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糖仰頭看到蔣云書距離自己大概還有兩米的距離,他頓時局促起來,手腳僵硬地慢慢挪過去,輕輕地把指尖搭上alpha的手心。
蔣云書曲起手指,把白糖的手握住,公事公辦道:“什么感覺?”
“有、有點緊張”觸及的手心干燥又溫暖,白糖小巧的喉結上下動了動。
但很快,蔣云書松開了手,看著白糖的眼睛問:“害怕嗎?”
剛剛全身心都沉浸在緊張的情緒當中,還沒來得及細細感受,手就重新垂在身側了,白糖的心臟“砰砰砰”地亂跳著,聲音大到耳膜都在震,他隨口說道:“好像也有、有點”
“那我們明天再試試,”蔣云書說,“慢慢來,不著急。”
第二天,白糖放學回家,蔣云書同樣伸出手,“試試?”
這次牽手的時間比昨天長了些,分開的時候,白糖手心都出汗了。
“有什么感覺?”
白糖蹭了下校服褲子,仍舊磕磕巴巴:“緊張心臟酸酸麻麻的,還有點痛”
“行,”蔣云書道,“明天繼續(xù)。”
第五天,白糖眼尾通紅,掙了掙已經(jīng)被握了5分鐘的手,“蔣醫(yī)生,可、可以了”
蔣云書:“怎么樣?”
白糖雙手捂臉,自暴自棄道:“我不知道了!”
于是周日過來驗收成果的周朝雨面無表情,抱臂看著兩人像進行什么神秘儀式似的。
蔣云書:“牽手?”
有外人看著,白糖有些害臊:“……好。”
兩人之間的距離遠得能再站兩條最大直徑的黑糖,他們面對面平舉右手,掌心貼合,仿佛在傳送功法。
周朝雨:“”
周朝雨滿嘴臟話被憋在喉嚨里,特別是看到這樣還能臉紅的白糖,差點一口氣沒呼上來。
蔣云書問:“怎么樣?”
周朝雨深吸氣,盡量平和:“我說的肢體接觸是在白糖沒有心理準備的前提下進行,例如不經(jīng)意突然碰一下他。你每次觸碰前都來個前情提要,還等待幾十秒讓他做足了心理防御,他知道你是蔣云書,也知道你不會再傷害他,他怎么會有其他的心理和身體反應?”
周朝雨又反思道:“是我的問題,我沒想到還有這層,但從另一方面來說也是好的,給足白糖一個星期的時間讓他適應你的觸碰,更利于病情的穩(wěn)定恢復。”
兩人都點點頭表示明白。
周朝雨嘆了口氣,說:“收拾收拾我們去醫(yī)院吧,想象脫敏訓練最好不要在平常生活的環(huán)境進行,白糖,你多帶一套干凈的衣服。”
白糖看似已經(jīng)冷卻下來了,如果不看仍舊帶紅的耳垂的話,他聽話地裝了套衣服放進自己的純白色書包里,“學長,我好了。”
“嗯,”周朝雨道,“走吧。”
三人來到帝都醫(yī)院的心理科,推開心理咨詢1室,看到秦終南穿著白大褂在里面喝熱茶,他見到三人,感嘆道:“我和我老婆的約會周末就這樣”
話沒說完,被周朝雨用腳背踢了下小腿,聲音戛然而止。
白糖不好意思極了,愧疚道:“對不起,秦醫(yī)生。”
“沒事,別管他,”周朝雨道,“他就是那嘴不說兩句心里不舒服,明明昨天還問我你恢復得怎么樣了。”
被戳穿的秦終南面不改色地扶了下眼鏡,“不要說出來,我害羞。”
周朝雨一陣無語,他推開里間的門,“白糖進來這里,蔣先生你在外面和秦醫(yī)生坐著就好了。”
里面是一個讓人感到非常舒適的房間,白色柔軟的床,暖黃的燈光,床邊的花架上擺了幾盆常青藤,常春藤葉自然地垂下來,像一簾綠色的瀑布。
周朝雨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說:“白糖,我想你先做個心理準備,想象脫敏訓練對你來說,可能會很困難,但一有什么不對勁,我會叫停,所以別怕。”
白糖抿了抿唇,表情有些動搖,“學長別嚇我。”
周朝雨讓白糖脫掉鞋子和外套,舒服地躺在床上,“沒嚇你,但也說不準,總之你信我,別害怕,要去想象。”
黑發(fā)鋪散在枕頭上,白糖有些緊張地望著昏暗燈光下周朝雨的臉。
周朝雨放輕放沉聲音,語速緩慢:“好,白糖,先閉上眼睛,跟著我的指令,深呼吸,1、2、3放松你的身體,再來一次,深呼吸”
見白糖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他開始今天的訓練內容:“白糖,你想象,蔣云書現(xiàn)在站在距離你一個身位前”
在門外候著的兩個alpha此時此刻也正在交談,蔣云書道:“秦醫(yī)生,想必你應該知道我并不是來自這個世界的。”
秦終南有些震驚:“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是原來那個家暴男。”
那看來白糖并沒有和周朝雨說,蔣云書便將大致的來龍去脈和秦終南說了一遍,然后道:“我來自的那個世界,不敢說絕對人人平等,但起碼在法律上是做到了,秦醫(yī)生有想過,為這個世界的omega爭取權益嗎?”
秦終南臉上的表情終于嚴肅起來了,“你說。”
“我想讓集中生育所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掉,”蔣云書認真地說,“但這個目標,起碼在幾年、甚至幾十年內是不可能做到的,我”
“啊———”
突然,里邊的房間傳來的一聲歇斯底里的尖叫,緊接著,便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哭喊與嗚咽。
蔣云書立刻地站起來看向白糖的方向,“怎么回事?!”
秦終南攔住他,說:“冷靜,這是進行想象脫敏訓練的恐怖癥患者的正常反應,朝雨在里面,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