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漁民紛紛大笑起來：明年開春再來吧。

前往斯特里孤獨城堡實地采訪的計劃一一破產(chǎn)。

痛定思痛，婁文升決定不再繞圈子了，他要直接找那個神秘的凌先生，就算會遇到生命危險，他也再所不惜！

第47章 跟蹤狂

那么，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如何找到凌先生了。

這個問題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只要從目標(biāo)人物的社會關(guān)系入手，調(diào)查其固定出沒的地點，就可以蹲到目標(biāo)人物。

為了體現(xiàn)本次行動計劃的嚴(yán)肅性，婁文升決定給凌先生起一個代號：01。

而凌先生的兒子，凌思睿同學(xué)，聽名字也知道，他的代號是：03。

婁文升瞇起眼睛，為自己高超的起代號能力暗暗喝彩。

將來這一段生動有趣的內(nèi)容，也將出現(xiàn)在普利策獎獲獎?wù)邆饔浝铮憩F(xiàn)出獲傳主在艱難的環(huán)境下依然保持幽默感的一種超然物外的境界，必能激勵無數(shù)后進(jìn)者。

*

歐陽陽家的客廳。

歐陽家兩姐妹正聚在一起寫作業(yè)，歐陽陽爸爸讓歐陽月帶帶妹妹，歐陽月表示很無語，她都已經(jīng)高二了，為什么還讓她帶拖油瓶？

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好處。

喂，歐陽月湊近認(rèn)真寫作業(yè)的小妹妹，八戒，你們班那個凌思睿，他家住在哪里，你真不知道嗎？

歐陽陽鼓起小臉，氣哼哼地把作業(yè)挪到遠(yuǎn)離歐陽月的一邊：別吵吵，別打擾我寫作業(yè)！

歐陽月撇了撇嘴，小孩子脾氣。她從兜里掏出一塊包裝精美的歌蒂瓦巧克力，在歐陽陽眼前晃了晃。

歐陽陽立刻被吸引住了，伸手要去抓巧克力。

歐陽月沒有逗她，而是直接把巧克力給了她。

歐陽陽一邊拆包裝紙一邊大方地說：問吧！

嘿嘿，好妹妹，你知道你們班那個凌思睿家住哪里嗎？

不知道。歐陽陽想了一下，沒有人知道他家住哪里，不過郝老師應(yīng)該知道。

那肯定了，不知道怎么家訪。歐陽月嘆了口氣，那你知道不知道凌思睿的爸爸叫什么，做什么工作的？

不知道。歐陽陽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塊巧克力，咂了咂嘴，嗯~好吃。

眼看一塊巧克力什么也沒換來，歐陽月有點急眼：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那你還給我！

我們班上沒人知道，也沒人見過凌思睿的爸爸，他爸爸沒有來過學(xué)校啊，我們當(dāng)然就不知道啦。歐陽陽為了保住巧克力，多說了兩句，不過，郝老師應(yīng)該見過凌思睿爸爸的，畢竟他去家訪過嘛。

你這不是說了跟沒說一樣嗎？我不管你把巧克力換給我！歐陽月去搶剩下的巧克力。

歐陽陽嘩一下全塞進(jìn)嘴里，鼓著腮幫子，沖歐陽月得意地笑。

好你個八戒！歐陽月生氣，大叫起來，爸、媽、歐陽陽偷吃你們藏在柜子頂上的歌蒂瓦巧克力！！

姐妹倆再次打鬧成一團(tuán)，而躲在墻角的婁文升已經(jīng)得到了01和03的消息。

01的社會關(guān)系非常神秘，現(xiàn)在只知道那個郝老師和舒小姐見過他，知道他住在哪兒，舒小姐似乎已經(jīng)對婁文升形成了警惕心理，看來只能從郝老師下手。

這是一場持久戰(zhàn)，必須做好準(zhǔn)備。

*

郝可最近下班都很晚，他不得不同時做三個方面的內(nèi)容：圣誕節(jié)舞臺劇活動前期籌備、期末考試試卷出題以及本學(xué)年教學(xué)計劃推進(jìn)情況統(tǒng)計，每天到家都十點多了。

