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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小姐姐一下就懂了,這517八成住的是這位小帥哥的女朋友,這么少女心的。
喝酸奶還要配上草莓!
有這么帥的男朋友吵架看見這張臉都得瞬間沒脾氣吧?真是讓人羨慕嫉妒恨!
護士小姐姐又問,您為什么不自己送進去呢?
這回謝吟寒終于沒忍著脾氣回答,他退后一步,微不可查的道了聲謝,走到旁邊的垃圾桶前,扔掉了手里的保溫桶,里邊是他下廚煮的一碗粥。
留下護士小姐姐腦補了三千字情侶吵架后,小狼狗如何如何后悔,偏偏死傲嬌不敢去哄的小甜文。
又覺得有點心酸。
傍晚,服務臺前掛的時鐘剛到五點整。
值班的護士小姐姐就坐不住了,她這一下午除了工作,都在想著那位小狼狗的事情。
偏偏她是今天中午才開始值班的,517的病人早上住進來,又很安靜,一下午都沒有出來走動過。
她拎上了那只純白色的購物袋,興致盎然的走到了517門口,理了理劉海才輕輕叩響了病房的門。
幾秒過后房門從里拉開了。
她看到一位身材偏清瘦,穿著病號服的小哥哥。
蒼白的膚色都沒能遮蓋住,他很艷很漂亮的長相,護士小姐姐說話都結巴了,您,您好,這是午五點不到有位小狼男生留給你的東西。
果然好看的男孩子都抱團!
時璟垂下長長的睫毛,看著她手里的帶子,溫和地道了聲,謝謝。
護士小姐姐立馬回,不客氣不客氣,有什么事情您都可以按病房里的呼叫器,我會很快來的。
時璟依然笑著,麻煩了。
不麻煩,有事不要憋著啊!
謝謝您。
合上病房的門,時璟走到窗前的茶幾上,放下手里的袋子。
解開系在一起的帶子,看見了里面安靜平躺著兩盒包裝精美的新鮮草莓,以及幾瓶在學校里他常買那個牌子的酸奶。
他明明記得家里沒有這個牌子的酸奶,難道是傭人小姐姐今天新買的?
他拿了瓶酸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眼中都是饜足,不由對謝吟寒印象更好了幾分。
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墻,最終時璟住院的消息還是傳到了父親的耳朵里,他身體不好,住院也是家常便飯。
解釋了好久只是胃痛,并不嚴重,父親那邊才沒有撂下工作來醫院看他,幾天沒見謝吟寒,時璟小日子過得相當自在。
雖然跟賀弦住在同一屋檐下,但這幾天也沒有見到賀弦的身影,大概他工作真的很忙。
某個月黑風高的晚上11:30,時璟忽然覺得口渴,從床上坐起來開了病房里的燈,才發現放在床頭柜上的水杯空了。
醫院里的凈水器在走廊的總服務臺旁邊,踩著拖鞋,他走出了病房的門。
月光穿透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堆在地面上,順著銀白的亮色往窗邊望去,他看到了手里拿著只菩提子手串,站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拔的身影。
是賀弦。
賀弦望著窗外的濃黑夜色,盡管身后開門的動作很輕,他還是敏銳的辨別出了是哪間病房。
他頭也沒回,散漫開口,時璟?
身后人猶豫了一下,才慢慢朝他走了過來。
初放下高強度的工作,住在這巴掌大小的病房也算是一種別樣的享受了,他總覺得自己這些年來雖然行事不講情面,但也沒做過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怎么就忽然被人算計上了。
原本他是并不相信時璟的,怎么可能就碰巧撞上那輛轎車停在車位。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他不相信時璟也要相信事實。
還有另一件事實。
賀齡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很像一個人。
時璟實話實講:有過。
賀弦懶洋洋轉過腦袋。
視線還沒來得及掃到時璟,便看見走廊另一側的安全通道處,一位穿著一身黑的男人走了出來,黑衣人與他目光相撞,或許是心虛或許是別的原因,黑衣人忽然轉身跑進了樓梯里。
賀弦把手串塞到了時璟手里,邁開腿便朝安全通道追去,賀弦工作時間也是經常健身的,學生時代他當過體育生,自然不可能讓這人逃掉。
時璟拿著小水杯,已然懵了,每晚住院部的保安的確會在換班前放松警惕,也有部分人會出現早退的現象,所以這人是觀察了幾天才終于蒙混進了住院部?
因為怕嚇到其他病人,醫院不允許保鏢站在走廊,賀弦這幾天。過著養老般的日子,早讓保鏢們各回各家了。
萬一黑衣人有同伙,豈不是很危險。
他立馬掏出手機給賀齡打去了電話。
等待接通的空檔,時璟抬步朝安全出口走去。
電話因為長久未接聽而掛斷,賀齡那邊應該已經睡著了。
時璟已經走到了服務臺,轉到服務臺前敲了敲護士小姐姐的桌子,您好,能找兩名保安過來嗎?
護士小姐姐詢問了情況答應下來。
時璟真不是不想幫忙,是真的追不動啊。
一路下到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累到氣喘吁吁,終于看到了被擒住的黑衣人,以及死死揪著黑衣人領口的賀弦。
時璟來不及平復呼吸,就走到了兩人旁邊,賀弦轉過眼來看著他,這人絕對是奔著我來的。
時璟摘下了黑衣人的鴨舌帽,還沒被謝頂的腦殼晃到,就感受到了指尖有些許粘稠。
他抬起指尖就看到了不小心沾到了帽子上的紅色液體,忍著不適扒了黑衣人口罩,他看到了盡管臉上沾染著血跡,卻遮不住尖酸刻薄的面相的邊柳山。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把手指遞到賀弦面前,報警吧。
邊柳山這時候才從復雜情緒里回神,不可置信地對他道,你看清楚,我是你舅啊!要報警抓自家人,你還有沒有良心?再說你憑什么抓我,就因為晚上我來了趟醫院?
他是你舅?賀弦單手整了整衣襟問。
時璟不置可否。
賀弦說,賀齡都跟我說過了,你有拿電話出來嗎?
沒有,賀齡都跟你說什么了?
電話在我口袋里。賀弦說。
邊柳山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整個上身都在發抖,語無倫次說,我真的沒有做什么壞事,我就是來看看我外甥,我真的沒有啊!放放過我吧,真的沒有做什么違法亂紀的事情啊!
時璟湊過去從他兜里拿出了手機,沒有鎖屏,他找到電話簿兩句話匯報了案情跟地點。
邊柳山整個人仿佛泄了氣的球,聽見時璟掛斷了電話,癱在墻角,死人一般眼里空洞無神。
賀弦才不輕不重地解釋,賀齡說他妄想用他兒子代替我走失的弟弟,我父親知道這事以后派人警告了他幾次,也拿回了我們家被他敲詐走的東西,沒想到他死不悔改。
兩人緩了一會氣,賀弦才覺察到正被他抓著衣領的衣領不對勁,抬手就看到了掌心都是粘黏的血跡。
他抬起一腳,踹在了邊柳山的胸口,你是不是殺人了?
邊柳山聽聞此話,抖得更加厲害了。
時璟自認為佛得不行,每每見到這個人卻還是心情不好。
他一臉認真地問賀弦,能不能幫我補一腳?
于是賀弦又很夠意思的狠狠幫他補了兩腳。
邊柳山的哀嚎聲回蕩在病房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