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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此話,哀家便松了手,將沉香木盒舉到傅堯徽眼前,揚起一個自以為很是溫婉的笑容,咬了唇低聲道:“世子,務必收下罷。”
“滾。”溫文爾雅的傅堯徽終于火冒三丈,哀家至今仍是很佩服當日的勇氣,老虎嘴里拔牙,還拔得不亦樂乎,堪當吾輩榜樣。
他緊了韁繩,那馬猛地往前一竄,哀家沒有依仗,便自顧自地從馬上摔了下來。
為了顧那精心雕琢的野鴨子玉佩,任由碎了的玉佩一角,刺入掌心,在飛揚的塵埃里,血流滿掌。
☆、據說太后招男寵(大修)
作者有話要說: 火山又來啦,今天第一波,大家中午好啊\(^o^)/~后面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陸老頭鐵青著臉將哀家領了回去,揚了雞毛撣子,終究是沒舍得下去手,大抵是念在上個月方抽了一頓,沒地可揍,氣哼哼地找人給哀家重新包扎了傷口。
然后,極其殘忍地將哀家鎖進了幽黑的小柴房,順手扔了幾個硬饅頭。
三天暗無天日的生活,圍繞著傅堯徽到底捉摸了些啥,如今迷迷糊糊地也都想不起來了。
等著陸瑾佩猛然被什么驚醒了,屋子里頭已然暗的伸手不見五指,開了半扇的窗子,滲進一抹皎潔的月光,鋪在地上。
身上貼了個溫溫軟軟的東西,許是苑鵑她們怕她受了涼,便堆了個毯子,伸手摸了摸……不對啊,毯子幾時會喘氣了?
想到此處,陸瑾佩初醒的迷糊勁兒全沒了,一翻身就將身上的東西給掀了下去,借了月光仔細一看,氣若游絲的皇帝陛下。
陸瑾佩手忙腳亂地下了榻,顧不上亂七八糟的長裙,把亂作一團的頭發往腦后頭一扔就去扶他:“皇上,皇上——”
這人別本來沒事,被她這么死命一摔,真的撒手人寰了吧。
命大的皇上,勉強睜開布滿血絲的龍目,晃晃悠悠辨清了方向,揚著一張蒼白的俊臉,干涸無色的唇角開開合合,勾了一抹笑。
陸瑾佩湊過去仔細地聽,也沒聽明白這人絮絮叨叨地說些啥,剛要把臉撤回來,就被一柔軟物體,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吧唧一口親在了臉頰上。
……
陸太后瞠目結舌地將皇帝陛下的臉給擰正了,橫眉立目地就要發飆,可惜,這位已經把腦袋往她肩膀上一搭,做了個相親相愛的姿勢昏了過去。
……尼瑪,這廝不會是為了非禮她一下,憋了一口氣,猛然醒過來,得逞之后大勢已去了罷,不帶這么玩的。
可是,皇上和太后,這么詭異的姿勢是幾個意思啊,為毛做這么深情的相擁啊,為毛為毛為毛啊……
陸太后瞪著一雙朦朧的大眼,和死氣沉沉的皇帝陛下……的龍首對峙了一陣,最終頹敗地放棄了,平復了心情,大聲叫道:“來人——”把這廝給哀家拖走。
人是來了,可惜不是這壽昌宮的任何一位……傅堯徽。
偏殿緊闔的門被打開,一個熟稔的聲音徐徐而來:“太后娘娘,微臣……”傅堯徽安穩地提了盞燈籠,硬生生的在陸太后不知所措的目光中給摔在了地上。
這種伉儷情深的標準姿勢,發生在一對母子身上……該如何解釋啊啊啊。
頭發凌亂的哀家和衣衫不整的皇上仍然緊緊地相擁,誠然,哀家一撒手,這廝就得重新摔一次,傅堯徽的臉色在燈籠落下的一瞬間變得慘白,哀家也不知何解。
良久,才瞧著那個模糊的身影徐徐轉身,艱難開口:“微臣……該死,打擾了……”
“那什么……皇上他,他有病,腦袋發昏,夢游來著。”陸瑾佩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解釋,這事若是傳出去……哀家就得千刀萬剮,接著又道:“幫哀家搭把手,把皇上扶到床上去……”
從屋里到屋外,傅堯徽始終低著頭,瞧不清神情,陸瑾佩只顧著僅著中衣的皇上,背上滲出觸目驚心的血跡,腦仁疼地叫人傳來了太醫,本就熱鍋螞蟻似的,呼啦啦地一擁而上,又是一通忙亂。
趁著這么個時機,陸瑾佩才有功夫開口問神情凝重的安平世子:“有事么?”
