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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澈桐愣了下,他低頭看到陽光順著他客廳窗簾中間的縫隙照進來,筆直地曬在魏楠的肩膀和他自己的腳背上。
許澈桐默默地說:這就是你想念詩的理由嗎?
魏楠噗嗤笑出聲,我哪兒是念詩啊,我這不是想跟你住一起嘛。
說完他也不敢去看許澈桐。
他倆的關系,就算是擁抱都得看對方的臉色,得不到同意就是連腳指頭都不能動。
可魏楠還是說出來,他就想與許澈桐住在一起。
他怎么能讓許澈桐獨自面對這些,這次生病,肯定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再加上晚上回來還要備考復習,這才可能讓病毒細菌侵襲。
當然,魏楠什么都不說,他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十分鎮定地坐在那里。
而許澈桐看了他一眼,眼神里仿佛包含許多東西。
按照魏楠的自信,他確定這眼神里沒有反感和厭惡。
魏楠沖著許澈桐微笑,就想聽他什么反應。
許澈桐在他面前坐下,說:你太夸張,這次生病只是個意外,我基本上很少生病,最多一年一次感冒。你放心,之后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不會再搞得自己生病了。
一年感冒一次?!魏楠緊張起來,公司好像沒有例行體檢啊?我最近給你找個體檢中心,你去檢查一下身體!
許澈桐終于沒忍住翻他一個白眼,太離譜!你別想那么多,我身體好著呢!
魏楠摸著下巴,好吧如果你有需要,隨時可以找我。
許澈桐微微點頭,他心想,其實公司福利挺好的,還給買商業保險。
況且體檢只有三十歲以上并且工作十年的員工才能享受,現在他這么年輕,要什么體檢。
剛咬過兩口油條,魏楠突然抬起頭,你故意轉移話題吧?
轉移什么話題?許澈桐不懂。
魏楠的雙眼緊緊地盯著許澈桐的臉,他沒有著急來說,而是觀察許澈桐的神情。
他看出許澈桐好像并不反感的樣子,這才道:就是剛才我說的,住在一起的提議,你覺得怎么樣?
許澈桐問:要是我拒絕你會怎么樣?
魏楠扯扯嘴角,當然不會怎么樣,我就提個建議嘛,你拒絕我也是可以,我就最多傷心一下。
許澈桐抬頭去看魏楠,看不出他笑嘻嘻的表情上有什么傷心的樣子。
但他反而相信魏楠是會傷心,自己只要拒絕他,他都會傷心。
吃過早飯,兩人去公司的路上還是魏楠開車,還從后排拿過一張毛毯過來給許澈桐,讓他趁著上班路上的時間,再多休息一會兒。
許澈桐拿著毛毯有點驚訝,以前魏楠在他車上休息的時候自己還從來沒想到這一點。
魏楠瞥了眼許澈桐臉上的神情,笑著說:不用謝我,就是你好好想想我的提議,怎么樣?
只見許澈桐拉過毛毯轉過身,就當魏楠以為他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的時候,他聽到許澈桐很輕很輕的聲音說,我會好好再想一想。
作者有話要說:就問魏傻傻這波操作表現怎么樣!!
第42章
魏楠就當自己還有機會。
他與許澈桐關系都沒確定,就敢向人提出同居的提議,這很大膽。
而他那軍師群里的小伙伴也在說他,不僅太大膽,還太操之過急,萬一把許澈桐給嚇著,或者當他辦公室性|騷|擾,他怎么辦?
魏楠卻有迷之自信,好在結果不差。
這個群里現在多了個人,就是宋默。
宋默本來是拒絕的,一個連情敵資格都被否定,現在還要加情敵追人的群,他又不是抖M。
可是,在這個群里,宋默可以通過魏楠另一名員工那里得知許澈桐最近的情況,反正他之前也對魏楠說,一定會盯著他,便說服自己加了群。
趙千芊得知宋默的身份之后,私底下對魏楠一頓口誅筆伐。
她說魏楠傻兮兮,怎么能讓情敵潛伏進他們這個群,就不怕他搞出點手段,最后攪黃他與許澈桐?
魏楠倒是相信宋默的人品,認為他不會做這么幼稚的舉動。
再說他答應宋默會好好照顧許澈桐,這是回答他的最直接方式。
趙千芊罵他太自信,他不置可否。
這次許澈桐感冒的事情,魏楠就坦誠地說出來。
宋默很著急,而魏楠比他更著急。
他說自己打算直接帶許澈桐去醫院,但是許澈桐不配合。
宋默就說他,你直接帶人過去,他肯定不聽,他從來不愿意讓私事占工作時間,你不如等他下班,他才可能聽你的話。要是不聽也行,我下班過來,他總會給我這個面子。
魏楠看到這條消息急得抓頭發,他不是著急宋默要來見許澈桐,而是看許澈桐這樣,等下了班再去醫院還來得及嗎!
所以當他聽到休息室傳來咖啡杯敲碎的聲音,丟下正在與他談話的同事沖到休息室里去找許澈桐,不由分說拉他去醫院。
魏楠的生氣是真的,擔心也是真的。
雖說只是感冒,可這也是病,不能耽擱!
他不能在許澈桐的事情再那么輕描淡寫,以前的他就是覺得太無所謂,所以才與許澈桐搞成今天這樣的關系。
如果他能多關心一點許澈桐,就像宋默那樣,要主動積極地站在許澈桐的面前,鉆進他的眼睛里,那才讓許澈桐多聽你一句。
或許讓許澈桐變成這樣全都得怪魏楠,所他自己直接主動扛下這個責任。
不是要許澈桐徹頭徹尾改變的責任,而是把他保護的更好,不想再讓他受到半點痛苦的責任。
于是,一下午魏楠就推著許澈桐忙里忙外看醫生,從頭到尾照顧得妥妥帖帖。
順道發現許澈桐準備考證這件事。
當天晚上,魏楠回家后躺在床上看他的項目策劃,但是眼神是飄著的。
他在想許澈桐怎么就瞞著自己復習考證這件事,之前還覺得可能是想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大概不是這樣。
許澈桐看起來好像很怕讓他知道這件事。
魏楠猜想,那么究其原因就是怕他失敗后,會讓自己失望。
這點雖說是魏楠的揣測,可他覺得自己猜的就很對。
不然為什么許澈桐當場不跟他解釋?還躲躲閃閃不想讓他知道?
越想到這點魏楠就越難受,難受得想要沖到許澈桐的家里抱緊他。
現在的許澈桐一個人在家里養病,他應該留下來才對,而不是就這么離開。
魏楠已經滑落到床上繼續發呆,心里冒出一個連他自己都害怕的念頭。
他太想與許澈桐住在一起。
不管什么理由都好說,想照顧許澈桐具體誰被誰照顧倒是真不一定;還想幫許澈桐考證但這明明該是被許澈桐當場拒絕的理由。
可魏楠想到就會去做,第二天坐在許澈桐家里的餐桌邊上念詩。
說得時候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里特別慌亂。
就怕許澈桐走上來揪著他的衣領讓他滾出去,畢竟他們倆啥關系都不是,還在這里宵想有的沒的。
結果卻很好,魏楠心中暗喜。
也不知道許澈桐會給他什么答案。
然而這幾天許澈桐一直沒有給他答案,而且看起來十分平常,好像之前自己壓根沒有詢問過他同居的提議,他也沒有回復自己要去好好想想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