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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堯,你看到了吧,你心心念念的這個人早就不喜歡你了,在他眼里你只是個人渣!見兩人僵持住遲遲不動,唐笑忍不住煽風點火起來。
他喜歡的可是你一直瞧不上眼的廢物弟弟。唐笑怪異夸張地笑了笑,哎呀,我說錯了,你弟弟可一點都不廢物呢,否則怎么會有現如今的光景?
這番話無疑在顧堯本就所剩不多的理智上再度燒了一把火。
唐笑已經顧不上顧堯會不會因此遷怒于他,只要能看見楚漫吃苦頭,他都認了!
楚漫能夠感受到這番話落,那抵著他太陽穴的槍口愈發逼近了幾分,顧堯灼熱急促的呼吸幾乎要燙傷他的頸項。
漫漫,你在故意說氣話激我是不是?顧堯伸出一只手,細細描摹著心愛之人的面部輪廓。
有多久,沒有這樣好好看過他的漫漫了
楚漫被那只手摸得直犯惡心,恨不得抽刀砍了它,可抵在太陽穴上的槍口提醒他不能輕舉妄動顧堯不會輕易殺他,但萬一爭執之下擦槍走火了也不妙。
他冷下臉,比起用行動激怒對方,言語更保險些:顧堯,你憑什么覺得我在說氣話?你覺得我還愛你嗎?
面對楚漫坦蕩無畏的目光,顧堯竟開始恐懼起來,可他旋即否定了自己的恐懼,漫漫怎么可能不愛他?
漫漫,你在生我的氣是不是。我以前那么混賬,傷害了你,你怎么可能不氣?他喃喃自語著,像在解釋給楚漫聽,又像在說服自己,你怎么可能不愛我呢?不愛我會委身給邵青?不愛我會為了救我甘愿赴死?不,你不愛我的話,不會這么做。
你明明愛我至深。顧堯拿著槍的手不住顫抖,他不停告訴自己,沒錯,就是這樣。
如果楚漫不愛他,那他這兩年來為這份沉重愛意所受的煎熬豈不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唐笑快被顧堯的反應弄瘋了,這煞筆還能再煞筆點嗎?!
他好不容易把楚漫的真心話套出來,就為了讓顧堯能夠清醒點,狠狠折磨對方,結果這煞筆還他媽自欺欺人至此!
唐笑咬牙切齒,一抬頭觸及楚漫瞥過來的似笑非笑的一眼,霎時明白過來楚漫是故意的!他故意說出那句話引顧堯出來,甚至吃準了顧堯不會相信他的話這點。
一股冰寒徹骨的冷意從腳底往上涌,唐笑幾乎絕望了,只要楚漫吃準了顧堯還愛他這點,不把話說死,那他怎么都不會有事!
他咬咬牙,正準備再說些什么來打醒深陷自己臆測中的顧堯,冷不丁脖子上一痛,最后清醒著的意識里只有楚漫劃過他眼前的一只細白手掌。
暫時打暈了唐笑后,楚漫將全副精神放到顧堯身上。他知道現在該怎么說怎么做才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可安全過后呢?
顧堯不會放過他,只會把他鎖在身邊,帶著他遠遠離開。
楚漫已經不想再和顧堯虛與委蛇了,他多少能猜到對方怎么會知道他委身邵青的事。既然是顧小朋友想要達成的目的,他當然會幫著完成。
況且,他對顧燁的喜歡,合該是大大方方、不遮不掩的。
于是楚漫沒有避開那把抵著他太陽穴的槍口,反而轉過頭,用眉心抵著它,正視顧堯瘦到脫形的臉。
顧堯,你說錯了。他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將血|淋淋的真相剖開,攤在顧堯的面前。
我從來沒有委身過邵青,那晚和他睡的是銷金的少爺。楚漫慢悠悠地說著,這只是一個計策,騙他幫你而已。
顧堯眼睛一亮,漫漫沒事就好,至于這背后的復雜,他不愿去想,他只曉得催眠自己漫漫這是在幫他。
然而下一秒,楚漫的話徹底擊碎了他的自欺欺人。
哦不對,不應該說是幫你,而是讓你以為我為了你付出了太多太多。楚漫摸上那黑漆漆的槍管,一字一句道,顧堯,你真的沒有懷疑過嗎?如果我是為了救你甘愿赴死,那我怎么會全須全尾地出現在你的面前?
