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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這種天氣在山林里時常碰見,剛還好好的天清氣朗呢,下一秒就下起了暴雨、暴雪。像他們這樣因此被困在山上的人不少,他和老伴便準備了些物資,供他們歇上一兩晚。
不過你們放心,山底下有人守著呢,每天都會數數當天上山的人有沒有全部平安下山。如果發現有人被困在山上了,他們會盡快組織救援隊上來救人的。中年婦人面容祥和,貼心地寬慰他們。
郗原點點頭,再度感謝了夫婦二人的幫助,正準備問根據他們的經驗,這雨大概什么時候能停,肩頭便砸上了一個沉沉的腦袋。
郗原心頭一驚,楚漫額頭的溫度燙到嚇人,噴吐出來的呼吸急促而灼熱。
夫婦倆也是一驚,這小伙子怕是發燒了,溫度還不低。
等等,我去拿藥,我記得家里還有退燒藥的。中年婦人匆匆離開,男人招呼郗原把人帶到屋里躺下。
楚漫發起了高燒,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他隱約聽見婦人焦急的語聲,說著沒想到退燒藥感冒藥都過期了,只能捂著看看能不能散熱。
中年男人不贊同地說這么高的溫度,光靠捂肯定不行,人要被燒傻,還是得吃藥。
郗原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燒到面色赤紅的男人,一橫心一咬牙,說:我下山去拿藥,拜托趙叔趙嬸幫忙看顧我朋友。
不行,雖然現在不打雷了,可雨勢這么大,下山還是很危險。婦人第一個不贊同。
郗原已經走到門邊換雨靴,是他把人帶到山上的,楚哥對他那么好,他當然也要負責把人平安帶下去。
郗原極輕極微弱的呼喚喊住了他,郗原紅著眼繞回床邊,看向意識清醒了些許的楚漫。
哥,你有沒有好點?郗原說完都想抽自己,這不明擺著的事嗎。
楚漫舔了舔干澀的唇,婦人連忙送上一杯熱水,他喝了幾口,攢了些力氣,說:郗原,不要下山,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
可是
郗原,我不想看著你為我冒險,我真的沒事,不要讓我擔心好不好?楚漫握住男孩的手,讓他挨著床邊坐下,輕輕靠著他的大腿,楚哥想靠著你睡一會兒,別走。
郗原僵直身體,一動不動,男人果然很快睡去,或者說,很快陷入了半昏半睡的狀態。
中年男人嘆了口氣,勸道:夏天的大暴雨下不了多久,你再等等,等雨勢小了再說。
是啊是啊,我去拿床厚被褥,一會兒給你哥蓋上啊。婦人跟著附和。
郗原點點頭,抹掉眼角的濕潤,重重道謝。
楚哥,你一定要沒事啊。他握住楚漫的手,在心里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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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從醫院外買了些白粥和素菜,回來時發現顧燁的病房門口圍了好些人,隱約有哭聲傳來。
他心頭一緊,快步走向病房,被圍在中間的小護士見到他,哭得更兇。
怎么回事?梵清看向房里的病床,空無一人,不由蹙緊眉頭。
小護士哭得直打嗝,斷斷續續說道:對不起梵先生,顧先生說他想出去逛逛,我本來想陪著他,但他不讓,只說自己去花園里走走,不走遠。我眼睜睜看著他去了花園,這才去干自己的事,沒想到一轉眼,人就不見了。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給小護士作證,梵清皺著眉打斷他們,問垂著頭默默站在病房外的一眾保鏢:怎么回事?
跟丟了人的保鏢們將頭垂得更低,梵清見狀再多的怒氣也只能壓下去這時候責怪人沒意義,重點是趕緊把顧燁找回來。
他捏了捏眉心,能讓顧燁不顧身體跑出去的,只能是那個男人。
最近楚先生那里有發生什么嗎?梵清鎮定下來,詢問保鏢隊長。
保鏢隊長將他們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梵清抓住其中一個關鍵詞,問:你說他們去爬山了?
保鏢隊長不明所以,實誠地點點頭。
梵清想到上午顧燁突然說的那句是個適合爬山的好天氣,心頭一凜。
他將白粥和素菜丟給小護士,帶著保鏢往外走,腳步匆匆:去安源山。
剛走出門,一個年輕小保鏢莽莽撞撞跑上來,焦急道:梵先生,顧先生呢,我有關于楚先生的事需要匯報給他。
梵清壓下唇角,盡管知道不該遷怒楚漫,可這次,他是真的生對方氣了。
顧燁為他這樣糟蹋身體,值得嗎?
有什么事直接告訴我。梵清沉下臉,褪去平日里的溫和面孔,這樣的嚴肅冷冽讓一眾保鏢心里發寒。
安、安源山下暴雨,楚先生他們被困在了山上。
梵清眼前一黑,顧燁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趕去安源山的嗎?不,不對,顧燁當時應該不知道才對。
所以,是預感還是
梵清苦笑一聲,他這個侄子,哪里不懂愛呢。
第74章
梵清坐上車, 正準備啟動車子前往安源山,西服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很獨特的手機鈴聲,某人拽著他的手專門設的。
這種緊要關頭梵清沒功夫和他閑扯, 他直接掛斷電話,系上安全帶, 黑色SUV駛出醫院的停車庫。
外面天色陰沉,沉甸甸的烏云壓下來,空氣里浸著濕漉漉的氣息, 悶得人喘不過氣。
電話鈴聲不知第幾次響起, SUV被堵在十字路口,梵清看著前方堵成長龍的車隊, 狠狠砸了下方向盤。
司鏡,你他媽能不能安靜會兒?!他按下接聽鍵, 忍不住朝電話那頭的人吼道。
司鏡委委屈屈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親愛的,你怎么能這樣對我,不接我電話就算了, 還吼我。
停滯不動的車隊終于以龜速前進起來, 梵清抹了把臉, 告訴自己要冷靜。
司鏡,我現在有事要做, 沒功夫和你閑聊, 你想說什么等我辦完事再說行不行?他太了解男人偶爾死纏爛打的性格,這話說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司鏡卻詭異地笑了起來。
親愛的,你確定要現在掛斷我的電話嗎?我可是來好心提醒你的,讓你家侄子小心
小心什么?梵清忍不住追問,可通訊界面顯示通話已結束, 司鏡掛掉了電話。
嘖,這小子是在報復自己掛了他那么多通電話嗎?說話說半吊人胃口。
盡管很在意司鏡未說完的那句小心是什么意思,可現在更重要的是找到跑出去的顧燁。
這孩子,太胡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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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源山下,聽從妻子的話很早就下了山的老鄭望著窗外電閃雷鳴、大雨滂沱的景象,暗自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