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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佩極其鄙視:“東鵲,你個待字閨中的小丫頭,怎么這么多感慨,人都未嫁,你在這和哀家說什么人生不易?”
東鵲也還了一個極其鄙視的眼神:“就說娘娘您不開竅吧,外頭那些個話本子上都說了,遇上個男人容易,遇上個對你好的男人也容易,可是遇上個愿意一輩子對你好的男人那才不容易。雖說話本子上的東西不可盡信,但是有些事情女人天生就無師自通,奴婢就覺得是個真理,才說給您聽的。”
這個話題還是不要進行為好,因此陸瑾佩笑瞇瞇地道:“小鵲子,你不會是昨兒在朝歌堂遇上什么心儀的男人了吧,有感而發,這才和哀家說一番如此潸然淚下的肺腑之言?”
段祥聽了這話就開始聲討她:“東鵲,你去是保護太后,我說怎么到最后昏迷了呢,合著是你擅離職守,喜歡上倌兒了。”
東鵲一蹦三尺高,臉紅脖子粗地就開始和段祥吵嘴,最后意識到上了陸太后一個惡當,再去找,不知道陸太后竄到哪里去了,這個聲討大會無疾而終。
這邊陸太后備受折磨,那邊皇帝陛下也在煎熬,因為他正準備給安平世子賜婚。
☆、沒事來賜個婚(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第一波……
雖然陸瑾佩很明確的表示她不喜歡傅堯徽了,神色堅定到秦作庭都不得不相信她。但是他偶爾也有鉆牛角尖的時候,覺得如果傅堯徽至今沒有家室,對他來說都是一個很大威脅。
倒不是說他沒有自信教陸瑾佩愛上他,關鍵是陸瑾佩這姑娘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比如說昨天就跟他吵了一次嘴,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宮找倌兒去了,他寧愿相信她是為了氣他。
可是傅堯徽是得了信,出宮之后再派人告訴他的,這叫他大為惱火,尤其是陸瑾佩嘴唇紅腫著從傅家的馬車里出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出了什么事,傅堯徽本來就覬覦她,更不能輕易惹惱了她。
一個是惹惱了她自己心疼,另一個再跑出去招男寵可怎么辦?雖說朝歌堂被傅堯徽一氣之下給封了,難保陸瑾佩不會腦袋一熱,來一道懿旨把傅堯徽宣進宮當了男寵,到時候他要是再晚一步,那就是后悔一輩子。
尤其經過昨天晚上,兩個人差點擦槍走火之后,秦作庭更是容不下別的人覬覦陸瑾佩。
那姑娘意亂情迷的水汪汪的眸子、紅撲撲水嫩嫩的臉頰、如蜜似糖的嘴唇,細致精巧的耳垂,修長雍容的脖子,纖巧雅致的鎖骨,還有……咳,總之,這些都該掩藏的嚴嚴實實的,哪能要別人覬覦。
這都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想法,秦作庭腦袋有些發蒙,自從昨晚從壽昌宮里出來,就走路打跌,拐彎撞柱子,唬得段靂險些叫完太醫叫道士來驅魔,簡直是太丟人了。
打從一早腦子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不知所起,不知所蹤,偏要往曖昧的地方去,讓他心神不寧,又莫名煩躁。
關鍵是這腦子不受他的控制,上朝的時候覺得誰都是陸瑾佩,巧笑倩兮,再仔細一看,竟然是丞相那張苦大仇深的嘴臉,害的他差點當堂吐出來。
下了朝吧,在清華殿批奏折,一打開個奏折,就好像見到陸瑾佩裸著身子,紅著面孔,在他身下……他下的不是筆而是嘴,若不是段靂驚慌失措地喊了一聲陛下,他才從旖夢中醒過來,瞧著自己正猥瑣地要親吻一張折子,險些把折子給扔出去。
皇帝陛下覺得自己今天非常變態,變態到令人發指。
他堂堂一個大靖天子,竟然在時時刻刻肖想著一個姑娘;肖想也不怎么打緊,關鍵是還在意淫人家;意淫也不怎么打緊,關鍵是時時刻刻做出一些讓人毛骨悚然的舉動,任誰看來都是皇帝陛下中邪的節奏。
