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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藏屋最新章節(jié)!
晚間十點四十分,孟亦萱換好了衣服,收拾好東西,正站在食藏后門打電話。電話的對象是她的室友張雪萍,孟亦萱告訴室友們今晚她回不了出租屋了,得住到韓未紀家里去。張雪萍的八卦之魂頓時燃燒而起,在電話里用興奮的語調(diào)對孟亦萱問東問西,讓孟亦萱十分無奈。
掛了電話,她的后背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原來是霍顏和莫霖。兩人肩并肩站在她身后,正笑瞇瞇地看著她,那笑容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緒。
“小孟,你...加油啊。”霍顏憋了半天,忽然似笑非笑地說了這么一句。與此同時,莫霖也向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孟亦萱一頭霧水,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兩人就揮手作別,莫霖跨上后門停著的一輛公路跑車,發(fā)動了引擎,霍顏坐在她身后,兩人都戴上頭盔,霍顏抱緊了莫霖的腰,車子開動,不一會兒,便在轟鳴聲中遠去。
原來這摩托車居然是莫霖的,孟亦萱看見過好多次了,還以為是哪一位男性師傅的座駕呢。話說她們?yōu)槭裁匆黄鸹厝ィ渴亲≡谝黄穑€是順路相送?
接下來陸陸續(xù)續(xù)有前場部和中廚部的同事來到食藏后面的停車場取車,有的是自行車、有的是電動車,也有人開車來上班,比如“郭德綱師傅”陳瀾,他的座駕就是一輛標致307。每個路過的人都會向孟亦萱打招呼,并露出好似方才霍顏和莫霖那般的古怪笑意,讓孟亦萱莫名其妙。
雖然她被學姐強制帶回家這件事,大家都已經(jīng)知道了,但這也不代表什么吧,為什么要露出這種表情?難道大家真的覺得她和學姐之間有什么嗎?孟亦萱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悲哀,但她自己都不覺得自己會和學姐有什么,兩個人畢竟差距太大了,她連表達愛意的勇氣都沒有。
終于,韓未紀和安宸月最后出現(xiàn)了。安宸月路過孟亦萱時,對她招了招手,道:
“上車。”
“誒?”孟亦萱詫異。
韓未紀在后面笑道:“安安說要送你去我家樓下,你畢竟腳不方便,能少走點路是最好。我今天失算了,沒有開車過來,不然也就麻煩不到她了。”
孟亦萱急忙對安宸月道謝,安宸月只是擺了擺手,表示不用。
本來就是一段特別短的路,等安宸月的車開到韓未紀家樓下,不過兩三分鐘過去。安宸月沒下車,只是韓未紀站在車門外和她說了兩句話,她就開車離開了。
孟亦萱扶著樓棟旁的燈柱,等韓未紀走到她面前。
“我背你吧。”韓未紀道。
“不不不,不用的,我自己能走......”孟亦萱急忙說道。
“嗯...還是說你想要公主抱?”韓未紀完全不理會她的話,抱起雙臂笑道。
“沒有第三個選項嗎?”孟亦萱抱著燈柱可憐兮兮地問道。
韓未紀瞇著眼看了她一會兒,嘆了口氣道:
“我扶你吧,慢點。”
“嗯...謝謝學姐。”
韓未紀的家還是和之前來過時一樣,沒有變化。yui照例下來迎接主人,再次見到孟亦萱后,這只女王般美麗高傲的布偶貓,倒是沒有再對她表現(xiàn)出排斥的敵意,只是愛理不理的。孟亦萱暗自流淚,她多想摸摸貓兒那厚厚軟軟的皮毛,可惜這好似變成了遙不可及的夢想。
孟亦萱上次來時穿得那套衣服再次被拿了出來,她用過的毛巾牙刷牙杯,全都洗干凈了保留著,好似學姐知道她一定會回來再住。
“明早想吃點什么?”在孟亦萱洗漱完畢,來到客廳后,照例坐在窗臺上逗貓的韓未紀問她。
