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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御史皺了一下眉,他又看了眼眾人,見有少數(shù)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他心里的不安漸漸擴大,卻只能硬著頭皮道:老夫不明白,還請駙馬明說。
齊予扶著齊父站起來,然后一臉無辜地解釋:這么明顯的事不用我明說吧,大家只要用眼睛看就知道,我就是爹爹的親生女兒啊。
父女兩個站在一起,雖然年紀相差許多,性別也不同,但臉型和眉眼相似度之高,一看就是父女。
馬御史隨口反駁道:你們本就是父女,長得像有什么奇怪的。話說到一半,他猛然睜大眼睛,然后盯著齊父和齊予的臉,久久說不出話來。
前國師和齊父沒問題,齊父的親生女兒自然沒有問題,可關(guān)鍵是齊予不是親生的呀,馬御史嘴角抖了抖,想張口質(zhì)疑,可看著人家父女倆的臉,他遲疑了。
齊予抿唇輕笑:如果馬御史還不信,我們父女還可以滴血認親。她可沒從書上看到,反派是被抱養(yǎng)的,所以齊父就是原主的親生父親沒錯,那些前朝余孽就是仗著原主無知,所以才會選擇利用她。
可惜原主,竟連這么簡單的真相都參不懂。還有這些人,眼里只有利益和爭斗,都選擇性的眼瞎了。
齊父這才后知后覺地跟著道:對對對,我們可以滴血認親。
馬御史啞口無言,他雙腿一抖,看向皇帝,一時間連請罪的話都說不出來,感覺自己被套路了,而且還是被那么簡單的坑給埋了,關(guān)鍵他的第三問還沒問出來呢?
皇帝深深地看了眼齊家父女一眼,然后冷喝道:馬愛卿,朕說了若有人故意給公主的大婚添堵,絕不輕饒,你可知罪。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這次換馬御史哭嚎了,他大意了,一世清名毀于一旦啊。
哼,朕看你是不想要腦袋了。皇帝說完看向大公主,意思很明確,怎么處置取決于大公主的意思,畢竟是毀了她的大婚。
大公主神色淡淡:父皇莫怒,想來馬御史也是受歹人蒙蔽,今日是皇兒的大喜之日,就不追究了。
馬御史感激涕零地繼續(xù)磕頭。
皇帝卻不怎么滿意:皇兒大度,朕卻不能饒你污蔑駙馬之罪,這御史臺你就別待了,早點告老還鄉(xiāng)吧。
說罷他看向眾人,心里還是有一口悶氣,女兒好好的喜事就這么被攪和了,好氣,還是回宮喝酒吧。
皇帝轉(zhuǎn)身走了,眾人才漸漸恢復了熱鬧,二皇子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馬御史,眼底閃過怒意,沒用的老家伙,這都能讓她躲過去。不過國師和齊予如果真的是父女,那些前朝余孽又怎會說齊予是前朝太子的后人呢?
難道那些人連他都敢騙,看來他們這合作并不牢固,對方不夠坦誠啊。
虛驚一場,大公主又回了房間,留寒水在前廳照看著。
寒水便跟在齊予身后,目不斜視地戒備眾人,做一個合格的護衛(wèi)。
二皇子來敬了杯酒,齊予一飲而盡,心里有些著急,這個寒水不去跟著公主,老跟著她做什么,這樣還怎么逃婚,怕是沒動身就被這丫頭給抓住了吧。
思及此,她暗暗打量了寒水一眼,不會是自己的計劃被大公主看破,有意派寒水來盯梢的吧。
正想著,有人結(jié)伴來敬酒,以禮部尚書李廣白為首,帶了禮部的五六個人走過來:恭喜駙馬。說著他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然后眼睛盯著齊予。
齊予咽了一下嗓子,這些都是朝廷大員,不會都要挨個敬酒吧,光這一隊,一人一杯就是七八杯,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到時候別說逃婚了,還能不能站得住都是問題。
