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嗯,問過,但霍領班說她不清楚,因為學姐好像從來不會提及她媽媽?!泵弦噍婊卮?。
“對,她不提及,是因為...啊,抱歉。”蘇原話說一半,手機忽然響了,他掏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頓時瞪大了眼睛,猶豫了三秒后,他選擇了拒接。
孟亦萱下意識瞄了一眼蘇原的手機,但他收得太快,沒能看到打電話來的是誰。蘇原清了清嗓子,接著剛才的的話說道:
“她不提她母親,是因為她心里一直負罪。未紀走了她父親的老路,雖然情況不盡相同,但一樣都陷入了極度的痛苦之中...”
電話又響了,蘇原把手伸進口袋,秒速掛斷。孟亦萱的疑問卡在嗓子里,不知道該不該問。她隱約有了猜測,關于來電話的是誰。蘇原的話讓她陷入了極度的不安之中,她感覺到手心里全是冷汗,濕滑難受。
“你知道她為什么要染金發嗎?不是為了時髦,只是她已經年少白頭。頭發長長的時候,淡金的發色與白發相融,不容易看出來。銀發太跳脫,她不喜歡,所以才選擇淡金色。她如果不染發,你看到的就是白發斑駁的韓未紀?!碧K原語帶艱難地說道。
孟亦萱感到自己的嘴唇在顫抖,她下意識捂住了嘴唇,只覺得心一絲一絲地抽疼起來。到底什么事,什么事會讓她變成這樣?
“未紀的媽媽全名叫做霧羽奈穗(naho),所以未紀和未央的日文名是跟母親姓的,分別是霧羽未紀和霧羽未央,在日本生活時,他們用的就是這兩個日文名。我習慣叫未紀的媽媽奈穗阿姨,盡管她看起來只有三十來歲出頭,非常年輕漂亮,跟未紀站在一塊兒就像姐妹似的。
奈穗阿姨出生在有著國際聯姻史的家庭之中。我之前也說了,她是四分之一挪威血統的日本人。她的母親,也就是未紀的外祖母是日挪混血兒。所以她們家其實對國際婚姻看得很開,當初奈穗阿姨要和未紀父親結婚的時候,奈穗阿姨的家里人沒有反對的。這大概是唯一值得慶幸的事情,畢竟從我的了解來看,純血統的日本女人很少有愿意和中國男人結婚的。
奈穗阿姨與未紀的父親相識于慶應義塾大學,當時未紀的父親是讀研的留學生,而奈穗阿姨則是慶應義塾大學金融系的學生。因為奈穗阿姨是大酒店老板的千金小姐,原本是想讓她招贅,繼承家業的。不過奈穗阿姨總是有辦法讓人聽她的使喚,我一直都覺得她就像是有神奇的魔力一樣,所有人都圍著她團團轉,卻樂此不疲。
奈穗阿姨不想繼承家業,她的夢想是吃遍天下美食,實際一點的理想就是在中國開一家日料店,最好也能在中國生活。她對中國情有獨鐘,是因為她小時候曾隨父親來過中國,吃過中國的美食,讓她念念不忘。她希望她自己的料理店能將中華美食和日本料理融合在一起,事實證明很長一段時間里她都在研究這事兒。但她自己對中華料理沒有天賦,不知道怎么總是做不出那種味道來,反倒是未紀的爸爸為了能滿足妻子的舌頭,廚藝日益見長。后來連帶著未紀自己和未央都成了大廚級的人物。就像我之前說的,奈穗阿姨總是有魔力讓別人圍著她團團轉。
她和未紀的父親是在書法課堂上認識的。未紀的父親因為寫得一手俊逸絕倫的書法而聞名全校,剛到日本沒多久就被他的導師請去助教書法課。再加上他父親外型高大俊朗,比日本本土的男人不知要俊上多少,一下就成了學校里明星般的人物。
后來嘛,就是高富帥與白富美的故事,啊,高富帥談不上,應該說是高窮帥吧。未紀的父親那時候是個窮學生,來日本留學沒有家里的經濟支援,他是一邊打工一邊讀書的。
后面的故事挺老套的,反正兩人就這么看對眼了。未紀的父親后來還被介紹去奈穗阿姨父親的老友那里打工,直到博士生畢業,因此磨練出一手好廚藝。那家店就是我之前說得那家叫做murasaki的高級料亭。未紀的父親與當時murasaki的少老板,也就是森高正人,就成了關系非常好的老友。
未紀的父親和母親在東京世田谷區有一套房子,那房子往南邊穿過一條街,就到murasaki,距離非常近。因為未紀是夏季到的日本,她父母親打算讓她先讀半年的予備校,熟悉一下日本的高中課程,然后來年春季直接入學上高三。予備校的課程很松散,每天只有半天的課程,未紀本身聰明,成績又好,除了上課外,每天都在家里無所事事,也沒有朋友。為了能讓她多接觸接觸日本社會,早日融入,未紀的父母親就商量著,找到了森高正人。于是未紀就進了murasaki開始打工。她因著母親的影響,從小就對學廚非常感興趣,所以進了murasaki,就選擇了進廚房,而不是當服務生。
后來,未紀就遇見了森高正人的女兒,森高友美...”
“叮鈴”的短信提示音響起,再次打斷了蘇原的話,蘇原掏出手機,看了眼短信,抿了抿唇,然后對孟亦萱道了句:
“抱歉小孟,我出去一下,一會兒回來?!?
“哦,好的。”孟亦萱正聽得入神,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地回答道。
蘇原起身,套上外套,幾步走到門口,開門而出,順手帶上了門。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華燈初上,寒意漸濃。蘇原站在門口,將視線投向正靠在店門邊上的韓未紀,韓未紀穿著一身的黑,戴著個韓版鴨舌帽,帽檐壓得低低的。吐息間盡是白氣,臉頰凍得有些發紅。蘇原嘆了口氣,道:
“為什么不自己進來?站在外面不冷嗎?”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跟著你們?!?
“那你現在叫我出來又是幾個意思?”
“到此為止了阿原,接下里的事,我會自己告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