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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燁輕笑一聲,心道你對他的氣息還挺敏感。
你不介意我和你睡一晚吧?我睡姿很乖的。楚漫抓著被角緊張問。
求別介意!看在五三的份上,千萬別讓他單獨睡,誰知道夜里顧堯還會不會發瘋。
顧燁關掉床頭燈,在狹窄的小床上為自己調整合適的姿勢,但仍然和男人貼得很近。
黑漆漆的房間里,面前的這雙眼睛清澈透亮,流轉著緊張祈求的可憐神色,讓人想要逗上一逗。
我從來不和別人睡。顧燁冷淡回道。
楚漫往他跟前湊了湊,兩人的呼吸近到幾乎交融的地步,那你今晚可以試一試,人生中總有很多個第一次嘛。
顧燁嗤了一聲:歪理。
楚漫用力眨眼,眨出淚花,像只可憐的小貓咪:求收容。
然后他被一巴掌糊住了臉,聽到少年忍無可忍的語聲:睡覺。
好的主人!楚漫乖乖閉上眼,錯過了少年微微翹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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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時分,顧燁失眠了。
這不是他第一次失眠,卻是第一次這么奇怪地失眠。
熟睡中的男人宛如八爪魚,四肢緊緊纏住他,小腦袋一拱一拱的,往他懷里鉆。
如果不是顧忌他腦袋上的傷口和身上的那些淤青,顧燁早就把人推開了。
他睜大眼睛數頭頂天花板的紋路有幾道,可楚漫淺而密的呼吸將他團團裹住,還有摻著云南白藥味兒的體香,全往他鼻子里鉆。
這貨真覺得自己睡姿乖巧嗎?而且他身體還那么冷!
顧燁忍住把人搞醒的沖動,閉上眼強迫自己入睡,結果剛醞釀出點睡意就發覺唇上一涼,繼而又是一熱。
楚漫砸吧兩下嘴,舌尖舔了舔唇瓣,發出真甜的夢囈。
顧燁:臉黑了紅紅了黑。
某些人的一夜無眠是另一些人的一夜好夢,楚漫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舒展筋骨時覺得好久沒睡這么舒服了。
昨晚跟抱著大暖爐睡覺似的,一點也不冷。
醒來后思緒遲鈍的楚漫如是想到,然后他一轉頭就和他的大暖爐對上臉了。
大暖爐眼底下掛著兩個圈,烏青發黑的,一副要殺了他的架勢。
楚漫撓撓臉,摳摳頭皮,半晌憋出一句不要臉的話:小燁,沒想到你為了照顧我一夜沒睡,我太感動了!
他的感動抱抱還沒送出,就被少年無情地踹下床。
楚漫揉揉屁股,雖然你這一腳踹得不重,但我的心好痛哇嗚嗚嗚。
顧燁:MDZZ。
第23章
顧燁揪了幾下酸脹的眉心,疲憊困乏的精神稍稍振奮些。
他走到坐在地上揉著屁股的男人身邊,輕輕吁出一口氣,說:抱歉,我起床氣有點大。
楚漫抬起頭,后知后覺地問他:我是不是夜里影響你睡覺了?
顧燁蹲下|身,不答反問:我看看剛才那一腳有沒有踹到哪兒。
沒有沒有,你使的力氣不大。楚漫連連擺手,臉頰微紅,看屁股還是算了。
吃完早飯幫你上藥。顧燁瞅他一眼,起身換衣服。
楚漫沒來得及回避,一片光潔結實的背脊倏然出現在眼前,倒三角的身形,兼具力量和美感。
默默捂住鼻子,楚漫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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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傷看著嚴重,不過抹過藥又休整一晚后,沒那么疼了。楚漫下樓梯時剛這么想就不小心閃到了腰,走在他后面的顧燁連忙托了把。
我做早飯吧,你去沙發上躺會兒。顧燁指指靜悄悄的客廳,不等楚漫回答便走向廚房。
楚漫揉著老腰往沙發上一趴,露出半個腦袋,眨巴眼睛看少年做飯。
原書中可沒提及顧燁還有做飯這項技能,一想到未來的商界帝王此刻在給他做早飯,楚漫非常不要臉地感到一絲爽。
他洋溢著期待光芒的眼神慢慢凝滯,在顧燁將攪拌了沒多久的蛋液倒進鍋里前連忙喊停。
拖著閃到的老腰,楚漫挪步進廚房里,瞅了瞅蛋液,又瞅了瞅眸光閃爍的少年。
哎,我來講,你來做。
在楚漫的指導和顧燁的行動下,一頓早飯艱難誕生。兩人面對面坐上餐桌,咬下第一口三明治時俱熱淚盈眶。
楚漫喝了口溫牛奶,夸獎道:孺子可教也。
顧燁擦掉指尖的面包屑,楚老師教得好。
氣氛正和諧著呢,楚漫擱在手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而且是專屬鈴聲。顧燁瞥了眼,來電顯示顧堯。
楚漫自然也看到了,但他沒接,直接掛斷。
跟他掰了?顧燁見狀問。
楚漫撕著手里的面包條,一口一條,口齒不清道:晾晾他。
我以為你會很生氣地拉黑他。顧燁喝掉最后一口牛奶,卻沒急著去上課。
被他直勾勾地看著,楚漫心頭泛起一抹不太好的預感。他擦擦嘴,保證道:我沒那么沖動,而且你放心,我們始終在一個陣營。
顧燁不置可否,拎起書包出門了。
在他走后,楚漫才去看手機。來電顯示15個,未讀短信10條,可見顧堯多么著急地想和他道歉。
給《人體寫生素描》晚課的助教發完請假信息后,楚漫直接關掉手機,回房補覺。
另一邊闊少看見去而復返的顧堯捧著手機盯了大半夜,掐著點兒不停打電話、發短信,不由費解:顧總這是給誰發連環call呢?
其實他更想問這人回去后和嫂子和解困覺了沒,但觀其陰沉面色,闊少覺得還是不要撞槍口得好。
顧堯沒空搭理他,一連打了十幾個電話沒人接后只能改為發短信,結果短信也沒回,甚至連已閱的提示都沒有。
他揪住頭皮,怒吼一聲,煩躁得不行,被他嚇到的闊少連忙往沙發里縮。
老虎發飆了,方圓十里都是危險地帶。
將自己盡力縮成團的闊少仍沒躲過顧總的盤問,他聽顧堯氣惱又懊悔地闡述完事情經過,忍不住吐槽:我的哥哎,你這確實跟強|奸沒什么區別。
顧堯瞪他一眼,開始甩鍋:不是你說床頭打架床尾和,直接做嗎?
闊少扶額,我滴個親娘哎,顧總你是真的瓜,他耐心解釋:這種情況是在兩人感情還不錯的前提下才有用的,我哪曉得堯哥你跟嫂子冷戰鬧僵了啊。
顧堯身體一僵,他和漫漫冷戰鬧僵了嗎?
這一認知讓他不得不反省自己這些年的所作所為,確實很過分吧,傷到了漫漫的心,所以他才如此抗拒自己的接觸嗎?
闊少的戀愛論仍在繼續,并試圖剖析兩人的情感歷程:堯哥你這肯定用錯了方法。嫂子想要的應該是一份安穩有保證的感情,你倆談了這么多年,他跟著你進入顧家,但從來沒被真正承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