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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素稱嚴謹肅穆的朝堂,就從一個個出來附和,成了競相發言討論的菜市場,你一言我一語,針對哀家和安平世子傅堯徽那點陳年舊事,吵吵的不亦樂乎;還有對于皇上在太后宮中養病,不成體統,有違人倫,長吁短嘆,痛心疾首。
其實陸太后有點腦仁疼,一個玉如意就從簾子里丟到了簾子外,啪嚓一聲,所有人都安靜了。
陸太后撩了簾子快步而出,指著眾人道:“眾位愛卿膽子越發的大了,和街頭無知婦人似的嚼舌根,私自編排皇上和哀家便是有罪,如今當堂議論,白白叫人看笑話,成何體統?”
眾人都閉了嘴,抱著個笏板直道微臣惶恐。
自家老爺子許是意猶未盡,回身直逼一片淡然的安平世子傅堯徽:“世子就沒什么要說的么?”
世子他能有什么說的,還能把欲要帶走哀家的事情公諸天下?
所以,傅堯徽面上除了淡然就找不出別的情緒,嚴肅道:“微臣沒什么好說的,拜訪太后寢宮,自是向陛下回稟事務,清者自清,臣一片赤膽忠心,敢愧對天地。”
……這廝真個兒不要臉。
陸老爺子又接話,得意洋洋道:“既然世子都承認問心無愧,丞相大人也不要捕風捉影,至于陛下在太后宮中休養,太后與陛下母子情深,理應照顧,怎的說有違人倫,影響太后清譽。”
……自家老爺子胡說八道的本事簡直嘆為觀止,倒省去了自己不少麻煩。
陸太后趁熱打鐵,冷冷地道:“成日里一群人正事不干,編排起人來倒是得心應手,以后都去當說書先生,大靖的朝堂可敢養得起你們?”
眾人跪在地上大呼該死。
這么一個亂糟糟的朝會就在眾人一片該死和惶恐中頭疼的結束了。
可惜事情沒完沒了,自家老陸頭在勤政殿后頭將昏昏欲睡,一臉怒氣的太后給擋下了。
裝模作樣地問了問皇帝的病情,就言歸正傳,開始教訓她:“阿佩,你當真和傅堯徽沒什么?”
陸家太后揚起不情不愿的眉毛疑惑道:“父親這是什么意思,我早說過,和傅堯徽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凈,都進了宮還能如何?”
“你個小丫頭,心里滿滿的傅堯徽,老子哪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傅家小子也不是善茬,你說他總是出入壽昌宮算什么意思,叫別人說閑話。”
“他剛才不是也說了,和皇上商量政務,又不是我叫他來的。”這話屬實,現在見了他,恨不得躲到哪個犄角里。
陸執眉頭就皺了起來:“你個臭丫頭,有你這么和老子這么犯沖的么,你們的事情,叫人家看我們陸家笑話,白白影響陸家聲譽;況且傅堯徽總是要跟你姐成親,老子也看透了,你們這么做不是要三兒傷心么,不知檢點。”
那我的傷心呢?陸瑾佩最終還是沒有問出口,只是勉強地笑了笑:“還是那句話,清者自清,告辭了您老。”
☆、太后擇男寵的標準(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睡前更一章,快樂的入睡啦,大家是出去玩還是宅在家家捏?o(n_n)o哈哈~傷心的陸太后從鸞車上下來,一腳方邁進壽昌宮的宮門,就瞧著段靂小燕子似的喜滋滋地往外頭跑,懷里的拂塵一抖一抖的,和臉上的胖肉似的,陸瑾佩就覺得莫名的憂傷。
“奴才見過太后,皇上醒了,還四處找人尋太后呢。”
“找哀家做甚么,今兒皇貴妃和順貴嬪守著,哀家就不去湊那份熱鬧了。”要是過些時候再有人把哀家和皇上的桃色謠言發揚光大,那就不好了。
“娘娘,您就去看一眼也成啊。”段靂撲通一聲就跪在他腳邊了,胖胖的臉抖了幾抖,眼淚就往下掉。
“干什么你這是。”東鵲叉了一方小蠻腰子從陸瑾佩身后沖出來,劈手就往段靂腦門子上來了一巴掌。
這倆人平時吵嘴吵慣了,也沒個分寸的,陸瑾佩瞅著直樂,索性籠了袖子瞇著眼睛道:“來,你給哀家說說,要是不得哀家心思,就再把你閹上一回。”
段靂裝出一副十分驚恐的表情道:“太后,不瞞您說,打前兒個陛下就醒過一回,掙扎起來問娘娘是否安好,可惜還沒得著回答就又暈了過去;昨兒個陛下醒的時候,娘娘在午睡,陛下擔心,強撐著非要醒來去瞧娘娘一眼,才能安心;今兒個一睜眼就在問娘娘,奴才說是娘娘上朝去了,便一直等著您,連藥都沒喝。好歹陛下救了您,您瞧在一家人的份上就去看上一眼也成啊,陛下就能安安心心地養傷,好得快不是,奴才們……也能安心吶。”
說完,又在那處裝模作樣的抹眼淚。
……合著皇帝陛下戀母甚深吶,也是,聽聞,五歲喪母,也沒得著先皇什么關愛,值得同情:“去把藥取來,哀家去看一眼還不成么,哭喪似的。”
哀家確實不是個什么好人,至少在對待秦作庭這一點上,做的很不對,帶入了太多作為影衛的性情。
其實影衛是個很奇怪的一種群體,說起來特別的招女人待見,前提,若果是男人的話。來無影去無蹤,神龍見首不見尾,總在關鍵時刻掉鏈子……啊呸,在關鍵時刻出現,解決一切不可能之事。
說起來是不是特別的酷?
但是事實卻是特別殘酷。
你不知道同伴是誰,又在何處,或許第二天你就被同伴一刀解決,連說聲兄臺你真酷的機會都沒有。
至少她在做影衛的時候,就沒見過一個人真面目,除了大眼瞪小眼,就是兵戎相見;更遑論受了傷,誰還理你,不嫌累贅的活埋了你就算仁至義盡。
那天秦作庭舍身救她,她不是感激是震撼。
作為一個影衛,成天在死亡的邊緣踩著生命的底線,太過了解生死一瞬的感覺,因而,一個舍身忘死奮不顧身救人的人,這種行為很容易把一個影衛收買,至少她就被秦作庭給收買了。
所以,她才端著一碗黑黢黢苦腥腥的藥坐在自己的寢床上,頗為感慨地瞧著皇帝陛下虛弱地斜靠在自己得鳳尾枕上,裝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嘴臉。
“你去上朝了?”秦作庭黑漆漆的眸子閃著別樣的光彩,倒不像是個受了重傷的人。
“啊,這不剛回來。”揣著明白裝糊涂。
“感覺如何?”皇帝陛下似乎很感興趣。
“湊合吧,藥溫了,喝吧。”陸瑾佩吹了半天的碗,看著也不大燙了,直接把碗往這人面前一遞,你倒是接著啊。
“受傷了,抬不起胳膊,你喂我。”皇帝陛下笑得瞇縫了眼。
“……好啊。”陸瑾佩腦門上的青筋蹦了幾蹦,勉強壓了下去,誰叫她是個從善如流的好太后。
她低著頭仔細地舀起一勺吹了吹,遞到他嘴邊:“喝吧。”
“不喝。”皇帝陛下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角,蒼白的臉上揚起一抹春意盎然。
陸瑾佩:“……”靠之,你不喝你還有理了。
丫的,你不喝病死算了,有這么耍著人玩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