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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知恩對他的示好乃至于討好楚漫看在眼里, 他們的關系也有所緩和和拉近,但跟自家崽相比,那肯定是崽崽重要啊。
咳咳, 徐先生楚漫剛開口喊了個稱呼, 就被認真削蘋果皮的徐知恩抬眸望了一眼。
那一眼不含責備, 甚至帶著些許受傷意味, 楚漫一下子哽住了,不得不換個稱呼。
徐大哥,你最近挺忙的吧, 我醒來的時候還看到你在批文件呢, 要不你楚漫攥住顧燁修長的指尖,安撫似的蹭了蹭對方的指腹,你先回去吧,我過兩天就能出院了。
言外之意,不需要這么長時間地守著。
顧燁抿直的唇彎了彎,下巴輕輕磨蹭著楚漫的肩,親昵又溫情, 這動作落在徐知恩眼里,挑釁意味十足。
他將削好的蘋果切成片,在白瓷盤上擺了個漂亮的盤,插上小叉子遞到楚漫面前,示意他接下。
楚漫伸出手欲接,顧燁搶先一步拿了過來,兩條大長腿盤起,把身形比他小上不少的楚漫直接圈進了懷里,襯得他的小哥哥像個精致小巧的娃娃。
瞥了瞥喂到嘴邊的蘋果片,楚漫眼底劃過一絲無奈和寵溺。
他張開嘴一口咬下蘋果片,甜甜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趁著香甜的余韻,楚漫湊到顧燁唇邊,狠狠親了兩口。
徐大哥,我愛人會照顧我,我很好。楚漫抵住顧燁傾過來的上半身,側頭看向徐知恩,認真道。
徐知恩撩起眼皮看了他片刻,端正剛毅的面孔在不笑時顯得尤為嚇人,他就像不知道該怎么勸說晚輩不要沉溺情愛的長輩,只得擺出這副嚴肅面孔來。
楚漫在心底嘆了口氣,轉過臉看向神色淡淡的顧燁,后者垂下眸和他對視一眼,明明沒有交流,雙方卻是互相懂了對方的意思。
顧燁屈腿下床后沒有立刻走,而是彎下腰親了親楚漫的臉頰:別讓我等太久。
楚漫比出一個OK的手勢,目送他離開病房后才看向徐知恩。
徐知恩在他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坐直了身體,本就端正的坐姿此刻筆挺得宛如一把直尺。
你看到了吧。楚漫笑了笑,小燁對我很好,他會照顧好我,我也會照顧好他,沒什么好擔心的。
可你身上的傷是為了救他,就連這次的無妄之災也是因為
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楚漫打斷他,毫不羞怯地展露自己的愛意,我們彼此相愛,這些就不算什么,為什么要用付出與回報來衡量愛一個人是否值得呢?
我覺得現在的生活很好,愛人很好,這就足夠了。楚漫彎起眉眼,笑意暖暖。
徐知恩定定看他半晌,不得不承認自己無話可說。
他守著楚漫的這些日子里,將兩人的感情看在眼中,自然知道楚漫這話不假,可卻在心底暗示自己,再看看,再等等,或許
或許什么呢?徐知恩不敢深想,也不能深想,他虧欠楚漫良多,往后的日子里會以兄長的身份一一補足。
是啊,以兄長的身份。
長長舒出一口氣,徐知恩站起身,抬手摸了摸楚漫細軟的發絲,任由那觸感在掌心劃過,落進心里。
漫漫,回南城后,跟徐大哥去祭拜祭拜老師和師母,好嗎?
楚漫仰起臉,將男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無措與懇求收進眼。不得不承認,徐知恩確實不負他的名字。
他會是個很好的大哥。
好啊,大哥。這一聲喚,多少真情實意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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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站在走廊上等待談話結束,他并不擔心哥哥會因徐知恩的話有所動搖,因為此刻的他已經無比堅信彼此間的感情了。
思及此,顧燁忍不住勾唇笑了笑,這笑容過于甜蜜,驚得來匯報任務進度的助理差點沒絆倒。
顧、顧董,這是那人現在的身體狀況,據說已經能下床了,您接下來打算怎么辦?助理膽戰心驚地抽出一份資料呈到瞬間斂了笑的顧董面前。
顧燁隨意翻了翻,按他本來的想法,很簡單,怎么折磨痛苦怎么來,可哥哥卻不許他這么做。
為了一個人渣臟了自己的手,不值當。某人一本正經的可愛模樣在眼前劃過,況且咱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得按法律流程辦事。
顧燁放下資料,漫不經心道:怎么辦?當然是拿起法律武器捍衛自己。
助理一臉天哪,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顧董嗎的表情,要知道顧董剛接手顧氏后那清除異黨的手段,嘖,杠杠的。
顧燁瞥他一眼,問:怎么?
助理連忙擺手說沒怎么沒怎么,一定會圓滿完成顧董交代的任務,然后在顧董的首肯下,抱著資料跑遠了。
跑到拐角處時不小心撞到一個穿著月白襯衫、煙青西褲的高個男人,助理嚇了一跳,迭聲道歉,那人看都沒看他,徑直離開。
助理十分好奇,目光跟著他跑,直到看見對方和顧董對上嘶,好恐怖,快逃!
司鏡整整兩天兩夜沒合眼,以往干凈修整的形象蕩然無存,如非萬不得已,他絕不會來求顧燁。
梵清在哪兒?
這是你求人的態度?顧燁抬眸,四道冰冷的眸光霎時撞在一起,冰渣四濺。
片刻后,司鏡陰沉的面色陡然一變,轉為輕慢的笑:只要你告訴我梵清去了哪兒,我愿意無償作證,關于顧堯干的那些事兒。
顧燁面無表情地抽出插在褲兜里的手,故意戳對方的心窩:抱歉,并不需要你的無償作證。另外,自己犯的錯自己負責,梵叔不想見你,就不會讓你找到。
司先生,看在梵叔的面子上,某些事我不同你計較,但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你在我面前蹦達。
瞧見徐知恩從病房后門出來,顧燁攤開手,露出一個特別欠揍的抱歉表情:不好意思,我得去陪我愛人了。
司惹怒心上人單身狗鏡:麻煩閉麥謝謝。
與徐知恩擦肩而過時,顧燁瞥了眼走廊上的司鏡,徐知恩若有所思。于是可憐的司某人被難得默契一回的顧、徐二人先后嘲諷了兩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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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踏進病房時楚漫正在揉搓小腿肚子,坐太久發麻了。
眼前落下一道身影,顧燁拖了張椅子過來,坐在病床邊,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小腿放到自己的膝蓋上,兩只手輕重有度地揉捏著。
外面有點吵,誰來啦?楚漫半闔眼眸,酸麻褪去后是輕輕癢癢的舒適感,讓他忍不住蜷縮起腳趾。
顧燁同樣沒忍住,伸出兩指捏了捏揣進自己懷里的可愛腳趾頭,惹得楚漫佯怒似的輕輕踹了他一腳。
兩人鬧了一會兒,顧燁說:來找梵叔的,不重要的人。
楚漫抽回腿,有點好奇,和梵清先生有關的人會不重要?許是看出了他的好奇,顧燁笑著將他知道的一些事簡要說了說。
楚漫聽完后有幾分感慨,感情這種事真是玄妙,不過這種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他們不好摻和。
兩人膩在一塊兒又討論了會兒晚飯吃什么,楚漫忍不住掩嘴打起了哈欠,顧燁翻身上床躺在他身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含笑邀請:一起睡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