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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殿下,我我身子不礙事了。方海感動地說不出話來,其實他已經做好了被逐出二皇子府的打算,畢竟父親已經被貶出朝堂,于二皇子而言,方家已經沒有什么用了。
他沒想到二皇子竟然如此重情重義,還看重他的才華,肯教他繼續效力。
第16章 做飯吧
二皇子笑容溫和:如此,本王就放心了,你且下去吧。
方海感激涕零地退下了,二皇子當即就冷了臉,他拍了拍李川連的肩膀道:川連當初一定不解,方海此人只是個繡花枕頭,本王為何還要你與他平起平坐吧。
李川連頷首不語,他是二皇子的伴讀,兩人可以說是情同兄弟,可后來就有了方海的加入,他不傻,方海吟詩作詞有些天賦,但謀略方面卻沒有什么可取之處。
之所以待方海如上賓,是因為他背后的方尚書。
朝堂上雖說局勢簡單,畢竟繼承人只有兩位,大公主又毀容、斷腿,二皇子就成了唯一的人選,可百鉞向來有禪讓的先例,這個唯一的繼承人并不穩固。
尤其自左相江三言告老還鄉后,朝堂上只剩下一個右丞相褚源,圣上也從來不提選拔左丞相的事。
以右丞相褚源為首的?;逝?,只忠心于當今圣上,真正投靠二皇子的人只有工部尚書和禮部尚書兩位大臣。
如今禮部的方尚書被踢出朝堂,眼下能在朝堂上為二皇子說上話的人就只剩下工部尚書了。
李川連想到這跪下去道:是川連無用,伯父他們一心為公,并不想參與朝堂之爭,待殿下您登上大寶,我們李家自然會忠于您。
二皇子眼神幽暗,隨后笑笑道:川連不必自責,李家都是肱骨之臣,忠于父皇并無不對,本王登基后自然也會繼續重用,只要李家不倒戈到皇姐那邊就好。
李家祖上兩代都是太師,在朝堂上的分量舉足輕重,他雖然爭取到了李家這一輩中的佼佼者做伴讀,但大公主的啟蒙老師卻是李家人。
二皇子微微仰頭,深吸一口氣,父皇不公,朝臣不公,誰都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偏要讓這些人看看,到底誰才是真龍天子。
殿下放心,我伯父他們絕不會站到大公主那邊的。
李川連語氣篤定,祖父李錙,也就是百鉞的開國太師,曾官拜丞相的李太傅留下祖訓,李氏子孫只忠于坐鎮龍椅的圣上,絕不歸附于任何勢力,也絕不參與皇子們的黨派之爭。
所以,即使沒辦法爭取到伯父他們的支持,也不用擔心李家會選擇大公主。
二皇子面沉如水,他對李家的家訓也有耳聞,所以才沒有遷怒李川連:離皇姐大婚只有十幾日了,你多上上心,務必要把事情做到滴水不漏。
殿下放心,到時候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出的手,不過國師府那位小姐若是被押入天牢,以后還怎么為我們所用?
李川連一臉困惑,不懂二皇子的安排,前朝那幫烏合之眾缺一個帶頭的,齊予的身份最是合適,若是齊予死了,那么這幫人就只有剿滅了,免得招攬不成反而擋了路。
見李川連想不通,二皇子心道再怎么為人稱道的當世才子,心思謀略與他相比終究還是弱了些:你覺得一個頂著駙馬頭銜的國師府小姐好掌控,還是一個落草為寇、人人喊打的逃犯更好掌控。
殿下的意思是我懂了,殿下高明。李川連想到什么,頓覺豁然開朗,他就說殿下絕不會做這些無用的殺招,原來是釜底抽薪之計,屆時那齊予別無選擇,只有歸順。
二皇子暗笑一聲:既然齊予不走我們安排的路,那就讓她走投無路,到時候誰給她指條生路,她還不得跪著搖尾巴。
李川連忽然覺得這樣子的二皇子有些陌生,陌生的讓人遍體生寒,隨后他搖了搖頭,把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丟之腦后。
夜色沉沉,京郊小院里一直推著輪椅的人也停下了腳步。齊予看著久久不語的大公主,輕聲道:公主,天色不早了,該用晚飯了。
大公主看著昏暗的天空,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竟然就這樣被齊予推著養了一下午的神,看來這京郊的環境確實宜人,小院也幽靜,果然很適合小住幾日。
本宮讓國師府的人都回去了,來得急也沒有帶廚子,這附近可有酒樓茶肆?
她好像很久沒有這樣冒失了,上一次顧頭不顧尾還是年少時,今日也不知怎么了,許是終于下定決心要反擊,卻還忍不住顧念曾經的手足親情,所以才致使心思雜亂吧。
寒水那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一躲出去就半天,竟然也忘了帶廚子過來的事,看來最近是太縱著這丫頭了。
人不在也中槍的寒水:您不是說就住一天嗎?什么時候改主意了!
齊予扶著輪椅的手微微用力,讓國師府的人都回去了?還要帶廚子?聽著意思是要常???
她忍不住也有點懷疑了,這個反派公主不會真的對她圖謀不軌?蟬衣說的都是真的?太可怕了吧。
這里是京郊,沒有酒樓,不如讓公主府的人簡單做一點?另外,我有些想李媽媽和爹爹了,準備明日一早就回國師府。
齊予斗著膽子暗示一番,什么帶廚子來,要來也是來伺候您自己的,反派的愛,她要不起。
大公主轉動輪椅,面對著齊予,盯了許久也不說話。
齊予藏在衣袖里的手緊握成拳,這公主的腿是好的,不會也是個開了掛的吧,千萬別一時惱羞成怒飛起來打人啊。
怎么辦,她好慌,白日里一定是自己瞎了,才會覺得大公主眉眼好看,這明明就是嚇人好嗎?
大公主看了片刻,悠悠道:本宮以為只要用心相處,就可以和駙馬琴瑟和鳴,沒想到駙馬竟是不喜歡與我待在一處,看來是本宮自作多情了。
說完大公主眉尖輕揚,眼底蕩漾著一絲笑意,若是放齊予回國師府了,她一個人還怎么演出情根深種給別人看。
草民不敢。齊予呼吸一滯,有那么一瞬間竟然被大公主開始時的落寞語氣給騙了,可后來看著這個女人眼里毫不掩飾的笑意,她恨不得給自己一棒槌。
你是昏了頭嗎?竟然真的去相信一個反派的鬼話,這個可惡的女人,不養面首就不錯了,還指望她真的動心嗎?
齊予一愣,好像電視上看到過一些公主私下里都是有男寵的,那么大公主呢?她不會還沒成親就已經戴了原諒帽了吧。
雖然成親非她本意,但一想起來自己頭上一片綠,齊予心里更復雜了,好奇,想問,但是沒那個膽子。
大公主抬眸,臉色冷了下來:所以是不敢,而不是愿意,對嗎?看來本宮還真的強人所難了,不過去參選駙馬是你自己主動前去,沒人綁著你,如今公主府與國師府也算各取所需,駙馬今后在外面還是假裝情愿點為好,本宮不希望讓讓別人瞧出來我們之間有嫌隙。
齊予明白。不就是想讓我配合你演戲嗎?這臉色變來變去的不累嗎?直說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