你在自欺欺人些什么呢,我的死而復生就是你對自己的欺騙的最大悖論啊。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昨天陪同學出去浪了一天,咕咕咕了【懺悔臉】
正文快完結啦,或者下下章完結,下章見!
第79章
顧堯或許這輩子都不會明白, 愛他至深的楚漫怎么會突然之間泯滅了對他的全部愛意。
當然,這個問題無人能夠回答,因為愛他至深的那位早就不在了。
楚漫一字一句、不急不緩地說著誅心的話, 眼睜睜看著顧堯的表情瀕臨崩潰破碎。
顧堯,你說,該是多蠢多賤的一個人才能在你這些年的荒唐傷害下依舊愛你如往昔?楚漫在心里默默對原主道了歉,當然他覺得原主被顧堯送給邵青后, 一定醒悟了過來。
口口聲聲說著愛語與誓言, 可事實上你做的呢?楚漫逼近一步, 眉心被槍口抵出一道紅印, 他卻不覺痛般。
他一一列舉著顧堯做過的那些事他在銷金的荒唐, 他在外面包|養的情兒,他厭倦厭煩時的冷言冷語。
說著說著,一股莫名的悲慟與哀傷竟然真的涌上了心頭,這或許是原主最后殘留的感知了。
楚漫突然間很想把原書里原主所受的委屈通通告訴顧堯, 那是他無望的、終究沉溺于死寂中的愛。
握住槍管的手轉而去碰顧堯扣著扳機的手, 楚漫露出一抹溫和至極也殘忍至極的笑:顧堯, 你相信預知夢嗎?
不住顫抖的手指暴露出主人內心的無措與恐懼,楚漫沒有給他逃避解釋的機會,兀自說著。
我做過一個夢,夢里你同樣被逼入了絕境, 無人幫你,我傻傻陪在你身邊,安慰你一切苦難都會過去,生活會變好,希望會重現。
可你呢?楚漫的笑變得虛幻又疏離,你一邊嫌我煩, 一邊將所有的牢騷與抱怨灌輸給我,甚至于為了一份助力,將我送給了邵青。
顧堯瞪大眼,額角青筋凸起,他蠕動著唇,想說這絕不可能,夢怎么能當真?他不會那么做!
可楚漫看穿了他般,輕笑著搖頭:顧堯,你真的沒有生過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和顧燁斗到底的心思嗎?我是你手里最后可用的一枚籌碼,如果我不主動些,只能在現實里重復噩夢中的一切。
他松開顧堯的手,極輕慢地拍了拍他的臉,嗓音極致溫柔:你知道夢中的一切有多恐怖嗎?邵青和那些人一擁而上的時候,我在想,你在哪里呢?
顧堯眼前一黑,豆大的汗從他青筋暴起的額角不斷滑落,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楚漫不愛他了。
他會做出夢里的事嗎?顧堯咬著唇,竟無法肯定決然地給出否定答案。
一陣錐心的痛襲來,他幾乎握不住手里的槍等等,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用槍抵著漫漫?!
顧堯猛地甩開槍,將楚漫緊緊擁入懷中,緊張而迫切地解釋著:漫漫,你寧可相信子虛烏有的夢也不愿意相信我對你的愛嗎?
顧堯,在你心里,你的愛情從來不是第一位的。楚漫一面說一面去夠被甩到地上的槍,在指尖堪堪碰到槍托時,顧堯突然發作,將他猛地壓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