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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予低頭,默默翻了個白眼,和這些人交流就是費勁,說話非要拐著彎抹著腳,您是堂堂大公主,說什么就是什么,她敢不從嗎?
大公主看了眼天色:既如此,駙馬就和寒水一起去做點吃的吧,本宮餓了。
我?和寒水一起?齊予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的不敢置信,她沒幻聽吧,她可是未來的駙馬,竟然要親自下廚?
大公主點頭:這里沒有人會做,寒水也不曾下過廚,這一餐還要仰仗駙馬多費心了。
可是我也不會啊,這古代這京郊的灶臺真是別致,我真的不曾用過。
齊予說到一半差點咬掉自己舌頭,一著急就險些說漏嘴了,這古代的灶臺,還要燒柴,還有這煙囪,還有這構造,她是真不會啊。
大公主的目光又落在齊予臉上,像是在掂量她的話是真是假:難道駙馬想讓護衛們把灶臺給燒了?再者寒水會燒火,本宮相信駙馬親手為我做羹湯的事一定會傳為美談的。
齊予:去他的美談,既然是公主府要傳美談,難道就不能通融一下做做表面功夫,為了那所謂的美談,還真要她做一頓飯出來,是不是過分了啊。
真有本事你給我通上電,再變個燃氣灶出來啊!齊予在心底憤憤地嘀咕兩句,看著眉眼平靜,一臉不為所動的大公主,默默轉身去了廚房。
算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是現代人,思想開闊,不跟這思想腐化的古代人計較。
可惜了手里沒有瀉藥,巴豆什么的,不然她一定一包撒下去,好好教訓一下這黑心的反派大公主。
得了公主吩咐的寒水,生好了火就站在了齊予身后。
齊予深呼吸兩下,好脾氣道:寒水姑娘,這火要接著燒吧,你生了火就不管了,一會滅了怎么辦?
奴婢明白了,駙馬您就等好吧。寒水點頭,燒火最簡單了。
三分鐘后,齊予望著濃煙滾滾的灶臺,差點沒嗆出眼淚來,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這是幫手嗎?這簡直就是個殺手啊!
第17章 回府吧
寒水看著一臉絕望的齊予,眨了眨眼睛道:其實奴婢已經買好飯菜了,公主剛剛吩咐說不用煮了。
你怎么不早說?齊予欲哭無淚。
奴婢見你一心想親手為公主煮飯,實在不忍心辜負這份心意就忍著沒說,可現在看來,駙馬顯然是沒有那個能力的,您還是趕緊回房去陪公主用膳吧。寒水一臉可惜,不過駙馬能有這份心就已經夠了,做不做飯的,還是要講究一點天賦的。
齊予:腦瓜子嗡嗡的,她懷疑這姑娘是故意的,可是看著寒水一臉真誠無比的表情,她默默轉過了身,是自己時運不濟、命途多舛,不怪別人的。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包巴豆或者瀉藥能解決的了,她需要的是耗子藥!
那你會滅火嗎?
會,奴婢這就把火滅了。寒水沖著齊予點頭,然后繞過她走到水桶前,提起半桶水往灶臺里一倒。
下一秒,齊予沖出布滿濃煙的廚房:咳咳咳,我覺得火不是這樣滅的。這姑娘不愧是公主府的侍女,和主子一樣,真不食人間煙火。
廚房的動靜不小,護衛們還以為走水了,一通折騰,大公主自己轉著輪椅來到了院中。
寒水低頭,這次是她大意了,一時心軟想給駙馬表現的機會,結果弄巧成拙丟了這么大個臉,這下好了,把公主府一等侍女的尊嚴都丟了。
齊予同樣覺得臉色發燙,她抬頭悄悄看向輪椅上的人,和大公主的視線不期然地對到了一起。
一襲青裙,面圍白紗,僅露出眉眼的臉上,表情淡漠,清清冷冷的眼神像秋夜里的圓月,皎潔迷人。
駙馬,本宮好看嗎?大公主看著齊予呆愣的表情無聲輕笑,這個國師府小姐似乎還是個很容易就被美色所惑的人。
好十分好看,公主簡直是貌若天仙。齊予笑得燦爛,心里卻快把自己罵成豬頭了,怎么這么沒出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因為這個反派失神,太丟人了。
大公主輕眨了一下眼睛:希望駙馬日后見了我面紗下的樣子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怕只怕你到時候躲得比誰都快,這人啊永遠只愛鮮花正放,卻不曾想過也愛美人遲暮。
齊予移開自己的視線,沒有說話,她對大公主的話很認同,能遇到相伴一生、始終恩愛兩不移的本就難得,尤其是當一方患病或毀了容顏,原本發誓要守護一生的人,恐怕沒有幾個能初心不改吧。
世人大多只知,不忘初心方得始終,卻不知道下一句接的是初心易得,始終難守。
氣氛陡然沉悶了許多,大公主看著衣著狼狽的齊予和寒:你還不先去沐浴更衣,明早便收拾回京,駙馬可愿去公主府參觀一番。
原想在這多住幾天,眼下看來是不必了,再折騰下去,清凈沒找到,亂子出一堆。倒不如直接把人帶回公主府,豈不是比在這演戲更有效果。
去公主府?我現在去不合適合適,好像也合適吧。齊予脫口而出就要拒絕,說到一半又想到自己大婚當日如果要離開公主府,先去熟悉一下地形豈不是更穩妥。
難得有這個機會,她當然不會拒絕。
思及此,她見公主似是還沒下定決心,忙又表態道:我自然是樂意的,畢竟婚后要與公主久居公主府,能提前適應一下也是好事。
大公主眉梢輕揚,還真是清新脫俗的理由:沒想到駙馬與本宮想到一起去了,寒水還不快去安排。
哦,是,奴婢這就去。
京郊小院的動靜沒有瞞過有心人的眼睛,第二天,齊予就跟著大公主去了公主府的消息也不脛而走。
先不說外面怎么傳,倒是有御史把事情捅到了圣上那里,再怎么說也是一國公主,還未成婚就與駙馬形影不離,先是共宿京郊不說,現在又同回公主府,哪怕是兩個女子,也委實太開放了些。
皇帝可能完折子往地上一丟,想罵人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他的皇兒這么些年屢遭不測,這些人不說先把兇手抓住,倒是整天盯著大公主了來了。
什么于禮不合,什么有違祖制,皇兒她難得遇到一個心上人,成婚前多相處一下哪里不對了?再說了,共宿京郊只是在一個院子里,誰看見她們共宿一室了?
宣國師。
早朝久久沒散朝,各府本就擔憂又好奇,這個時候國師被宣上朝了,可謂是驚呆了一群人。
要知道自前國師齊小宋壽終正寢之后,這國師府就只剩了一個空名號,如今的國師乃是齊小宋的養子,一點真傳沒得到,因為皇恩眷顧空承了一個在欽天監的名號。
除了受封當天去了一回金鑾殿,這么多年來,這一次被宣召竟是是人生中第二回 ,齊父接到圣旨后差點沒流下一把辛酸淚,他心緒激蕩地去了,到了之后才知道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朕以為齊愛卿賦閑在家,應好好管教孩子,怎么讓自己女兒到處跑,結果鬧出笑話來,實屬不該。這都馬上是要成親的人了,天天去找公主像話嗎?趕緊把你女兒帶回國師府,大婚前都不要出門了,還有,愛卿既然閑著,日后就去欽天監正式輪值吧。
皇帝一番訓斥下來,聽得眾人云里霧里,聽著是在教訓國師,怎么感覺最后成了封賞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