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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了,靈匙并不像它的光芒那樣溫暖,而是帶著幾分涼意。
湮星屏住呼吸,等了好幾秒才敢慢慢睜開雙眼靈匙散去了光芒,靜靜躺在她的手心,就像是,它終于等到了自己要等的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夜瑾的營養(yǎng)液1瓶,憨憨的營養(yǎng)液20瓶,咕嚕咕嚕~
第41章 湮星(12)
詭異, 實在是太詭異了。
湮星的喉嚨不自覺地上下滾動幾下,事先放在口中做預(yù)備的丹藥就這樣被她咕嚕一聲咽進(jìn)了肚里。
啊湮星條件反射地把手伸到嘴邊,試圖阻止那顆丹藥往下滑去, 儼然忘記了自己正處在怎樣的環(huán)境之中。
可她的努力顯然是徒勞的,那是極其稀有的療傷圣藥, 她預(yù)備留在生死一線之際再服用的,沒想到竟然在現(xiàn)在這樣毫發(fā)無傷的情形下被白白浪費(fèi)了。
回想起自己剛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 湮星只覺得臉熱, 仗著一點(diǎn)小小的惱羞成怒, 她狠狠地握住了靈匙。當(dāng)然, 最主要是因為靈匙從剛才開始就異常地乖巧,半分威脅也未顯現(xiàn)。
她將靈匙拿到眼前,仔細(xì)檢查一遍, 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對方。湮星又試著分出一縷靈力探入靈匙內(nèi)部, 她能感受到,那縷靈力在一個溫暖的空間內(nèi)梭巡一番, 又被輕柔地送了回來。
湮星搞不清楚這具體是什么狀況,只能隱約感覺到靈匙對自己并無惡意, 相反,它似乎是在對她表示親近?
怎么可能湮星自嘲地?fù)u了搖頭, 她此前并未見過靈匙,再者,算下時間,自己出生之時,靈匙應(yīng)當(dāng)就已被封存在此處了。
在她出神的當(dāng)口,靈匙突然從湮星手中飛出,湮星一驚, 立即擺出了防御的姿勢。可令她意外的是,靈匙既沒有像她想象的那樣對她進(jìn)行攻擊,也沒有立刻逃離,而是像個孩子一樣圍在她的身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湮星抿了抿唇,試探性地朝它伸過手,靈匙頓時一頭扎進(jìn)了她的手中,順便打了個滾,把湮星嚇得猛地一個哆嗦。
湮星一邊忌憚著靈匙,一邊卻無法自持地冒出了一個念頭:靈匙選擇了她。
晏睿廣說過,靈匙有靈智,它不愿認(rèn)晏睿廣為主,所以他遭到了反噬。而現(xiàn)在,靈匙就毫無防備地躺在她的手中,招之即來。
靈匙是她的,她憑什么要拱手送與魔族!
這個念頭稍縱即逝,卻把湮星驚出一身冷汗,她怎么能產(chǎn)生這種大逆不道欺師叛祖的想法!