今天也不例外。

對于早睡早起的郝老師來說，這無異于打亂生物鐘的酷刑，才一個禮拜下來，他就有點暈暈乎乎的。

好吧，爭取十一點上床睡覺。郝可從學(xué)校出來，看了一眼手機(jī)，自言自語。

誰知，到了學(xué)校門口停共享單車的地方，卻一輛車都沒有了。

可惡啊！

郝可只好沿著街道往前走，試圖在朦朧的路燈下找到一輛漏網(wǎng)之魚。

可是，光光的路面卻無情地告訴他，共享單車公司可能忘記在這個路段投放車輛了。

唉郝可嘆了口氣，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瞌睡吧唧地往前走。

忽然間，一陣陰風(fēng)吹過，他打了個哆嗦。

郝可疑惑地回過頭，空空的長街在他眼前展開。

奇怪，他剛才仿佛感覺到，有人在盯著他？

一想到這個，郝可的心提了起來，不敢再耽誤，趕快加快腳步，向回家的路上走去。

那種如影隨形的目光黏著感一直跟在郝可身后，有幾次，他仿佛聽到了細(xì)微的腳步聲。

沙沙沙沙。

郝可抱緊了文件包，腳下步履生風(fēng)，身子一拐，進(jìn)了一處小巷。

眼前驟然間暗了下來。

這道小巷是郝可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路燈沒有大路上那么足，郝可站在巷口，感到今天的小巷比往日更黑一些。

S市的治安是沒的說，可是這里畢竟是S市郊區(qū)，而且人煙稀薄，保不齊就有壞人埋伏在路上，跟蹤搶劫一個窮到只能騎共享單車的路人。

還有更糟糕的情況，埋伏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正等著新鮮可口的人類走進(jìn)它們布滿獠牙的嘴巴里。

曾經(jīng)，郝可還是個一身正氣的唯物主義者時，他天不怕地不怕。

但是現(xiàn)在，見識過了小區(qū)花壇里亂舞的打人柳，郝可已經(jīng)回不到過去了。

郝可站在光影交界的地方，猶豫了。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jī)，很不爭氣地給舒小姐發(fā)了個定位，告訴舒小姐如果五分鐘后他沒有保平安，就給他打個電話。

消息發(fā)了出去。

郝可深吸一口氣。

沙沙沙沙。

背后那個腳步聲已經(jīng)清晰到無法忽略了，那決不是風(fēng)吹灌木的聲音。

是誰！

郝可猛地轉(zhuǎn)過身，就看見原本空蕩蕩的大街上，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快步走過來，兩手還在不斷地搓著胳膊。

好冷啊好冷啊！矮小的男人走到近前，臉色發(fā)青地感嘆道。

你是歐陽陽的舅舅？郝可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跟蹤狂竟然是認(rèn)識的人。

等等。

你在跟蹤我？郝可皺起眉頭，之前的恐懼變成了惱火。

不要說的這么難聽嘛，我只是在暗訪你。婁文升搓著手走近郝可，壓低聲音問道，你手上有凌思睿家長的信息吧？他叫什么？家住哪里？長什么樣？

郝可抱起手臂，擺出提防的姿態(tài)：你先解釋你為什么要知道我們班學(xué)生家長的信息？

這一一婁文升猶豫了，我不能告訴你，你只要知道我在查一個大案子就對了。

呵呵，那我不能告訴你，你可以先報警，讓警察來學(xué)校調(diào)取家長信息，如果真的有什么所謂的大案子的話。郝可板著臉說道，還有，提醒你一下，你這樣三更半夜跟蹤我，是違法的行為，我現(xiàn)在就可以報警抓你。

郝老師，郝老師，我沒有惡意的。婁文升立刻舉起雙手，擺在胸前，作投降狀。

沙沙沙沙。

還是剛才那個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