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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地將人打發了之后,鐘嘉木趕緊掛掉了電話。
看著賀聞探究的目光,在那一瞬,鐘嘉木想到了可以逃離賀聞的方法,
是我弟弟奚星津,鐘嘉木力圖裝出被威脅了的為難模樣,他說,有好幾個月都打不通我的電話,說我再不回去,他就要報警了。
鐘嘉木不想回去,但是他也不想面對現在的賀聞。
他需要一個,能夠逃離這里的借口。
果然聽到這句話,賀聞低頭沉默了。
奚家是Z市排行首位的納稅大戶,奚星津想要報警找人,警察就算是掘地三尺都要將人給找出來。
過了許久,賀聞問:你想回去嗎?
鐘嘉木抬頭,萬分不舍地看向賀聞,我不想,但是他們想要讓我回去。
賀聞義正言辭地表示,那你便不回去。沒有人能夠強迫你做不喜歡的事情。
哦豁。
果然做人太欲擒故縱,是會翻車的。
鐘嘉木尷尬地輕咳了一聲,努力想要挽回,但是我覺得吧,這么久了,不回去也不太好對吧?
賀聞問:你想回去嗎?
鐘嘉木沉默了。
他開動著小腦袋,努力思考究竟應該怎樣才能打破這個現狀。
畢竟我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還是很想知道他們很想親眼看看他們過得怎么樣。重點是,我不想以現在的樣子去見他們。
鐘嘉木被套上了電子表的那只手,勾上了賀聞西裝旁邊的口袋。
去見家人卻被發現定位器,怎么也不好看的吧?
他自認為已經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但是卻只看到賀聞點點頭,我明白了。
但是對他的那只手,依舊無動于衷。
鐘嘉木懵逼:你明白什么了?
*
第二天一早,鐘嘉木便被賀聞叫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眼睛都睜不開,就被賀聞帶著去往他的公司。
首先進的便是3D房間里,巨大的墻面投射的是個捏臉系統。
賀聞簡單地示范操作了一下,你先選一張臉,然后對此進行微調。微調好了之后,你再點擊這個人臉標志,此時你便可以試試調試出來的面孔適不適合你。
鐘學渣嘉木腦子一片空白,完全不能理解賀聞的意思。
賀聞的右手上下滑動,你選定好了之后,便點OK的按鍵。數據會傳給化妝師,然后化妝師會按照你的要求給你調整硅膠模型數據。
賀聞很是認真的看向鐘嘉木,你會以全新的樣子去見他們。
嗯???
鐘嘉木此時算是明白了,賀聞的明白了,對應的是他說的那句不想以現在的樣子去見面,然后現在就帶著他來硬核換臉,以新的樣子去見面。
賀聞演示完畢,鐘嘉木幾乎是以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他,你居然愿意讓我回去嗎?
為什么不行?賀聞輕描淡寫道:反正無論你到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鐘嘉木嘴角抽抽,他也覺得自己問出了一個無聊的問題。
3D投影換臉確實是一個非常便利的工具。捏完臉之后四周出現了數面鏡子,就像是鐘嘉木真的將新的數據模型貼在了自己的臉上。
按照要求存好了數據之后,鐘嘉木走出了房間。
下一個房間里,便是等候已久的化妝師。
模型正在用3D打印機打印,化妝師往鐘嘉木的眉毛和臉上其他地方涂著凡士林。
*
賀聞還有其他的事情,此時并不在房間里。
化妝師早便聽說了賀總的小金絲雀,平日里就在八卦群里說些要被關雞籠的話,此時見到真人,反倒緊張了起來。
金絲雀的模樣遠遠比照片上的好看,原本化妝師還在緊張,但是見到來人一笑,他情不自禁的也跟著笑了起來。
賀總帶來的小金絲雀就像是有著特別的魅力,三言兩語便拉近了兩人的關系。
而且鐘嘉木長得也不錯,皮膚輕薄可透,眉眼端正。化妝對于這張臉來說,太過于暴殄天物。
化妝師幫他貼好了硅膠,此時在用粉掃在臉上,使得其面孔在自然光下更加自然。
為什么要易容化妝啊,化妝師問:你的臉做這種3D模型真的太可惜了,我覺得你自己的臉更好看。
鐘嘉木微微笑了笑,嘛,總有不能用原來的臉的時候。
化妝師給鐘嘉木畫好裝之后,便給賀總發了一條消息。
鐘嘉木拿著一個鏡子,走到了落地窗旁,不禁感嘆化妝技術的鬼斧神工。
現在這張臉和他剛才在房間里捏的數據模型一模一樣,掀開頭皮湊近都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縫隙,臉上貼著的硅膠并不厚重,就像鐘嘉木原本的臉就是如此。
如果在回去之后能想辦法把定位器搞下來,然后讓這位化妝師重新給自己換個臉,豈不是就真的沒人能夠找到他了?
鐘嘉木一回頭,眉眼彎彎地盯著那位化妝師。
化妝師背脊不由一陣發涼,怎,怎么了?
下一刻,鐘嘉木幾乎是瞬移到化妝師的面前,掏出了他的手機,朝著化妝師露出人畜無害的微笑,多個朋友多條路,加個好友好不好?
*
賀聞收到消息的時候,他正巧將最后一份文件簽了字。
把東西交給了助理之后,賀聞便了樓。
他剛進門,便看到鐘嘉木和化妝師挨得很近,化妝師面對著門,一眼便看到了賀聞進來,對著面前的鐘嘉木擠眉弄眼。
而鐘嘉木不知道化妝師的意思,拿著手機朝著化妝師筆畫,沒事兒,現在這事情就只有你和我知道。只要我們不說出去,就沒人知道。
這,不太好吧,化妝師的眼睛眨得都要抽了,我畢竟是公司的人,不好接私活。
那有什么,鐘嘉木開口,我們多聊聊,熟悉熟悉,那時候就不算私活。
多聊聊?熟悉熟悉?
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鐘嘉木一抖,他回過頭便看到賀聞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撬別人墻角還被現場抓包,原本化妝師以為鐘嘉木會立刻求饒,卻沒想到他淡定地拉著賀聞坐了下來。
鐘嘉木面上穩如老狗,實則大腦一片空白。
賀聞也先是一愣,而后一手攬過鐘嘉木,溫熱的氣息摩擦著他的耳邊,你說,我聽著。
他能說什么?
他能說,自己想要勾搭到這個化妝師,在逃離賀聞魔爪之后,讓化妝師給他重新易容嗎?
不,他不能。
鐘嘉木最終還是心虛地瞥了一眼賀聞,但是賀聞那張臉上帶著玩味的笑意,使得鐘嘉木倍感亞歷山大。
我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地咽下一口唾沫, 阿聞你公司的化妝師果然很厲害,我想向他學習學習。
賀聞再次被鐘嘉木取悅了,他按下鐘嘉木頭頂不安分的頭發,走吧,我送你回去。
鐘嘉木的頜骨兩側被稍稍加寬,化妝師將他的眉毛顏色調得更重一點,比起原本的相貌顯得更加沉穩老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