好哇你,湮星重重敲了敲靈匙,怪不得半分都不反抗,原來是想蠱惑我。可惜你找錯了人,我可不是好騙的。嘴上雖然這么說著,湮星還是飛速地把靈匙收了起來。
果真名不虛傳,靈匙令人防不勝防,自己差點(diǎn)就中了它的計,還是趕快交給師尊,以免夜長夢多再生變故才好。湮星有些后怕,一刻也不多留,趕緊下了山。
挽星樓獨(dú)座一隅,地處僻靜之處,除了近來見不到人影的云鴻之外,便只有成日窩在房內(nèi)閉門不出的阮綠棠。雖然湮星被無聊焦躁折磨時抱怨過這點(diǎn)無數(shù)次,但此時此刻她確實由衷地感謝起來。
亥時剛至,湮星就悄然出現(xiàn)在院內(nèi)。天色已晚,唯剩滿天星光,湮星左右看了看,便大搖大擺地朝院門走去。她特意沒有用靈術(shù)瞬移,以免靈力波動引起阮綠棠注意。
走出這扇門后,她就要將靈匙交與黑袍人,屆時,魔尊也將蘇醒,重新掌管三界。湮星想到這些,就覺得渾身氣血翻涌,連帶著全身上下都在微微顫栗。
待到那時,四處躲藏到處流竄的就是那些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天下大義的修仙之人了!特別是那個無時無刻不在戲謔捉弄她的阮綠棠,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湮星磨了磨后槽牙,伸手朝門閂探去。就在這時,她聽到了一聲呼喚,如同來自煉獄一般熟悉的聲音,一下把她定在原地。
湮星,阮綠棠坐在房頂上傾身看著她,來。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臉上是無比和善的笑容。
云鴻跟在阮綠棠身后冒出了頭,沖她使勁揮了揮手,那笑容在阮綠棠的對比之下甚至顯得有些憨厚了:湮星師妹,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湮星閉了閉眼,清楚地在自己耳邊聽到一片幻想破滅的聲音。
我,散散步。她蔫蔫地擠在阮綠棠和云鴻之間,活像一條缺水的河魚,連動都不想動了。
倒是師父,還有師兄,你們大半夜的擠在屋頂做什么?湮星咬著牙問,語氣卻帶著點(diǎn)不易察覺的哀怨。
阮綠棠手肘枕著膝蓋,饒有興致地托腮看著湮星,笑瞇瞇地答道:為你云鴻師兄送別。
啊?湮星總算來了點(diǎn)精神,轉(zhuǎn)頭看了看云鴻,又轉(zhuǎn)過來看阮綠棠,為什么?
明日起,我就要搬進(jìn)四海樓,與其他師兄們一同接受宮主的特別教導(dǎo)。云鴻在她身后輕聲應(yīng)道。
她回頭看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云鴻的眼眶有些紅了:今天,是我在挽星樓的最后一晚了。
湮星驀地想到,云鴻離開了,自己也要離開,那以后豈不是只剩阮綠棠一個人孤零零的在這座院子里了嗎?她的心被輕輕撞了一下,不知從哪里漏出幾絲酸澀。
這是好事,你得了宮主青眼,為師也替你高興。阮綠棠掂起一盞酒,對著云鴻晃蕩幾下,笑著說,這么大人了,還想著賴著我身邊不走,我可不答應(yīng)。
云鴻飛快地抹了把眼角,趕緊端起一盞酒對著阮綠棠拱了拱,用衣袖遮著喝了下去。
阮綠棠看著他,默默仰頭,將手中那盞酒一飲而盡。
宿主,你怎么了,是不舍得云鴻嗎?系統(tǒng)活活拿出了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興奮勁,激動得嚷嚷起來。不怪它激動,這可是阮綠棠第一次對男主角產(chǎn)生情緒!
有點(diǎn),阮綠棠遺憾地垂下眼,你不覺得他很像一只狗狗嗎?我想我家金毛了。
我果然不該心存幻想。系統(tǒng)徹底沒了脾氣,默默下線了。
湮星看著默然不語的阮綠棠,糾結(jié)片刻,還是出聲安慰道:師父不要傷心,師兄不在,還有湮星呢。徒兒會代他照顧您,陪伴在您身邊的。
真的?阮綠棠抬眼看她,那雙黑亮的眸子盛滿了細(xì)碎晶光,晃得湮星連呼吸節(jié)奏都亂了幾拍。
當(dāng)然。當(dāng)然是假的,湮星在心里重重哼了一聲,不過是看阮綠棠可憐,隨口哄哄她罷了,誰讓她心善又大度呢。
阮綠棠眼角彎了起來,伸手摸著湮星的頭發(fā),向給小動物捋毛一樣捋了捋,用盛著笑意的嗓音說著:那我可就當(dāng)真了。
她的目光太有分量,壓得湮星止不住地心虛。她趕緊抓住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順勢躲開了阮綠棠的視線。
云鴻平日對自己最為嚴(yán)苛,除非必要滴酒不沾,酒量自然不行。幾杯清酒下肚,就已昏昏沉沉地酣睡過去。倒是阮綠棠,一杯接一杯沒停過,不知灌了多少杯酒下肚,卻連臉色都沒變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