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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且一邊往外走一邊心里恨恨,有一種被人拿捏的感覺,沈寶用是算準了他不會取她性命。好,那他就讓她見識一下什么是活受罪,他要讓她悔讓她怕,讓她以后見到他就打哆嗦。
阿感與璽兒眼見著殿下面色不愉地走過來,二人把頭垂得更低。
薄且道:“把牢門鎖好,人看住了。”
璽兒一聽這意思,她要在此繼續看著沈姑娘了。又聽殿下道:“叫春然過來,按時給她換藥。”
璽兒下意識開口:“春然她們進出這里不方便,還是屬下侍候沈姑娘用藥換藥吧。”
薄且看她一眼:“你忘了你自己吃冷藥吃錯藥,涂藥把傷口重新涂破的事了嗎。”
璽兒心里“啊”了一下,殿下說得還真是,這些事她都干過,她心粗又不擅長侍候人,還是殿下考慮的周到。
薄且走后,阿感鎖好了門,其實不鎖沈姑娘又能跑到哪里去,別說出水牢了,出這個門都費勁。
璽兒看著面向墻壁躺著的沈寶用,小聲對阿感說:“殿下對沈姑娘還是挺好的,都被傷成那樣了,還惦記著沈姑娘的傷呢,連我上藥笨手笨腳都考慮到了。”
阿感道:“那還不是因為殿下想她快點好,然后才好行懲罰之舉。”
一句話說得璽兒疑惑了,不自信地道:“是這樣嗎?那是我想岔了。”
宮中,裴太后見司尚監的人怎么去的怎么回,別說那賤婢的身影了,連楊嬤嬤都不見了。
劉總管呈上來的信,太后不用看都知道他會寫什么,打開來發現如她所想,她匆匆略過一遍就不再看了。
裴太后除了生氣外,心里還有個隱憂,太子對那個賤婢太過上心太過在意了,說什么要親手懲罰不肯把人交出來,若是個無足輕重之人,就算是傷了他,她作為太后已然出手,太子就算是為了打消她的疑惑也會把人乖乖交出來,順水推舟何樂不為。
可見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惜引起他皇祖母的不滿與懷疑,也要抗令。
看來這個人是真不能留了,無論如何也得讓她消失。太后打定主意后道:“好啊,我這個皇祖母是管不了他了,我倒要看看圣上的話他是不是也敢不聽。”
太后拿著太子的親筆信,帶著司尚監的劉總管,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勤安殿。
一進場子,太后就看到了跪著的陳松。她一楞,想起奴婢跟她說過此事,說陳都尹不知犯了什么錯,先是負荊請罪,圣上并未消氣,罰他長跪不起。
當時只是一聽沒往心里去,如今親眼所見,太后問:“這都跪了幾日了?”
喬嬤嬤回憶道:“三四日了吧。”
太后搖頭,這不對。皇上對陳家向來有愧,別人只看皇上表面偏袒陳松,但太后是知道的,這份偏袒不是做給外人看的,皇上是真憐愛陳家的這個孩子。
太后邁步上前朝陳松走去,在他身前站定。陳松這時已無多少力氣,只能跪趴在地上,以頭點地。
但他還是敏感的,他感到有人站在了他面前,他以為是皇上,抬頭去看,不想竟是太后娘娘。
他欲行禮,太后娘娘道:“免禮。陳大人你為何在此長跪不起?”
陳松早就鐵了一條心,此事就是要弄到明面上,弄得人盡皆知,他才好混水摸魚。
但他知道圣上肯定不是這樣想的,圣上巴不得早早地將此事壓下,這幾日上朝后,圣上都不在勤安殿召見大臣了,可見是不想讓他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
如今天降太后,陳松趕忙道:“娘娘,臣看上一女,只因她出身卑微,圣上不允,顧臣在此剖心露意,望陛下垂憐,成全了我們。”
呵,這真是怎么了,一個個年輕俊朗的男兒們,為了個女人不顧祖宗家法,開始離經叛道。
太后知道是為了這事,與政事完全無關,也就不再關心,但還是隨口一說:“你如此癡心,也要看那女子是否值得,你知圣上對你垂憐,想來他定是去調查了此女,結果還是不能答應你,可見是你識人不清。快些回去吧,結束這場鬧劇,不要再讓圣上煩心。”
陳松馬上反駁道:“不是的,沈姑娘只是命不好,父母雙亡自幼流落街頭,但其心堅毅,自尊自愛自立更生。她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姑娘,否則太子殿下也不可能與臣英雄所見略同。”
太后楞在了當場,又一想,姓沈的姑娘,父母雙亡的乞兒,加上被太子看上的不就那一個賤婢嗎。
莫不是那真是個妖精,竟然,她大弘的好男兒都被她一人所迷。
“太子?這里又有太子什么事?”太后雖心里已明了,但還是詳細地問了起來。
陳松看出太后幾變的臉色,是啊,太子妃的人選一定會從太后的娘家擇選,也許,太后是個突破口。
于是陳松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說與了太后聽,太后越聽面色越沉,到陳松說完,她站在原地久久不語。
她在思考,也許有,可以不見血最大限度地不與太子交惡就能解決那賤婢的方法。
太后想得出神,待回過神來,她對陳松道:“陳大人真是一片癡心天地可鑒,哀家真可能是老了,見不得有情人難聚首。你也莫急,待我勸勸圣上,此事也許還有轉機。”
陳松磕頭道:“臣謝過太后娘娘。”
太后道:“你忠心就好。”
陳松微楞,馬上跟上道:“臣忠于皇上忠于太后,萬死不辭。”
太后正點著頭,忽聽眾人道:“陛下萬安。”
太后回頭看到皇上出來迎她了。
皇上說:“母后,怎么站在這里,現在不比前些日子了,太陽熱毒還是進屋吧。”
凌大總管早就看到太后與陳松在交談,但皇上這兩日身體狀況不好,好不容易這會兒在補覺,他不忍心叫醒皇上。
但太后呆得時間實在是過于長久了,凌皓只得小聲喚醒圣上,圣上一聽此事馬上起身查看,然后就出來迎太后了。
太后道:“好,我們進去。”
皇上看了陳松一眼沒說話,迎著太后進了大殿。
一進去,太后就道:“哀家這次可真是來巧了,說不定能解了皇上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