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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桐的態(tài)度讓魏楠七上八下,可許澈桐也不是故意這么做。
他感冒前后兩天都被魏楠送去醫(yī)院,在公司的時間寥寥幾個小時。
這么短的時間里,他與部門的工作節(jié)奏就延遲兩天,這點時間就得花更多的功夫追回來。
其實很多同事都能給許澈桐找出借口,說他只不過是個助理,沒必要跟著他們二部的同事一起拼命,他可以偷懶的。
許澈桐不愿意這么想,他不想在一群努力的人里面偷懶的那個。
回來工作后,許澈桐把什么都姑且放下,而投身在工作之中。
他也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使得這幾天的魏楠心里七上八下,雖然沒耽誤工作,可終歸一顆心懸在那里,終究不太踏實。
許澈桐忙得終于把所有的工作都追上進(jìn)度,內(nèi)心對自己的表現(xiàn)感到滿意。
他看了眼日歷,眼下已經(jīng)十一月初。
要不了兩個月的時間就要年底,現(xiàn)在他們的工作已經(jīng)忙得腳不沾地,他還聽說魏楠最近準(zhǔn)備在部門里組建另一個小組,要去做別的項目策劃。
這件事許澈桐沒暫時沒聽魏楠說過,在同事之間也只是傳聞。
想來上次還有人在說三名主管要走一個,現(xiàn)在有人走嗎?沒有啊!
所以許澈桐也沒把這個傳聞放在心上。
這天他拿了一摞文件去找魏楠,看的魏楠眼睛發(fā)直。
其實上次他生病,魏楠也跟著耽誤兩天時間,這些天他也在完成那兩天得做的工作。
雖說不見得耽誤,可堆疊的文件也不少。
看到許澈桐又拿了新文件過來,忍不住嘆了聲氣。
見他這樣,許澈桐把文件放在一邊,笑著說:這些文件不著急要,你可以放著之后再看。
說完他要走,魏楠站起身一把抓住許澈桐的手,先等下。
許澈桐回頭看他,要是有什么沒吩咐的喊一聲就行,怎么還感覺像是占自己的便宜。
怎么?許澈桐被他拉回桌邊,出什么事了?
私事。魏楠抬頭望他,語氣里委委屈屈,我上回在你家說的,你想好了嗎?
許澈桐當(dāng)然沒忘記這件事,可最近他用工作填滿所有的時間,這樣就可以理所當(dāng)然地不去想這件事。
在他的心里,同意和反對兩股力量還在焦灼。
兩邊都有道理。
同意,自然可以。
如果他們住在一起,那么每天還能省下很多事,就不用特地接送魏楠,不管是不是順路。
而且那天早上魏楠在他家里說的那番話,其實是很動人。
許澈桐也很希望早上醒來能看到魏楠,晚上入睡前最后看到的人也是他。
他們可以在一起消磨不用上班的周日,也可以窩在一起商量工作上的事情。
還有,就是這次考證的事情,如果他們住在一起,許澈桐還能近水樓臺問他一點問題。
可這也是許澈桐無法點頭同意的原因之一。
他憑什么麻煩魏楠?
就算魏楠愿意被他麻煩,他也不能仗著別人的喜歡就開口,他怎么好意思?
許澈桐都已經(jīng)下定決心,由他親自做出改變,不然事到如今還要依靠魏楠,豈不是讓他在魏母面前說的那番豪言壯語顯得蒼白無力?
所以許澈桐遲遲下不了決心。
他承認(rèn)自己好面子,自尊心強在莫名其妙的地方。
如果能圓滑一點,很多事情最終不會指向今天這個結(jié)果。
許澈桐心里猜到上次魏楠在他家已經(jīng)看到那些資料的內(nèi)容,但魏楠至今不說,他也想能隱瞞就隱瞞,直到他考出證書為止。
除了這一點,許澈桐找不到其他足以一錘定音讓他徹底拒絕魏楠的理由。
同樣的,他也找不到任何理由能讓他堅定不移地點頭答應(yīng)魏楠。
許澈桐猶猶豫豫,站在魏楠的辦公桌前一臉躊躇。
他這反應(yīng),更讓魏楠覺得,自己別是沒希望了吧?
真的是他操之過急了嗎?看眼前許澈桐的表情,明明也不是厭惡反感。
許澈桐說:我還在想
魏楠點點頭,那我就放心了,就怕你不想這件事,我的心臟被懸了好幾天,太不舒服了。
我不是故意拖延的意思。許澈桐憂心地說,我真的還沒想好。
魏楠顯得十分安心,沒問題,你好好想,當(dāng)然啦,我很希望你能答應(yīng),可你要是不答應(yīng),也沒關(guān)系。
這時候的魏楠態(tài)度極其大度,與剛回國時的魏楠真的一點兒都不一樣。
之前許澈桐還以為魏楠的大方是因為自己生病,等自己病好之后,魏楠肯定會追在身后拼命問他這件事。
誰知道幾天都過去了,魏楠壓根一句都沒問。
就連同居這件事,他也沒咄咄逼人。
許澈桐心里在想,這該不會是他的欲擒故縱?
可他又知道魏楠不是這種人。
想來想去,許澈桐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魏楠一直都是那么直接的,他喜歡自己就會喜歡,他想與自己在一起,就一定想要做到。
許澈桐知道,他根本不會像自己這樣瞻前顧后,非得想出一大堆道理出來,讓有道理的和沒道理的打一架,哪邊打贏還得再考慮其中的優(yōu)劣利弊。
許澈桐看眼前的魏楠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他就有點心疼。
他也知道魏楠現(xiàn)在問他,就想問他要個期限。
他總不能永遠(yuǎn)無休無止地這么想下去,哪怕他們現(xiàn)在什么關(guān)系都沒確定,可他們彼此喜歡,這難道不是最重要的嗎?
許澈桐忽然想明白什么似的,他勾著嘴角笑了下。
他不是覺得這時候的魏楠開始沒了當(dāng)初追他的沖勁,而是發(fā)現(xiàn)他終于開始有耐心。
與此同時,自己反倒是那個失去耐心的人。
他在笑自己。
他們的未來看起來困難重重,可他們之間不應(yīng)該有阻礙。
明明是心意相通彼此相愛,何必還要因為一點堅持,非得給他們的感情添加困難?
而且,許澈桐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唯一在增加困難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眼前的魏楠正在為他們的未來而披荊斬棘,可他竟然跟在魏楠的身后拖后腿。
他就應(yīng)該點了頭。
他們有感情,何必再繼續(xù)扭捏下去?
許澈桐的眼睛閃過一絲明亮,他已經(jīng)完全想明白。
而坐在他身前的魏楠還在戰(zhàn)戰(zhàn)兢兢嘮嘮叨叨地說:唉,我不是催你,真不是。我就是在你這件事上有點不夠果斷,沒辦法嘛,誰讓我就是這么喜歡你。
許澈桐看著魏楠,說:我知道了,要不我們就試試吧。
哎你說我們倆現(xiàn)在這關(guān)系是不是應(yīng)該魏楠的話戛然而止,啊?!你剛才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