孟亦萱眨了眨眼,道:“學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我不吃,只是做給你吃。”韓未紀笑道。
“......”這話聽起來怎么這么怪呢,不過孟亦萱很快反應過來,本來學姐的早午飯就是在食藏吃的,所以她早上一般是不做飯的。
“我不知道...”孟亦萱老老實實地回答,說實話吃什么一點也不重要,重點是只要是學姐做的,那一定會很好吃。
聽了她的回答,韓未紀笑得更開心了,樂道:“我明白的,大部分人生平最討厭別人問的問題之中,就有一個是‘今天吃什么’。這真是個千古難題,物質(zhì)貧乏的年代有什么吃什么,物質(zhì)豐富的年代,什么都有卻不知道吃什么,真是奢侈的煩惱。”
孟亦萱不知道該怎么接學姐的話,有的時候韓未紀會發(fā)表一些聽起來有點難以理解的言論,也只有這種時候,孟亦萱才能看到從前學生時代韓未紀的影子。那種陽光自信,神采飛揚的感覺。每當這種時刻,她就只能習慣性地在一旁看著,就這么看著,就很滿足了。
無鞘的寶劍如今已經(jīng)歸鞘,只有拔劍之時才能看到那凌厲的鋒芒,比如今天,當韓未紀出現(xiàn)在那攝影師身旁是,那一瞬展露出的氣場,孟亦萱到現(xiàn)在想起來還覺得雞皮疙瘩爬滿了全身。學姐,是什么讓你得到了如此厚重的劍鞘,孟亦萱的好奇心再次被調(diào)了出來。
“學姐....我...我能和你聊聊天嗎?”孟亦萱躊躇著開口。
“哦?這會兒不早了,如果聊起來,指不定什么時候才能睡覺,你確定真要聊?”韓未紀挑眉道。
孟亦萱揪著自己的手,低頭道:“那還是算了吧,學姐都累了一天了,還是早點休息吧。”
韓未紀看著她,突然鄭重開口道:“孟亦萱,我有話要和你說。”
這是韓未紀第一次如此鄭重地喊孟亦萱的全名,于是孟亦萱幾乎是瞬間打了個寒顫,整個人都繃住了,大氣不敢喘一下。
韓未紀的眸子在夜色中有些幽深,那抹深藍難以辨清,屋里光線很暗,她的面龐隱在明暗中,并不明朗,綽約又神秘,有些捉摸不透。但是聲音卻很清晰,清晰得好似鼓點般在孟亦萱腦海中敲響,震撼人心:
“孟亦萱,我覺得你很好,你比我好很多,優(yōu)秀很多。所以不要看不起自己,挺直腰桿,不必在任何人面前感受到自卑,你的好很多人拍馬不及,如果你自己一點也不自知,那不如你的人豈不是很可悲。”
“.....”孟亦萱張了張口,卻啞口無言,她不知道韓未紀到底在說什么,她比韓未紀好嗎?別開玩笑了,她不過是一個不起眼的...沒學歷的沒文化的...傻里傻氣的窮姑娘,長得也不是很漂亮,都27歲了,一事無成,怎么可能比學姐優(yōu)秀?
韓未紀沒有再說話,兩人間陷入了沉默。但是韓未紀的態(tài)度卻恢復了溫和,拉著孟亦萱坐下,重新幫她包扎好腳,然后讓孟亦萱等在客廳里,自己去了一趟樓上,很快背了一個大盒子下來。那大盒子一看就知道是放樂器的,不是吉他就是提琴,打開后,果然里面躺了一把漂亮的木吉他。
“學姐...你會彈吉他嗎?”她從來沒聽說過學姐在音樂方面也很擅長。學姐在學生時代最擅長的是毛筆書畫和體育,音樂方面似乎并沒有太大的興趣啊。
“嗯,彈是當然會彈,畢竟下了苦功學的。不過已經(jīng)很久沒碰過吉他了,你看,盒子上都落灰了。”韓未紀取出吉他,語氣顯得有些懷念。
“是去日本后學的嗎?”孟亦萱問道。
韓未紀抱著吉他坐在了她的左手邊,扭頭看了看她,露出笑容道:
“你知道的很清楚嘛。”
孟亦萱臉紅了,是啦,她當年就是個小癡女。
韓未紀開始信手撥彈起來,簡單的幾個和弦小調(diào),卻立刻將孟亦萱吸引了。即便她是個外行人,也能看得出來韓未紀是個吉他高手,只是坐在那里的姿態(tài),就充滿了迷人的魅力。黑暗中,孟亦萱只覺得心臟鼓動得越發(fā)強烈了,那雙漂亮白皙的手,指骨分明,指節(jié)修長,彈動吉他時恣意灑脫,透著一股自由不羈的味道。拿著吉他的韓未紀,似乎變了個人,有點危險,卻足以引人陷落。
“你要和我聊什么來著?”韓未紀隨意勾著琴弦,低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