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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著,其中一個清秀的小哥笑瞇瞇地迎了過來,打了個千道:“二位小姐,是第一回來堂上么?”
東鵲覺得腦袋有些發蒙,腿有些邁不動,連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打顫,哆嗦著扯了扯陸瑾佩衣袖:“姑,姑娘,咱們有事好商量,就算您跟爺置氣,也不能來這種地方自暴自棄啊,都是爺的不對,回頭您要他給您賠不是成么,咱還是回去吧?萬一教爺知道了,您說……”
那個清秀的小哥聞言又做了個揖樂道:“小姐這是說的哪里話,您來就是圖個樂呵,哪能想那等不快的事。朝歌堂是何等恣意的去處,莫說你家爺,恁誰也擋不住小姐你求個快活。”
東鵲默默地抹了把冷汗,小哥,若是你能活得過明兒,你再說大話也不遲呢。
陸瑾佩聞言便笑瞇瞇地回頭瞧了她一眼道:“這位小哥的話著實在理,是你們爺放言我不敢來,我這不來一回給他瞧瞧。何況我在家不快活,難不成我出來找樂子礙著他什么事了。小鵲子,本姑娘好久之前就說要給你尋個美貌少年郎,今兒可要把握良機,尋個稱心如意的,多少錢,姑娘我出了。”
東鵲:“……”
娘娘,奴婢還不想死啊。
那少年聞言,喜上眉梢,招呼一聲就往里讓。
陸瑾佩也不理會東鵲那么一臉無法言喻的憂傷,一腳就邁就進了那夜夜笙歌的天上人間。
這個地方她算是第二次來了。
第一次是尾隨著傅堯徽來的,倒不是說自詡為正人君子的安平世子也好這口,不過是當日正遇上他捉人,被捉的那位,死到臨頭猶不自知,恣意快活地就往這個地方跑。
當時她躲在暗處,瞅著一臉悲憤的安平世子,下了多么大的決心才決定往里面進,那時候她瞧著傅堯徽什么都是好的,什么都要身先士卒的幫助他一二,所以她也趁機溜了進去。
傅堯徽要捉的那個人是大理寺卿方勁的二子方軻,這位倒也是沒干什么壞事,可瞧來的這地方,也不像是做好事的人。
方軻新得了一個姑娘,天生嬌媚,精通歌舞,婉轉可人,納了也就得了,當日不知道腦子哪根筋兒壞了,非要上趕著獻給天子。
他爹方勁新官上任,估摸著三把火也把腦子燒壞了,覺得兒子的這個想法靠譜,千方百計,找人給送進宮去了。
先皇喜好女色,怎么能輕易放過,也不管她出身,也不管她是誰的媳婦,來者不拒,所以那姑娘當天就侍了寢,先皇很高興,封了宜嬪,過上了從此君王不早朝的生活。
那位宜嬪娘娘過得一段時間許是覺得乏味,竟然給先皇用了藥,增進床笫之歡,本來也沒什么大事,誰知這姑娘手一抖,藥下多了,先皇身子本就虧空,結果宜嬪侍寢途中,先皇口吐鮮血,不省人事。
醒來之后,龍顏大怒,賜死了宜嬪,當然方軻這個罪魁禍首也不能放過。
傅堯徽領了旨意帶了人闖進朝歌堂,在打手涌上來前令牌一亮,朝歌堂的管事臉都嚇白了,哆嗦著領著傅堯徽去找方軻。
尋了方軻,剛要綁走,瞧著這廝接著三分酒勁兒,大聲狂呼:我爹是方勁。話沒說完,就被傅堯徽一拳揍暈,拖著一條腿就拽出了朝歌堂。
當時她圍在人群里瞧熱鬧,怎么都覺得傅堯徽英姿勃發,連發起怒來都那么好看,當然,前提是他沒有冤枉她。
傅堯徽一轉身就看著了她,面上極是厭惡:“小小年紀就不學好,來這等污穢之地,礙眼。”說完,一甩袖子,怒氣沖沖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如今,她又一腳踏進了這等污穢之地,真是時光荏苒,歲月蹉跎啊。
