人。尖利的聲線從擴音里傳出來,顯得愈發尖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