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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結束后,秦終南對還沒緩過來的蔣云書道:“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蔣云書遲緩地搖了搖頭。
“那你先休息一下再下來,”秦終南說,又轉頭望向白糖,“你在這等他還是?”
白糖吸了下鼻子,“我在這里等”
門被掩上了。
alpha躺在內側,白糖的腳尖踩著地毯,輕輕地走過去,隨即雙膝跪地,柔軟地伏趴在外側的床上,白色的單衫被瘦削的肩胛骨勒出了形狀,像一只漂亮的蝴蝶,“謝謝你。”
蔣云書還有些不清醒,“嗯?”
“謝謝你能來謝謝。”白糖鼻音重重的,把臉埋進自己的手臂里,一抹水光消失在眼下。
等兩人下來的時候,周朝雨已經接受了這個非科學自然現象。
秦終南不滿:“白糖小同學,為什么我沒有小蛋糕啊。”
白糖連忙去廚房端出香噴噴的小蛋糕,還特地拿出一個放到蔣云書面前的桌子上,后者坐直身體,伸手拿過。
周朝雨給了白糖和蔣云書一份資料,上面科普了系統脫敏的內容和一些事例。
“我們需要給白糖的恐懼與焦慮施加與之相對立的刺激,從而使他逐漸消除焦慮和恐懼,不再對有害的刺激發生敏感而產生病理性反應。”
“在這種神奇的情況下,我們可以分開來看,白糖恐懼的是蔣云蘇這個人和他的身體,而恐懼的70又都是源于蔣云蘇這個人,那么現在蔣云蘇死了,白糖也已知換人了,”周朝雨道,“簡單地來說,我們只需要要增加白糖與這具身體的接觸,并隨著時間的流逝來調整接觸的親密程度,而蔣先生你則要做出與蔣云蘇不符的行為,并覆蓋白糖對這具身體的壞印象。”
白糖和蔣云書的臉上都出現了難以用言語描述出的微表情。
“當然,”周朝雨又道,“如果以后你們的相處方式是井水不犯河水,每次接觸的距離在兩米之外的話,那沒必要進行,既花時間又花精力。”
白糖首先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我、我想進行”
蔣云書看了白糖一眼,淡淡道:“嗯。”
秦終南挑了挑眉,并啃了口小蛋糕,似乎是對這種意料之外的情況感到有趣。
“好,因為蔣云蘇和蔣云書這兩個名字幾乎沒有差別,“周朝雨推開不停往他身上拱的黑糖,“喊出蔣云書時必然會聯想到蔣云蘇,所以我建議,你們私底下,用另一個名字稱呼。”
白糖有些懵,“什么名字?”
周朝雨說:“你們自己起,還有在接下來的一周時間,你們可以進行一些比較簡單的身體接觸,例如碰手、碰腿等,直到白糖對這些動作沒有任何不適的心理反應和類似于瑟縮等身體反應。”
說到這,他頓了頓,補充:“是很純潔、字面意義上的‘觸碰’,然后,我會每周過來給白糖做想象脫敏訓練,從下周開始。”
蔣云書點頭,說:“麻煩你了,周教授,真的很感謝。”
周朝雨說:“不客氣。”
因為晚上周朝雨和秦終南還有事,所以他們沒留多久,便離開了。
人走后,房子里很安靜,白糖坐在一頭的沙發上,蔣云書坐在另一頭的沙發上,兩人遲遲沒說話,顯然都在消化剛剛周朝雨說的一大串消息。
分針“嗒嗒嗒”地走過好幾步,白糖突然說:“天使。”
蔣云書抬起頭,“什么?”
白糖眼睛亮亮的,似乎是終于想出了個滿意的名字,滿懷期冀地望著蔣云書:“天使蔣天使。”
蔣云書難得有些茫然:“啊?”
第48章 “蔣醫生。”
蔣云書的衣服底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委婉地拒絕:“我覺得不太好。”
白糖肉眼可見地耷拉下去,星星眼都黯淡了,“為什么啊?我覺得很好啊?很合適的”
蔣云書沉默了,白糖低靡的樣子實在是有點太可憐了,但他想了想那個畫面,就有些不適。
“天使,你來啦!”
“蔣天使,你想吃小蛋糕嗎!”
“天使我出門啦嘿嘿!”
很不妥,蔣云書再次打了個寒顫。
幸好白糖是一個尊重他人想法、不獨斷專行的人,他一邊失落一邊道:“那我們換一個吧你比我大了8歲,哥哥?叔叔?”
也沒到叔叔的年齡吧,蔣云書在心里默默反駁。哥哥的話年齡挺合適,但他一想到這么漂亮的小孩天天追著他喊哥哥,好像也總有什么地方不對勁
蔣云書說:“喊醫生吧。”上輩子聽過最多的一個稱呼,既習慣也會不覺得肉麻。
白糖心里一個咯噔,他之所以沒有提議喊蔣醫生,是因為他從心底上拒絕,他覺得周安肯定也是這么叫蔣云書的,雖然他很慶幸,也很感謝自己長得像周安,畢竟正因為如此,蔣云書才會救他,但他卻莫名地不想和周安喊同一個稱呼。
白糖張了張嘴,還是應了:“好”
蔣云書看著白糖那張蔫下去的小臉,半晌,有些頭痛道:“想喊就喊吧,但只有在很害怕的情況下才喊,好嗎?”
“可、可以嗎?”白糖失而復得一個專屬于他的稱呼,“謝謝你!”
蔣云書稍微走近了點,朝白糖伸出手,“現在要不要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