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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鐘嘉木現(xiàn)在什么都不想要,唯求快點判決。
趕緊結(jié)案吧!
萬一他哥真的趕到了現(xiàn)場,他就和奚星津說不清楚啦!
然而鐘嘉木這句話一出,眾人嘩然。
大家怎么可能會想看這個!
死皮賴臉的解釋呢?
撒潑打滾的抗拒呢?
我們要的巨型大瓜呢?
哪兒去了??。?!
最精彩的莫屬VIP旁聽席的人的臉色。
易文柏坐在位置上,看似沒有任何動作,但是那雙淡藍色的眸子中劃過一瞬的無措。他旁邊的保鏢迅速拿出帕子,擦掉杯口灑出的一點咖啡漬。
年玉原本露出溫柔笑意的臉上露出一絲錯愕。
他原本以為鐘嘉木會再努力一下,畢竟抄襲這個烙印打上之后,對于鐘嘉木來說,是這輩子都洗不掉的東西。
鳥類被折掉羽翼,是會拼命掙扎的,所以他為此做了很多,卻沒想到一個都沒有用上。
賀聞猶記得早上鐘嘉木的變化,對于現(xiàn)在鐘嘉木破罐子破摔地承認,倒顯出一絲玩味。
明明他之前還在為洗清抄襲的嫌疑而東奔西走,后面似乎已經(jīng)拿到了決定性的證據(jù),但是卻破罐子破摔的認了?
那么顯然,對于鐘嘉木來說,有比抄襲更加重要的事情。
奚星津則是一刻都忍不了了,明明鐘嘉木是不可能抄襲的,為什么他會這么爽快的承認?
奚星津直接站起身,舉起手,我有異議!
在那一瞬間,奚星津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在眾人目光之下,奚星津像是帶著火種而來的普羅米修斯,他身后扎著的紅色短發(fā)也跟著熊熊燃燒了起來,我堅信,木哥是不可能抄襲的!
看到這一幕,鐘嘉木幾乎羞恥地想要捂住臉。
這究竟是什么魔幻場景?
鐘嘉木艱難地看向孟高寒,法官,現(xiàn)在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快落錘吧!
孟高寒看著他,眼中有百般思緒流轉(zhuǎn),但出口時卻只能淡淡道出一句,此事確實存疑,對于雙方提交的證據(jù)材料中,有幾點我想詢問雙方意見。
聽到這話,鐘嘉木傻眼了。
雙方提交的證據(jù)材料?
什么證據(jù)材料?
他不是什么都沒有交嗎?
孟高寒收回視線,理了理純白的袖口,裝作一副絕對公平正義的模樣,被告方提交的材料證據(jù)中,有提到Z市貴族高中的涂鴉墻,而涂鴉墻上的其中一幅畫,與原告的《飛行員》和被告的《Z》有多處相似的地方。
一提到涂鴉墻,溫嵐的臉色明顯變了。
微博上的輿論,他靠著粉絲以及自身被扒出的信息,含混不清的糊弄過去了。
而孟高寒此時舊事重提,明顯不是走過場那么簡單。
溫嵐試探性地看向孟高寒,正巧對上了他的視線。
孟高寒眸中的寒意像是帶著冰,直直刺向了溫嵐的心臟。
請問原告方,你和涂鴉墻上的畫是否有關(guān)系,有的話又是何種關(guān)系?
這句話一出,眾人都覺得這應(yīng)該是法官為了填補案卷信息的例行問題。
網(wǎng)上都傳遍了,涂鴉墻的話就是溫嵐winkin大佬畫的!
直播平臺上時不允許發(fā)彈幕的,但是直播下確是可以事實刷新評論。
對于這一場景,評論很快便更新了出來。
【天啊,我等這一天等了好久?!?
【我現(xiàn)在相信了,法官是公正的。】
【winkin大佬太不容易了?!?
【就差winkin大佬承認,甩那個木狗一巴掌。】
【木狗真的是,那種我就是抄了的囂張氣焰,一定要給打回去!】
溫嵐冷汗直冒,他的手不由自主在顫抖。
明明鐘嘉木都不追究了,這真的只是例行問題嗎?
原告方?
溫嵐驀然抬頭,而后結(jié)結(jié)巴巴地應(yīng)答道:啊,這個,是。
孟高寒繼續(xù)逼問:請問是有何種關(guān)系?
溫嵐往旁聽席上掃了一眼,然而坐在里面的年玉就像是一名普通的聽眾,沒有給他任何的暗示。
孟高寒再次追問著,原告方,請問你和那副涂鴉墻上的話,是何種關(guān)系?
鐘嘉木萬萬沒想到,穩(wěn)贏的溫嵐居然慌了。
他就不明白了,就回答一個我是那副畫的作者,到底有什么難的呢?
鐘嘉木看著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心里跟著干著急。
大哥你當(dāng)時倒打一耙的勇氣和魄力呢,怎么到這時候就慫了呢?
見溫嵐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鐘嘉木急了,他幫著溫嵐回答。
孟老師,這問題有什么難的,溫嵐大佬和那幅畫的關(guān)系,不就是他畫的那幅畫嗎?
溫嵐聽到鐘嘉木說出溫嵐大佬四字,恍惚間像是在復(fù)健室中,聽到的抄襲大佬。
他不想抄襲,他也想好好地畫自己的畫,但是
是吧?溫嵐。
鐘嘉木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
如果不是這里不允許隨便走動,鐘嘉木恨不得走到溫嵐面前掰開他的嘴承認。
此時的溫嵐已經(jīng)避無可避,他一咬牙答應(yīng)了下來,是,是我畫的。
【winkin大佬終于承認啦!】
【是我的錯覺嗎?為什么winkin大佬承認的這么艱難?】
【這場景,有點詭異。】
【是不是要有反轉(zhuǎn)了!】
【我覺得這氣氛有點奇怪?!?
聽到溫嵐的應(yīng)答,鐘嘉木終于松了一口氣。
只是緊接著,孟高寒又看向鐘嘉木,請問被告方,是在何時看到涂鴉墻的那幅畫?
鐘嘉木對此顯然是對答如流,網(wǎng)絡(luò)上的時候吧?我刷微博玩的時候偶然看到的,然后偶然一次機會,看到了Z大校慶海報大賽,我就抱著僥幸心理抄襲了這幅畫。
說完話的鐘嘉木以一種異常期待的目光看著孟高寒手上的小錘子,他就等孟高寒落錘,然后眾人散場。
孟高寒顯然并不買賬,但是被告方,我看你提交的材料中,對于那副畫的細節(jié)幾乎是了如指掌,網(wǎng)絡(luò)流傳圖中很多已經(jīng)模糊掉的細節(jié),你都寫了進去。
話已經(jīng)說得如此明確,鐘嘉木很確定自己之前寫的材料,肯定是被誰給提交了上去。
鐘嘉木幾乎是以哀求的眼神看著孟高寒,我亂寫的,真的,現(xiàn)在涂鴉墻都拆了,實際上那幅畫是什么樣的,除了作者本人,誰都不知道了。
孟高寒并沒有看向鐘嘉木,他一字一句道:作為法官,我有權(quán)利明確雙方提交材料中每一條言論的真實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