當初別人嫌她礙眼,現在她嫌他礙眼,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她是來干嘛的,尋歡作樂?不對,自暴自棄。
秦作庭憑什么大義凜然地指責她,她一個姑娘,年紀輕輕得就要守寡,守寡也就算了,還有人肆意污蔑。
她知道寡婦門前是非多,但是這些是非都是他引起的,他還有理了,管這管那,還要收拾她,還有沒有天理了。
陸瑾佩越想越生氣,干脆抱了個酒瓶子往地上精致秀麗的地毯上一坐,養著脖子倒了滿嘴的酒,瞇了瞇眼睛,真特么的爽啊。
更爽的還在后頭,就瞧著一只干凈白皙的手從她腰間伸了過來,濃情蜜意地勾住了她的腰,還曖昧地在她的腰帶上劃了兩下,頭頂有個低啞的嗓音道:“小姐如此絕色,奴今兒可算是見到什么是國色天香了。”
陸瑾佩抖了兩抖,轉頭看了一眼身后輕袍敞胸的年輕男子,妖嬈的一張面孔,面若冠玉,眉若春山,清瞳迷離,眼角的淚痣若丹鳳泣血,唇似桃花,勾著魅惑人心的笑意,傾倒眾生。
陸瑾佩笑瞇瞇地戳了戳他干凈的下巴道:“是么,我好看么?”
“好看。”
那男人用細長溫熱的手指慢慢地在她未施粉黛的臉上摩挲,低下頭,極慢地在她耳邊吐了一口氣,低低的聲音若是羽毛一般在她耳邊拂過:“好看的,像是,妖精。”
陸瑾佩迷茫地揉了揉有些泛紅的耳朵,笑得很委屈:“騙人,你才是妖精,你全家都是妖精。”
那男人低低地笑了,伸出舌頭在她的發絲上輕輕舔了一下,異香撲鼻:“好,奴是妖精,奴全家都是妖精。”
真是太特么的撩人了。
陸瑾佩晃了晃神,覺得角落里有響動,眨巴了半天才瞧著東鵲,已經把身邊的一個男人給踹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正苦著一張臉,兩手捂著耳朵蹲在地上,瞧她看過了,紅著一張臉閉目不語。
陸瑾佩氣得直笑。
身后的那個男人還不愿放過她,捉了她的手放在唇邊,輕柔的吻了一下,順勢又沿著她的腕子徐徐向下。
陸瑾佩皺了眉頭,撤了手,想起什么似的,揉了揉腕子,氣哼哼地道:“你捏我腕子,那么大的力氣,還怨我,是我的錯么?”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也不在意地笑開了,輕輕捧起她的手在自己臉上刮了一下,柔聲道:“奴弄疼你了么,那小姐打奴吧,奴都受著。”
陸瑾佩煩躁地又灌了一壺酒下肚,甩開他:“不管你的事,打你作甚么。”
另一只手從她唇邊徐徐劃過,帶著不安穩的燥熱,他舌尖一舔,俯身勾住她的腰身道:“小姐是心疼奴么,小姐心真善,連這酒奴都覺得甜呢。”
陸瑾佩揉揉有些疼痛的額角,手指漫無目的的比劃著道:“對,我是心疼你,我……對你好吧,要不要做我的男寵?”
東鵲是在忍不住了,起身往陸瑾佩身邊一竄,一腳踹開那個男人:“給老娘滾開,別碰我們家姑娘。”
還沒等陸瑾佩說話,那個男人一雙手又纏上了陸瑾佩的腰身,也不理東鵲,勾著一雙眉眼對陸瑾佩笑道:“好啊,奴給小姐做男寵,做一輩子的男寵好不好?”
東鵲又一腳踹了過去:“你個瞎眼的東西,姑奶奶今兒瞧著,你若是敢動我家姑娘,老娘先廢了你。”
“小鵲子,找你的美貌少年郎去,別妨礙我,我就要他做男寵。”陸瑾佩嫌棄地擺了擺手,歪歪斜斜地站了起來,扯住那個男人就往床上帶。
她也沒聽著聲響,就被那個男人打橫抱起,放在了撲鼻異香的床上,朦朧間,緋紅色的紗簾便悄聲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