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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您沒事吧?”兩個小丫頭,面色很是猙獰地在喘著粗氣,額角上細密的汗珠讓哀家冰涼的手很想蠢蠢欲動一番。
哀家能有啥事,哀家的舊情人雖然把哀家送進了宮,但好歹沒有給一杯毒酒老死不相往來。
“哀家好的很啊,你倆這是去哪風流倜儻弄一腦門子汗?!标戣鍙澚搜劬?,笑瞇瞇地看著兩個人,一臉春情蕩漾的。
“……您交待的事,奴婢做完了?!?
東鵲頭上的汗滴都跳了那么一跳,礙于陸瑾芝事情,與苑鵑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地沒有回陸瑾佩肆意地調戲。
“啊,完事了?!?
“是?!?
“那男人是怎么進的宮。”那位半路殺出的某姓人士,果真是藝高人膽大,無處不作為,連給當今皇上喜當爹的事情都敢做,你家祖墳真該冒青煙了。
“當日金氏奉旨進宮探望姝罪人,帶了四個丫頭,捧著金氏做的罪人愛食的點心,那個男人便是偽裝在其中。宮衛檢查時,姝罪人前去相迎,停留了不到片刻便放她們進去了,可能是礙于姝罪人得寵,不敢攔駕?!?
那可真巧啊,陸瑾芝沒腦子,金氏鬼迷了心竅,連當時的宮衛也被陸小四的美貌花了眼不成。
“后續的處理干凈了?”陸家,這便是要氣數盡了啊。
“娘娘放心?!?
“好,哀家沒有白疼你們,美貌少年郎每人都有份,擺駕回宮。”
“……”娘娘,您說好得很,怎么就沒人信呢。
清晨的禁庭,夜間的安靜還未全數退去。
從含光宮向西走不多遠,便是一條岔路,灰蒙蒙的道路筆直的向前,是通往勤政殿的一處近道,這個時辰當時早朝未過罷。
陸瑾佩瞇眸看去,一叢郁郁蔥蔥的樹木,遮天蔽日的。雖說今日天氣陰沉,似是要下雨的模樣,但是這樹木長得著實不錯,藏著一兩個人,切切私語,東西南北的胡侃一番,不若哀家這般心若明鏡臺的少女,一般是很難發覺的。
譬如,眼下就有這么兩個灑掃的小宮女,穿著端正的宮裝,嬌嬈地杵在一個碩大的掃把旁嬉笑,粗壯的樹干將兩人纖弱的身影遮得還算嚴實。
哀家向來是個聰明的女子,善于自娛自樂以打發無趣的時光,索性在這張望小徑,流連夏景,實為人生一大快事。
娘娘,委實是因為您聽見人家議論陸太后,才駐了腳步,聽聽壁角罷。
誰再拆哀家的話柄,回去關門放貓。
陸瑾佩樂呵呵地投過來殺人的目光,東鵲和苑鵑很是識相地低頭,閉目,養神,一道聽壁角。
就聽其中一個宮女道:“聽說了么,太后在含光宮門口待了整宿,怕是這個時辰,那位已經歿了。”
另一個道:“怎么不知道,昨兒夜里鬧了那么大動靜,那位罪人這樣的禍事,陸家這回算是快完了。”
先前說話的那個又道:“不能吧,陸家祖輩開國功臣,鎮國將軍功勛卓著,就算碰上歿了的倒霉事,也不能說完就完啊?!?
后一個接話道:“怎么不能啊,這事可不小,皇上心里頭能不氣。鎮國將軍父子三人早上就在宮門口跪著了,上朝大半個時辰也未見皇上派人問一聲,你說說?!?
只聽前一個又道:“真的假的,皇上能這么晾著幾個功臣?”
那一個唏噓了兩聲,接著道:“你沒聽過一朝天子一朝臣,再有功也是先皇那會子。就和咱們太后似的,先皇的端妃,看似后宮之主,也不是個過了氣候的可憐婦人?!?
唔,這話哀家就不愛聽了。
原以為這么兩個對政事頗有見地的小姑娘,能說出什么一針見血的逆耳忠言,不曾想只剩了逆耳和嚼舌根。
東鵲和苑鵑卷了袖子,一副餓虎撲食的模樣就要沖過去,若不是哀家攔上那么一攔,這兩眉清目秀的瘦弱的小丫頭卷巴卷巴還不夠她們一頓撕扯的。
兩個虎口脫險的小宮女接茬相談甚歡:“聽聞陸太后原先不是傾慕安平世子么,自家的丫鬟也是個癡心的。我聽文姐姐說,好些年前,在宮門口,那丫鬟還將安平世子的衣物扯開了呢?!?
另一個匆忙捂了臉,羞赧道:“真是羞死人了,那丫鬟也太不要臉了?!?
嗯,她們口中,那個讓人羞死的、不要臉的丫鬟正是哀家。
過了兩三年,這件事情竟然還能讓蕓蕓眾生口耳相傳,生生不息的,哀家很欣慰,所謂的文姐姐著實是個難得人才。
前一個又道:“可不是的,也不知那丫鬟后來怎樣了。只是委屈了太后,和安平世子天仙般的登對,如今只一人在深宮里,荒廢了大好的容貌年華。”
這話哀家愛聽,聽得甚合心意,哀家的容貌著實好得很吶。
另一個接著說:“哼,這宮里的女人,哪個是省油的燈。妹子敢明目張膽的紅杏出墻,當姐姐的位高權重,也不是要招男寵么;可惜眼高于天,哪能看上安平世子,想得恐怕是年輕英俊的圣上吧?!?
哎哎哎,這位姑娘,這話就欠妥了不是。哀家是禽獸后娘,怎么能做出那等重口味的壯舉,姑娘你在這天底下最大的染缸里攪得真是通透徹底啊,羞煞哀家了。
前一個道:“呵呵呵,你話說的倒也不假,太后瞧著就是個狐媚相,但愿圣上不被勾引吶?!?
后一個接話:“切,瞧你那德行,就是不被勾引也不會瞧上你,還不干活?!?
這么著,一大早的,深宮內院,兩個年輕小宮女的情報算是交換完畢,順帶著把哀家,秦作庭皆是編排了一番。
哀家雖然進了宮,不復當年血氣方剛,藝高人膽大,殺人越貨,但是當年敢在宮門口扯陸舊識衣服的豪情壯志仍是風韻猶存,此番壁角聽得是通體舒暢,總不好虧待她們不是,所以對著忐忑不安的東鵲招了招手:“哀家瞧著這兩個丫頭體格羸弱,教她們成日里灑掃對身體也不大好?!?
“……是。”東鵲諾諾地應了。
兩位姑娘,作死不是你想作,想作就能作,好自為之吧。
“到管事那去,給這倆姑娘,挑個可鍛煉身子的活計,白日晚間的忙活,對長身子大有裨益?!标戣宥饲f優雅地對著東鵲吩咐,眉目間甚是和藹慈祥。
東鵲默默地望了苑鵑一眼,纖細的身子抖了幾抖,小跑著尋管事去了。
“娘娘,陸將軍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