……要是哀家瞅著這么一個場景,不單單是神情凝重這么簡單了。
“娘娘好似和陛下的……感情……甚好。”
“哈哈……夢游,夢游。”陸太后萬分真誠地表現了一下自己,無奈可能更像說謊了。
瞧著傅堯徽越發深沉的眼神,只得無語望了一回屋頂,干笑了兩聲,繞開話題:“那什么,行刺有什么進展?”
“沒什么進展,只是下午陛下醒了一會,叫微臣傳了一道旨意,明兒由娘娘垂簾聽政,暫監朝事,微臣是來向娘娘回稟的。”
原以為把所有太醫押在壽昌宮,鐵影衛在四周監視,又著了皇帝的左膀右臂傅堯徽和霍鐸,宮里宮外地折騰,手腳并用,除了徹查行刺之事,還有就是嚇唬那些捕風捉影的朝臣,教他們安分守己一些,以免尋釁滋事。
這么些折騰完了,就可以關起門來看顧后宮那些由于著急上火,吵吵鬧鬧沸反盈天的兒媳婦們,哪成想還有上朝聽政這么一說。
“……有勞。”聽政?監國?神馬?
帶這么三個疑問,翌日一早,天方亮,陸太后就被盡忠職守的段靂一副鑾駕給送到了勤政殿,由東鵲和苑鵑押著,坐到了珠簾后頭。
不知道是不是被秦作庭那人上回當堂放銅鼎給嚇唬了一次,從太后迷迷瞪瞪地聽完陸執說話,就是在聽傅孜遠說,兩個人來來回回扯了近半個時辰,才扯到正題上,旁的人噤若寒蟬裝鋸嘴的葫蘆。
“臣聽聞陛下偶然風寒,怎么如此嚴重,陛下向來勤政。如今龍體是否安康,倒請娘娘賜一句安心的話。”
陸太后撐著下巴歪在鳳座上看著傅孜遠一針見血的拆臺,旁邊也有人附議道:“這幾日安平世子和霍將軍,沒日沒夜忙碌,可否和皇上龍體有關,一早接到陛下圣旨,臣等實在寢食難安。”
這話說得,好似哀家捅了你們陛下搶皇位似的,有這么針對人的么,哀家可忍,陸老頭孰不可忍。
果然,陸老爺子忍不住了,目眥盡裂道:“郡王這話,便是指責太后隱瞞陛下病情,拒不相告了?”
傅老頭和陸老頭鬧騰了一輩子,無論是在戰場上或是朝堂上,你添個堵,我鬧個心,來而不往非禮也。
“陸將軍這是又為那般,本郡王只是求太后賞個話,將軍不要小題大做。”
兩個人又直直嚷嚷地吵了一陣,驀地安靜了下來。
陸瑾佩瞇了瞇眸子,端了一派母儀天下的架子淺笑道:“眾位愛卿也不必擔憂,陛下偶感風寒,龍體漸愈,昨兒個親筆御批圣旨,請哀家垂簾聽政。至于為何不親自臨朝,自有陛下的道理,待陛下痊愈,眾位愛卿大可請陛下解惑,陛下圣明,自然不會教愛卿失望。”
斷然沒有哀家在這受苦,你小子安安穩穩霸占哀家寢宮的道理。
傅孜遠正欲發作,就瞧著上回那個哭嚎了兩個時辰的老爺子褚遂安又出班道:“聽聞陛下在太后娘娘的壽昌宮養傷,可有此事?”
連一旁的左相也忍不住,憋了一臉的語重心長出班道:“聽聞陛下養傷期間,安平世子傅堯徽屢次出入太后寢宮,就連在宮中遇見,娘娘也與之相談甚歡,可有此事?”
這風向轉變的也太快了些吧,方才還是在討論皇帝陛下受傷幾何,哪時痊愈,如今就輪到哀家穢亂后宮的嫌隙上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