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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百終當(dāng)然同意。
蛇王又道,我來找你,是想問幾件事。
嗯。
我什么時候才能回五羊城去呢?
豹子繞著沈百終的腿走了一圈,去蹭他的手。
再過一個月。沈百終道,錦衣衛(wèi)已在清洗整個五羊城,南王扎根那里許多年,清洗起來總是不會太快的。
蛇王點點頭,又問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沈百終怔住,抬頭看了看天,道,今天好像是個晴天。
蛇王笑道,我今早起來就見到許多紅布,還見到了苦瓜大師,我問你,不是想知道天氣如何。我是想問問是誰要結(jié)婚,我又該送些什么禮物。
沈百終也笑了,他平時很少笑,也許好幾個月也不會笑上一次,蛇王這句話卻好像讓他很高興。
是中原一點紅和曲無容!
蛇王和張三一樣,只聽說過中原一點紅,沒有聽說過曲無容,可這并不會影響他的態(tài)度,因為他已經(jīng)聽出沈百終很喜歡他們,既然沈百終很喜歡他們,那這兩個人就也是蛇王的朋友。
今天晚上的酒席,他們也會邀請你去的。沈百終道,你之前不知道,只是因為大家認(rèn)為你需要安心養(yǎng)傷。
那么我又該送什么禮物?
你可以送他們一個房子!
這句話是陸小鳳說的。
陸小鳳不知何時已跑到了廚房來,他的手也不知何時搭在了蛇王的肩膀上,道,中原一點紅的仇家不少,但錦衣衛(wèi)清洗后的五羊城卻一定很安全,你為何不送他們一套房子?
蛇王眼前一亮,立刻道,可以。
門外又進來一人。
這個人是司空摘星,他也聽到了陸小鳳的話。
司空摘星也覺得這法子實在很妙。這兩個人結(jié)婚以后,一定想過上又安靜又平穩(wěn)的日子,五羊城這個地方就很好,以蛇王的能力,送一套房子實在是既簡單、又輕松。
陸小鳳突然看著司空摘星,問道,你來這里干什么?
司空摘星瞪著眼睛看回去,也問道,我為什么不能在這里?
因為這里是北鎮(zhèn)撫司。陸小鳳道,而你是個小偷。
今天我不是小偷。司空摘星道,今天我有另外一個身份。
哦?
我是客人。司空摘星道,我是這場婚禮的賓客,我也有禮物。
你有什么禮物?
我自己。司空摘星驕傲道,我送我自己!等他們的孩子出生以后,我可以教他輕功!
陸小鳳閉嘴了。
這個禮物當(dāng)然很好,誰也不能說司空摘星的輕功不好的。
你呢?你又送什么?司空摘星問道。
酒。陸小鳳誠實道,我已沒有別的可送。
確實是這樣的,陸小鳳這個人,手里有五千兩銀子,就敢再借一千兩,然后把它們通通花出去,也不管自己以后會怎么樣,反正只要是他覺得該花錢的時候,就絕不會給自己存住銀票。
他能存住一點的好像只有酒。
讓這個酒鬼甘心存住的,一定是上等再上等的好酒。
所以司空摘星也不得不承認(rèn)這個禮物也很不錯。
在他們倆針鋒相對時,沈百終已帶著小黑走了出去。
他要去迎接別的客人,如果他不去,那些人根本進不來的。
而蛇王卻好像很喜歡看年輕人吵架,笑瞇瞇地盯住陸小鳳和司空摘星,留在了后廚。
姬冰雁的馬車果然已停在門外。
他們果然也根本進不來。
大人,他們
沈百終道,他們是我請來的,讓他們進來。
將三個人團團圍住的錦衣衛(wèi)們立刻四散開來,拿走自己放在地上的文書、案宗、雜物,繼續(xù)穿過又大又寬敞的院子,去做自己的工作。
胡鐵花終于松了口氣,道,我本來以為這樣的地方是派重兵把守的,結(jié)果門口卻一個人都沒有。
楚留香摸摸鼻子,接道,這是因為人都在里面。
沈百終道,這里沒有人會在外面把守的,每一個錦衣衛(wèi)都會武功。
沒想到我還有這一天。楚留香道,我這樣的人能進到這里來,實在是一個奇跡。
明天一早你必須要走。沈百終轉(zhuǎn)身帶路,你畢竟是六扇門追捕已久的盜帥,不可以久留。
胡鐵花立刻瞪了楚留香一眼,好像是在嫌棄他。
小黑嗅了嗅三個人的氣味,忽然轉(zhuǎn)身,跑到了一棵樹上臥下。
胡鐵花叫道,我剛才竟沒有發(fā)現(xiàn),這是哪里來的豹子?
姬冰雁冷冷道,總不會是你的。
楚留香也道,這樣好看的豹子,小胡一定是養(yǎng)不起的。
四個人轉(zhuǎn)進后院,一進去,就看到了滿目的紅色。
霍香和宗也白正在喝茶,孫學(xué)圃閉著眼睛在寫喜字,張平野在鋪紅毯,陸小鳳和司空摘星在房頂上竄下跳,似乎又起了什么爭執(zhí)。
百終。霍香笑道,過來坐,喝茶。
宗也白也道,來吃點心。
要這兩個人不吵架,實在是一件難事,但是今天,無論是誰,都要給兩位新人一個面子的。
因為大家都很高興他們在一起。
他們自己當(dāng)然也很高興。
高興的不得了。
中原一點紅從沒有這么緊張過,即使他第一次殺人時,手也沒有現(xiàn)在這樣顫抖。
他就好像一下子變成了一個毛頭小子,好像是第一次要牽住姑娘的手。
他第一個喜歡過的人當(dāng)然就是曲無容,現(xiàn)在他要娶的人也是曲無容。
曲無容也一樣。
這難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么?
江湖的血雨腥風(fēng),普通人是絕不會懂的,江湖人的難處,普通人也絕不會懂的,他們要做的事情,他們自己都沒有搞懂,江湖人的命運,就好像是誰也看不清的大霧,他們要死,就死得很快,有時候只要一兩銀子,就可以要一家人的性命。
就算是兩個人互相喜歡,他們難道就真的可以在一起么?
這其中的是是非非,又有誰說得清?
這樣的一場婚禮,實在很特殊,實在很珍貴,實在很令人欣慰。
天黑了。
紅燈籠已被點亮。
紅色的燈光透過紅布,最后再從紅色的窗花里照進來,灑在曲無容的身上。
你在緊張?曲無容輕聲問道。
嗯。
你在擔(dān)心什么?曲無容道,這里是北鎮(zhèn)撫司,外面有沈百終,有陸小鳳,有楚留香,那個人,他是絕不敢到這里來的。
中原一點紅長長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曲無容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是不是在擔(dān)心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