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子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家庭醫生手腳麻利地給顧大少包扎頭上的傷口,大氣不敢出,生怕惹怒面前這位氣壓極低的閻王爺。
哎,大半夜睡得正香就被喊過來了,一腳踏進房門差點以為進了兇案現場。
那滿地的狼藉和血哦。
你去給他看看。顧堯陰沉著臉,視線一直盯著沙發對面的人,肉眼可見的酒醒了。
家庭醫生為難道:可是顧先生您胳膊上的傷
被冷冷掃了一眼后家庭醫生立馬改變主意,相當利索地拎著藥箱走到對面沙發那兒。
顧燁用沒受傷的那只胳膊虛虛攏著臉色蒼白、嚇得不輕的男人,神色淡漠,眼底卻是罕見的柔和。
楚漫確實有被嚇到,他沒想到顧堯會喝醉酒回來強上他,更沒想到大小顧會直接打起來。
他現在閉上眼都是顧堯扯著他頭皮往回拽、顧燁掄起衣架砸過來的畫面,猙獰而混亂。
該怎么辦?
然而此刻的楚漫不想再思考,今晚發生的事太突然太驚恐,疲憊憂懼混著身體的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來,他只想閉上眼,好好睡一覺。
家庭醫生看一眼冷冰冰的少年和將自己封閉起來的男人,小聲道:二位給我看下傷吧。
楚漫拒絕動彈,他渾身上下都是滾下床摔出來的淤痕,一碰就疼,還有額角,腫得厲害。
你先給他看胳膊。他強打起精神,示意醫生先看少年的左臂。
顧堯的聲音同時響起:先看你身上的傷。
楚漫不想看他,更不想理他,只哀求地看著醫生。
顧燁配合地伸出脫臼了的左臂,家庭醫生接過來摸摸,很快給他接正。
被無視了的顧堯臉色難看至極,他冷哼一聲,說:我當你對他有多好。
勉強打起精神的楚漫不甘示弱地反擊:比你這個強|奸犯好得多。
顧堯繃緊面皮,難堪又無措:抱歉漫漫,我喝醉了。
楚漫:呵。
顧燁甩了甩接好的胳膊,對家庭醫生丟下一句:跟我來。
家庭醫生懵了片刻,旋即看見少年站起身,直接將楚先生公主抱了起來,并且動作十分小心,避開了可能摔傷的地方。
少年步子邁得大且穩,直接走向他的臥室,家庭醫生忙不迭跟上。
進入房間前,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顧先生孤零零坐在沙發上,垂著頭看自己沾血的掌心,神情落寞懊悔。
家庭醫生知道那血不是顧先生的,或許是楚先生的吧。
哎,顧先生可憐又可恨啊。
第22章
楚漫被少年抱著輕輕放到床上,枕著猶帶洗發水清香的枕頭,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家庭醫生輕咳兩聲,試探著問:楚先生,方便脫掉睡衣讓我看看您身上的傷嗎?
哦,好。楚漫掙扎兩下坐起來,伸手去解睡衣的紐扣,顧燁默默移開視線。
一具潔白如玉卻布有不少淤青撞痕的身體展露人前,極富沖擊力,能輕易勾起每個人心底潛藏的施虐欲,繼而勾纏出無盡的欲念。
家庭醫生秉著職業素養僅晃神了一兩秒,旋即從藥箱里取出紗布、云南白藥等物品,湊到男人腦袋那塊開始結痂的傷口處進行處理。
可能會比較疼,楚先生要忍住了。對上這么一張孱弱柔美的面孔,家庭醫生愈發溫柔謹慎。
碘酒擦洗傷口引發的劇痛讓楚漫瞬間慘白了臉,他咬著牙,將下巴埋進松軟的枕芯里,繃直的背部線條宛如一柄拉滿了的弓弦,隨著他的隱忍微微顫抖,而白到透亮發光的細膩肌膚又如染了粉的極品綢緞。
顧燁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又一眼,遲鈍地發現男人有一對漂亮的蝴蝶骨和纖細的腰身,還有兩個小巧圓潤的腰窩。
這是一具非常漂亮、誘人探尋的身體。
顧燁別開眼,呼吸間竟帶上了一絲罕見的灼熱。
頭部傷口處理好后,家庭醫生取過云南白藥,擰開瓶蓋倒了些許藥液涂抹至楚漫后背的淤青處,還沒開始按揉就被躲開了。
家庭醫生:?
楚漫靦腆一笑,很不好意思地說:醫生,我怕癢,剛才實在沒忍住。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少年,哪怕是眼角余光也沒有一絲一毫地分到這里,但他篤定顧燁在關注著。
小燁,可以按住我嗎?
當掌心貼覆上那片光滑細膩的背脊,顧燁愈發確信,面對這人必須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
家庭醫生離開后整棟別墅重新陷入寂靜,顧燁為不知不覺睡過去的男人蓋上棉被,指尖游移到頭部包著的紗布時,忍不住摸了摸。
力度極輕,帶著他自己都未發覺的溫柔。
微敞著的房門被推開些許,顧堯佇立在門邊,皺著眉看房間內這溫情的一幕。
我要把他帶回去。他拔掉嘴里的煙,丟到腳邊碾滅,闊步走進房間。
原以為小兔崽子會出手阻攔他,顧堯甚至做好了在不驚動楚漫的前提下將人狠狠揍一頓的準備,哪曉得對方只是抬眸看他一眼,然后讓出了位置。
顧堯輕笑一聲,倒是他想多了。
顧燁依然是記憶中沒用的臭小鬼,所謂的冷漠和鎮定不過是一戳即破的塑料紙,他敢為了漫漫和自己叫板嗎?
然而這么想的顧堯顯然忘記了腦袋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他蹲下|身,神色復雜地凝視睡得香甜的愛人。
酒醒后的顧堯知道這回是他莽撞糊涂了,他既懊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又心疼楚漫受的傷,同時還有種說不清的惆悵情緒。
這是糾纏他很久的一個疑惑為什么漫漫如此抗拒和自己做|愛。
你還愛我嗎?顧堯伸手去摸那塊紗布,極盡溫柔的模樣,眼底卻是令人心悸的執念。
在他看來,極致的性代表著極致的愛,如果一個人碰都不愿意讓你碰,那你怎能確定他還深深愛著你?
在他伸出去的那只手碰上楚漫額頭的剎那,睡得乖巧的男人好似在睡夢中感受到了危險,細密顫栗起來。
眼前陡然發白的面色讓顧堯撫摸的動作頓在半空,他挫敗地收回手,聽見顧燁毫不意外的語聲。
不用我攔你。
他現在不想跟你回去,甚至不想沾染上你的氣息。顧堯在心里補充完這句,站起身時竟無力到差點摔倒。
漫漫,對不起。他留下道歉,帶著懺悔離開。
顧燁在他走后關上房門,回到床邊靜靜站著,像是在和誰對峙。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安安靜靜躺著的楚漫率先投降,翻身時不小心壓到腦袋上的傷,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
上床不?他忍著痛,小心翼翼問少年。
顧燁動了。
他掀開被角,在男人瑟瑟發抖給他讓床位時瞬間逼近,拷問道:什么時候醒的?
楚漫老實交代:顧堯進來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