她抬手道:敬諸位大人。這意思夠明顯了吧,敬的是諸位,所以不要一個接一個地來敬酒了,你們這一隊可以走了。
李廣白斜看了她一眼,命人再給自己倒?jié)M酒,然后舉杯道:賀喜駙馬。說完又是一飲而盡。
齊予上臉上的笑意頓了一下,她和這位大人沒有仇吧,怎么有種被尋仇的感覺:多謝多謝,再敬諸位大人。
這下總可以了吧。
然而下一秒,李廣白又舉起酒杯:老臣祝駙馬與公主百年好合。又又一飲而盡。
齊予臉上的笑意沒了,她是明白了,這個人就是來找茬的,不,應(yīng)該說這一隊人都是找茬的,皇帝不在,大公主不在,二皇子說不定還在背后推波助瀾,至于褚蟬衣,好吧那個姐妹根本不敢和這么多大臣硬碰硬。
她看著一臉不罷休的李廣白,這隊人不會是想要每人都敬三杯吧?這還了得。
李廣白提眉:怎么?駙馬不肯喝老臣敬的酒?看來是我禮部不夠格啊。
齊予瞄了一眼聞聲看過來的眾人,如果不喝會不會給大公主樹敵?她猶豫了一下,慢慢舉杯。
就在這時,一旁的寒水張口了:李大人是不夠格,公主吩咐了,駙馬不想喝就不喝,除非來敬酒的人比公主府的面子大,否則都無需理會。
齊予目露驚喜,一臉感動地看向寒水,福音啊!這丫頭總算是有頂用的時候了。
李廣白嘴角抽了抽,比公主府的面子大?二皇子算嗎?不然就只有皇帝了,他頓覺大公主是在故意給自己難堪,甩了甩袖便回到了席位山。
眾人一看,都歇了敬酒的意思,大公主對駙馬護成這樣,誰還想不通去找不痛快啊。
正尋思著,有人舉杯過去了。
褚蟬衣壓下心頭的激動,大公主太寵了,齊予這家伙不懂得惜福啊,她舉起杯子正正經(jīng)經(jīng)地道:這杯我代褚伯父敬駙馬,他老人家身體欠安,沒能來觀禮,還望駙馬不要怪罪。
瞬間,眾人的視線又悄悄看過來,褚蟬衣的伯父乃是當朝右丞相褚源,自左丞相江三言告老以后,皇帝就一直壓著不再選左相出來,朝廷里就只有褚源一個右丞相。
而褚源年事已高,近來幾乎一直抱恙在家,雖屢屢請辭,但皇帝一直不準,只言離不了他的輔佐,時間一久,大家差點忘了,這朝堂上還有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一品大員。
感受到再次掃過來的目光,齊予抿了一下嘴角,她敢怪罪嗎?書上可是說了,右丞相深受皇帝倚重,又是群臣之首,而且還一心為公,對百鉞可以說是鞠躬盡瘁。
這樣的人就是那種會讓聽者都不由得肅然起敬的,她這個冒牌的大反派,再借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拒了這杯酒啊。
待齊予喝完之后,褚蟬衣又倒了一杯,痛快地道:這杯是我的,你隨意吧。別真喝多了,逃婚逃到一半去耍酒瘋就太丟人了。
齊予心知褚蟬衣看破不說破,仰頭喝了杯中的酒,畢竟這一別不知猴年馬月再相見。
放下酒杯,她正尋思著要不要想辦法暗示褚蟬衣一起把寒水支走,就見二皇子起身離了席,她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怎么就忘了二皇子這個男主今日會在公主府遇到命定的女主。
書上怎么說的來著,女主乃敵國二公主,趁大婚混進公主府,結(jié)果不小心觸動了公主府后院假山上的機關(guān),跌進池塘被二皇子英雄救美,二人一見傾心。
眼見二皇子出了前廳,似是往后院去了,齊予心里焦灼不已,若是阻止了這場遇見,男女主就不會相識,二皇子是不是就不會舉國投降了?可是萬一阻止了這次,還有下次怎么辦,畢竟是主角啊。
寒水看著莫名愁容滿面的人,眼里閃過疑惑,難道她會錯意了?駙馬喜歡喝酒
駙馬,可是哪里不妥?
齊予聞聲看向寒水,心道有了,破壞男女主相遇的重任就交給你了,這都是為了百鉞啊:寒水,如果有人在公主府落水,你說是你救人好,還是讓二皇子救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