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漏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宛如嘆息一般說:殿下何必如此急著置他于死地,國印,不是已經交還殿下了。
為何每個人都在與他提國印。
就好像楚歇只要對自己稍稍做出點讓步,自己就該感恩戴德,一輩子銘記于心一般。
可到底,擅權干政的難道不正是他!
趙大人。江晏遲面色陰鷙,這天下到底姓江,還是姓楚?!
殿下這話重了。國公爺給自家孫子使了個眼色,讓他先將人帶走,又上前一步攔在想跟去的太子殿下面前,眼下形勢微妙,太子殿下不該如此心急。就算您能殺了楚歇,難道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了嗎。這皇位您還坐得穩嗎豈不是平白給那陵城王做了嫁衣!
可是!
可是楚歇過往所做的那些惡事,難道就要因為他權勢大就這樣輕輕揭過嗎。
明明知道他害死了娘親,甚至是阿牧,他也不能殺了他嗎。
他都已經進了昭獄了,好不容易落在了自己手里。
就差一點點,就那么一點點。
就可以將他置之死地。
江晏遲看著那遠去的身影,滿心不甘。卻見楚歇整個身子都軟著,趙煊扶不動,一直往下滑。
越國公世子便調整了一下姿勢,幾乎是半背著那人,加快了步子出了昭獄。
太子殿下想清楚。如此信任鎮國侯許氏又是否是良策許家在北境本就權勢過重,如今還
小喜子忽的捧著一張書信跑了進來,走到江晏遲面前,喘著氣說:殿,殿下!鎮國侯許家小侯爺進京了!
江晏遲顧不上聽越國公的話,大步跨來接過那薄薄的一張紙,上下閱覽一番臉上終于有了些血色,長吁一口氣。
還活著。
許純牧還活著。
沒有死在楚歇手上,真是太好了。
眼底的凜冽都化作一片柔光,甚至眼圈暈一片淺紅。
上京城北門外,因只帶官印未得官符,許純牧被照例攔在城門外等候。守城的將士遠遠地看著城下策馬而立,衣袍獵獵的少年郎,身形清瘦頎長而身姿挺拔,膚若春梨,一點朱唇分外殷紅。
一把長弓負于身后,一柄紅纓槍束在馬背。掩不去他眉眼里的秀氣。
長得比女人還精致俏生。
是個能打仗的么,怕不是冒充的吧。
那頭商討許久,不知該不該將他放進城來。他倒是也不催,但是神色清冷肅穆,一副不可冒犯的模樣教人心中生出幾分敬畏。
太子殿下心儀這位許小侯爺,那是上京城里都知道的。
許長陵又剛剛接管了趙家的禁軍權,眼下許氏如日中天,可是輕易怠慢不得。
沒一會兒,城門大開,許純牧一手揮鞭,長驅直入,未等城門口的層層木樁挪開,一拉韁繩馬兒縱身越過,直跨數丈落地穩當。
木樁旁的將士被一陣勁風刮到,看著那遠去的身影滿臉驚愕。
剛剛誰說的這不像個能打仗的。
宮城外江晏遲遠遠地瞧見那策馬疾馳而來的身影,恍若戧風吹沙入眼,竟惹得鼻頭有些發酸。
又覺著有些疑惑,他的御馬之術竟如此純熟。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面具之下許純牧的臉。
原來他生得如此模樣。
清雋高雅,姿貌端華。
果真如許長陵所言,不大像個行軍打仗的。
殿下萬安。許純牧脫下沾滿塵灰的墨色大氅,里頭穿得是一件鴉青錦織常服,對襟上繡著幾片竹葉,平添幾分儒雅的氣質。
只是此人神色微冷,高山仰止。
怎么樣,你如今身子可好些了?江晏遲實實在在地將他扶起。
嗯?
許純牧順著話意回,本也沒什么不好。
說完了,又單膝跪地抱拳行了軍禮,俯首認罪:臣擅離職守,私自入京,還請殿下責罰。
無妨,無妨。江晏遲再一次將他扶起,你來了便好,從今往后你就呆在我身邊,我
敢問殿下,這三年可曾見過陛下。
許純牧顯然并不打算和他多作無謂的寒暄。
沒
那殿下可知陛下如今究竟是個怎樣的情況。
大概不大好可除了楚歇,現如今沒人能
江晏遲的話戛然而止。
猛地抬頭看向許純牧,反問一句:陛下如何,你當比我清楚,為何還要來問我。
殿下說笑了,純牧一直遠在北境,陛下近況,如何得知。許純牧望著這富麗堂皇的宮殿,驀地想到什么,再問,楚氏拿捏住了陛下,那國印如今是在他手中,還是殿下手中?
江晏遲心中的不安漸盛。
在,在
許純牧眉頭一皺:還扣押在楚歇手里?
在我手中
江晏遲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去,他看著面前的許純牧,聽到他說雖然冒犯,但是還望殿下將國印交于臣下一觀,以斷真假,茫然地伸手指了指那案上。
許純牧白皙修長的手指鄭重地取下國印,看著上頭被磕破的一角與爺爺曾給自己看過的畫像一致,才道:是真的。當年永安之亂時,是我許氏鎮守國印長達八年,絕不會錯斷。如此甚好。
手指,指骨勻停。
身形,頎長削瘦。
像,又不像。
江晏遲手撐著頭,發覺自己怎么也想不起來記憶里阿牧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