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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第二道門出來后家長們情緒都很高昂,紛紛夸贊東漖特殊教育課所教導有方,那些孩子一個個看上去是真的乖順懂事,比自家孩子好多了。
女教師很自豪:那當然,教孩子,我們是專業(yè)的,從我們這走出去的孩子,就沒有不乖的。
家長們與女教師互相恭維,甚至還有好幾個當場交了錢簽了合約,只等著課所派人去把自家孩子哄進來了。
說得好聽是哄進來,難聽一點的話就是抓進來了。哪個孩子會愿意被家長莫名其妙送去一所名不見經傳的課所?最簡單方便的途徑,就是哄騙過來,難哄的就硬抓。
謝雨安觀察過,幾個教員包括女教師,都是低階修士,收拾幾個孩子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位家長,你意見如何?那廂在女教師的慫恿下,走投無路的家長們已經全部交了錢,簽了合約,于是謝雨安這一枝獨秀的就顯得格外明顯。
我回去和我父母商量一下吧,畢竟我只是兄長,很多事情沒辦法代替父母做決定。謝雨安打了個太極,把鍋甩給遠在天邊的父母。
好的,有任何需要,可以去門衛(wèi)處那邊叫門衛(wèi)聯(lián)系我。女教師對著謝雨安拋了個暗示性極強的眼神,明顯是對他出眾的外表很感興趣。
回到小院后,謝雨安把他的所見所聞合盤托出,包括他用妖力探查時發(fā)現(xiàn)的女寢三樓那個充滿疑點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一般這種地方在家長去參觀的時候,都會提前收到通知,然后表現(xiàn)得積極又正規(guī),教官也不會說臟話,隨便打人,最多是看似合理的體罰。
然而實際上,背地里拿水管抽人都是輕的,一邊抽還要一邊罵你祖上十八代。
第35章 法器行
嗯聽你這么說, 其他地方看起來都挺正常的,除了管教略嚴格還有三樓那個房間。方閑托著腮,邊把玩洛川的手指頭邊皺著眉頭思索道。
我覺得應該不止謝雨安表面上看到的這么簡單。聯(lián)系到自己在藍星的一些見聞, 白毓開始有一個讓他不寒而栗的猜測。
沈諶容補充:我也覺得, 家長去參觀, 他們肯定都是把最光鮮的一面展示出來給他們看,方便騙人交錢。誰會把見不得人的勾當擺到明面上來?他現(xiàn)在認定了東漖特殊教育課所有問題。
畢竟僅有的線索都指向這里了, 如果他們在東漖特殊教育課所也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東西, 他父母弟弟的冤情, 要等到哪一天才能沉冤昭雪?他不愿意再等, 所以只能孤注一擲, 把寶全都押在東漖特殊教育課所有問題上。
參觀查不出什么,那我就裝作是被送進去的,只是需要謝前輩配合。在里面多待幾天, 不信抓不到他們馬腳!沈諶容咬牙切齒道。
白毓扭頭看了看他,確實面嫩, 清秀白皙,說是個叛逆期小少年也過得去, 只是
你腦子急昏頭了吧?方閑戳了他腦瓜一指頭。謝雨安都說了,那個分神后期的幕后老板一直坐陣在東漖特殊教育課所里, 就你這種金丹初期的,還想混進去?別人一眼就給你看穿了。
沈諶容見路被堵死了,實在是著急上火, 想到辛苦奔波探尋這么多天,就差臨門一腳了, 結果功虧一簣,他當真咽不下這口氣。
想著想著, 就鉆了牛角尖,眼眶鼻尖都發(fā)紅,咬著下唇道:那我自廢金丹好了,若沒法替家人沉冤昭雪,這劍修,不如不修!
他是個實干派,當即右手呈爪狀,就想往丹田掏。
啪的一聲,那只打算自廢金丹的手,被謝雨安一爪子拍開了。
原本傷勢就未愈,又強行運功,讓謝雨安覺得妖力有些凝滯,所以回到小院后就變回了猞猁原型。
此刻他金黃貓瞳里滿是嚴肅,厲聲道:胡鬧!
沈諶容、方閑與洛川被他不經意泄露的氣勢震得一哆嗦。
你家里人傾盡所有,送你去劍修閣修習,你就打算這樣回報?自廢修為,從此再無寸進?據我所知,普通人家里,要出一個有修煉天賦的子孫,是極其困難與幸運的事情。這么多年,想必你家人都以你為榮吧?
全家人供你去劍修閣修煉,你就用自損身體回報他們?何況你自損八百,還不一定能傷敵一千,幼稚!
白毓這還是第二次看謝雨安生氣,上一次是他故意拿爛尾糊弄他的時候,所以白毓猜測,沈諶容是不是觸動了謝雨安某些私事。
你家里有弟弟呀?白毓小聲問謝雨安。謝雨安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語,最后輕輕回了句:有個幼弟。
果然是看到莽撞沖動的沈諶容,想到了家里的弟弟,有所觸動呀。
經謝雨安這么一發(fā)作,沈諶容也不敢再提先前的話茬了,本來就是一時沖動上頭,現(xiàn)在事后想起來,也有點后悔。
你們幾個,都不許私自行動。我過幾天私下再去探探。謝雨安警告地看了一眼沈諶容方閑,這兩個性子最不省心,方閑還能有洛川看著,沈諶容就是個隨時可能爆炸的小靈力彈。
洛川。謝雨安喚道。
前輩,我在。洛川不自覺地立正挺直了身板。
看好沈諶容和方閑,別讓他倆惹事。
好的。這下得了雞毛令箭,洛川管束方閑更加得心應手,方閑有些焉頭巴腦,她還有一肚子的主意沒來得及實踐呢。
被謝雨安鎮(zhèn)壓后,幾人就散會了,休息的休息,修煉的修煉。
只有白毓和謝雨安還在院子里。
喂你再去一趟,不太行吧?白毓看了眼猞猁原型,正趴在地上的謝雨安,左肩和背部的傷口哪怕覆蓋了一層妖力保護膜,看上去也很猙獰。
尤其是今天,謝雨安雖然沒有詳細描述他和那個分神后期巔峰高手打了照面的兇險,但白毓看他傷口里比前幾天旺盛了幾分的鬼氣,就明白,肯定負擔不小。
鬼氣這玩意,是典型的欺軟怕硬,你強它就弱,你弱它就強,纏在傷口上雖不至于致命,卻很磨人,尤其是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拔除鬼氣不及時的情況下。
從個人角度來看,白毓出于擔心,實在不想謝雨安再帶傷去冒險。可他們其余人實力都比東漖特殊教育課所的幕后老板要低,去那邊不但無法幫忙,還只能添亂。
他是真的有些憤懣,怨時間太緊太短,沒能給自己足夠的成長時間與空間,好讓他實力變得強大起來,也能幫謝雨安撐撐傘,替大貓遮風擋雨。
從地府出逃以來,他一直生存在謝雨安的羽翼之下。謝雨安幫他摒除一切危險,竭力護他周全,讓白毓在滿心感動想和謝雨安做掏心掏肺的好兄弟之余,也有了幾分他道不明的情感。
怎么說,白毓不覺得自己是基佬,他更愿意理解為這是雛鳥情節(jié),謝雨安是他來到這個世界以來,第一個愿意不計較利益得失,與他一起逃亡一起流浪的人。對謝雨安,他依賴,信任,不舍,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