綜合以上各種匪夷所思的毛病,秦作庭度過了一個莫名其妙的朝會和批奏折的時光。
下午的時候秦作庭實在是忍受不住陸瑾佩在他腦子里亂蹦跶,安不下心神,決定把這些事情的最終起源,安平世子傅堯徽給招進了宮,來,朕給你賜個婚吧。
傅堯徽年紀也不小了,比他自己還要大上一歲,如今連個通房的丫頭都沒有,外界一度盛傳傅堯徽有龍陽之好,打從親自把陸瑾佩給送進宮,這個傳言變越演越烈,直到前些時好,盛傳傅堯徽要做太后的男寵才戛然而止。
反而更多的人越來越惋惜這對昔日的戀人,一墻之隔,墻外行人,墻里佳人笑,啊不,墻里佳人哭。哭到不愿忍受命運的安排,即使做不了夫妻,也不顧世人的眼光,男寵什么的也無所謂,在一起吧。
因此,市面上便流傳了更多令人唏噓的話本子。
所以,他對這個昔日的伴讀生出了無比的同情之感:讓你丫沒事和朕喜歡同一個女人,讓你丫當初不知道珍惜。如今,還要他來替他的婚事傷透腦筋。
人心不古,歲月滄桑啊。
因為給傅堯徽娶媳婦,你說難吧這話也不對。
安平世子名揚天下,惹得多少女子的芳心。單就這京城,打馬從南門向北門一過,追隨在其后的老婦少女,上至八十,下至八月尚在襁褓,萬人空巷,人滿為患;一路上飄散的胭脂水粉味,余香裊裊,三日不散。
其中有些姑娘們只是芳心暗許,念而不得,只能時常美人獨垂淚,對鏡貼花黃,年歲長了也會嫁人,相夫教子,偶爾害羞著上街瞧瞧,那人可曾從街上打馬走過,然后安安穩穩地度過一生。關于安平世子的念想會默默地帶進墳墓里去,美好的回憶,永久珍藏。
還有些姑娘,從來不屑于嘴上說說,偶爾做做,上述做法都算不得什么,還有更大膽地偷窺尾隨,當街表白……花招翻新,層出不窮,很是活波開朗,例如宮里杵著的那位陸太后就是言必行大軍中的佼佼者。
朝中很多大臣,就算撇開傅家的勢力不提,但是傅堯徽這個人,才貌雙全,文武雙全,父母雙全……總之什么都是個全的,就有多少老爺子暗暗上了女婿排行的首位,想方設法的要和傅家攀親。
但是關鍵是傅堯徽還是個豪門貴胄的世子,要考慮的東西也和他的追求者似的花樣百出。
首先,女子樣貌不能差吧?差了人家傅堯徽也看不上眼啊,自己就生得那么好看。
其次,女子的家世出身不能差吧?差了也配不上傅堯徽啊;關鍵是那個女子的婆家還得能承受的起傅家的財大氣粗高門范。
最后,還得考慮女子的人品才情,大浪淘沙,篩來選去的,好像也沒幾個能適合他的。
都說什么都淘干凈了就剩下人渣了,關鍵是這些個人渣,傅堯徽就一定會從里面選出一個來當世子妃么?
答案是他不愿意。
答案是他心有所屬了。
答案是差點沒把他給氣死。
打從一進門,秦作庭提出要給他賜婚,這廝就往地上一跪:“臣謝陛下的好意,臣自幼傾慕太后,萬不敢耽誤別家小姐的終生。”
簡直是怕什么來什么,秦作庭恨不得舉了一個硯臺就往他腦門上扣,打死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死心眼,朕看上的女人,也是你能肖想的么?
皇帝陛下瞄了一眼黑漆漆的硯臺,安撫了一下自己火冒三丈的內心,開始跟他周旋:“滎陽公主長得極是端莊秀麗,才情也是得到先皇稱贊的,朕覺得若是你能娶了她,咱們親上加親多好?”
雖然說自己的妹子驕橫跋扈,張牙舞爪,有點騙婚的嫌疑;但是滎陽心儀傅堯徽好些年了,成日里叨叨我要嫁給堯徽哥哥,我要嫁給堯徽哥哥,一遇到他母夜叉也變成了淑女,也不算是騙他。
但是傅堯徽就是不開竅,大贊了滎陽一番,說是品行才情樣貌如此好的公主殿下,他傅堯徽配不上,一門心思傾慕太后。
秦作庭差點沒讓人把他叉出去,簡直太可恨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大家都是男人,有些話開口也不是不方便:“傅堯徽,你是不是郡王賭氣,他不要你給太后做男寵,你就不給他娶兒媳啊。關鍵你不娶,年紀輕輕,血氣方剛,你怎么能清心寡欲呢?”
秦作庭換了一個策略,兜兜轉轉地和他玩葷段子。
傅堯徽跪在地上,臉有些紅:“陛下,臣要為太后守身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