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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坐在客廳里,沉默著。
路司勍率先開口,問遲遇:爸媽過世的時候幾歲?
遲遇眼睛都沒抬:六歲。
小禁大你七歲,也就是說她移植器官的時候也才十三歲。十三歲的孩子懂什么?還病得那么重,自然只能聽從父母的安排。
遲遇閉上眼,有點煩:放心,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我不會遷怒她。
路司勍抬了抬眉,將杯子遞給齊瞳,讓齊瞳給她再續(xù)一杯咖啡。
齊瞳:我是你的仆人嗎?
路司勍:哦,所以當初我舍身救算是白救了,一杯咖啡都討不來。
齊瞳:
面對救命恩人,齊瞳還能說什么呢?只能卑微地接過杯子,滿足她所有需求。
路司勍。遲遇說,答應冉禁不能說的事里面,包括你倆是怎么認識這件事嗎?
路司勍接過咖啡,抿了一口道:那倒沒有。
遲遇將請您開始表演的眼神傳地給路司勍,讓她好好說道說道。
路司勍莫名看向齊瞳,說:跟咱們倆的事有點類似。
齊瞳:?
要不是小禁,我的命早就沒了,是她救了我。她是什么樣的人我很清楚。就算全世界的人都懷疑她,我都會站在她那邊。
路司勍的話讓遲遇不好受。
她很有可能是故意這么說,此時的遲遇已經不想和她較勁了,只想了解更多關于冉禁的事。
第58章 (二更)在疼痛中摸索到
路司勍二十出頭那會兒,還沒調回南岸分局,在l市的刑偵隊工作,是整個刑偵隊里年紀最小,但也是肝火最旺,每次沖得最快的那個。
那時候路司勍剛從警校畢業(yè)沒多久,最是天怕地不怕,嫉惡如仇又知道死字怎么寫的年紀。
她師父帶著她和另外兩名刑偵隊的師兄,盯上了一個販毒的小窩點。
盯了長一段時間,終于打算收網了。
路司勍永遠記得那一天,差點丟了『性』命的那一天。
師兄一腳踹開了門,路司勍沖在前面大喊著:警察!別動!
在外屋的四個人被控制,沒想到臥室里還有一個人。
師兄發(fā)現臥室里有開窗戶的聲音,立即沖進去。
對方知道這一下是人贓并獲,居然狗急跳墻,砰地一槍,打在師兄的腹部。
路司勍聽到槍響,師兄捂著腹部拽了那人一把,沒拽住,對方蹬上了窗臺三樓的高度說跳就跳。
怎么能讓這種禍害逃走!
路司勍太生氣了,腦子發(fā)熱,根本沒聽到她師父在后面喊的什,跟著那毒販子一塊兒往下跳,落在一輛車上后,利落地滾翻下地,死咬著毒販不放,連追了他條街。
一直追到一個廢棄的工廠后,她才發(fā)現自己落進了圈套,事已經被甩開了,此時孤身一人的她被五六個人圍住。
她手里有槍,但對方也有,另外幾個還拿著刀和棍棒。
荒廢的工廠隔絕了所有救援的可能『性』,路司勍第一次感覺到死亡距離她這近。
她沒有時間害怕,她告訴自己必須打起精神來。
她一生的抱負還沒有實現,那么多的社會渣滓還沒有被清掃,她不能死得窩窩囊囊。
在警校的時候她是格斗冠軍,可這會兒面對五六名手持兇械的歹徒,子彈全都打完了,她沒有占到什便宜。
雖然撩倒了兩人,但她肩上挨了一槍,身上也被劃開了好幾個口子。
要是對方的子彈也打完的話,在冉禁出現之前她就已經沒命了。
也知道是什人出手這狠,手里的鐵棍掄起來的力道是沖著敲爆對方腦漿去的。
鐵棍幾乎舞出了風聲,一棍下去,拿刀要刺路司勍脖子的那人當場被砸暈。
又是一頓猛敲,鐵棍都給敲彎了。
那幾個歹徒的腦袋全都被這個不知道從那兒冒出來的人砸得血肉模糊,防不勝防。
等趴在地上的路司勍意識稍微回籠一,看清了對方的樣子。
居然是個小姑娘。
你沒事吧冉禁喘著氣,將沾血的鐵棍丟到一旁,雙手在微微發(fā)顫。
是因為害怕而發(fā)抖,而是因為用力過猛。
路司勍渾身都是血,已經趴在地上動不了了,只有眼珠子還會轉。
她感覺生命正在從身體里一點點地流逝。
老天爺落井下石,開始下雨。
路司勍記得那時還是個大冬天,雨一下更冷了。
凍雨滴在她的手背上,像是要將她僅有的血都凝固。
冉禁蹲到她的身邊問:為什鐵釘這幫人要圍你?
鐵釘是路司勍剛才追捕的毒販子的諢名。
路司勍暫時不確定這個程咬金是誰,費勁地抬眸打量她。
眼前人穿著一身灰藍『色』的校服,好像是l市一中高中部的,扎了個馬尾辮,看上去應該是個高中生。
過能認識鐵釘,打人時下手的狠勁兒,實在不像是普通的高中生。
冉禁校服上全都是血,連臉上都被噴了兩道血跡,她也絲毫不在意。
普通高中生應該下了那么重的手,倒像是為了蒙混過關披了一層學生皮,道上混的。
我是警察
管是真的高中生還是披著羊皮的狼,路司勍已經沒有精力和她虛以委蛇。
如果她恨警察直接給個痛快了事,反正這條命也是她剛剛救下來的,要殺要剮隨她便。
如果真是道上混的,和鐵釘那幫人是一丘之貉,路司勍也屑于被自己最痛恨的毒販子搭救。死就死吧,她也算是因公殉職,烈士,爸媽都會為她驕傲。
冉禁聽到警察這兩個字,默然片刻,隨后將自己的校服脫了,蓋在頭上,蹲到路司勍身邊,幫她撐起一個小小的空間,擋住了愈發(fā)凍人的寒雨。然后快速打急救電話,說明了出事的地點。
原本就失血過多的路司勍看冉禁這做,知道她應該不會索命了,思緒放松,快陷入了昏『迷』。
知道昏睡了多長時間,等路司勍醒來的時候發(fā)現自己在icu,父母和師父、事們都在外面看著她。
看到她終于醒了,一圈人總算是稍微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