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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一點紅終于道,是。
我沒有什么好讓你擔心的。曲無容笑了,道,今天是我這一生里最開心的一天,因為我今天能夠嫁給你。
她的臉雖被紅蓋頭遮住,但她的表情一定是誰也說不出的溫柔。
中原一點紅積雪一樣灰白色的眼睛里,也終于有了變化,這個冷酷的殺手,已被愛情這種神秘的東西所改變,他已經不再是那個日日活在孤獨與痛苦里的人。
我也很喜歡你。中原一點紅道,今天也是我這一生里最開心的日子。
曲無容道,不管以后發生什么,我都絕不會離開你。
嗯。
即使別的男人再有什么本事,他們都絕沒有你好。
嗯。
中原一點紅的手已不再顫抖,這也許是因為他終于有了準備,他終于明白曲無容已像自己愛她一樣愛著自己。
突然有人敲門。
敲門的人是陸小鳳。
吉時已到。陸小鳳道,你們可以出來了!
司空摘星道,我們已經準備好禮堂,也已準備好禮物。
胡鐵花在喝酒,婚禮還沒有開始,他竟就快醉了,明明是別人結婚,他卻高興得就好像新郎是自己。
中原一點紅握住曲無容的手站起來,帶她走到門口。
新娘和新郎出了門。
他們一出門,外面就放起了煙火。
誰也不知道婚禮上能不能放煙火,誰也不太明白爆竹要放多少,因為誰也沒有結過婚。
所以他們就挑了最好最貴的那一種煙花來放,因為所有人都同意這樣做才最熱鬧。
他們本就是這樣的,關于朋友的事情,他們一定會做到最好。
中原一點紅和曲無容都是第一次穿紅色。
他們穿紅衣服的樣子都很好看。
一拜天地。
這話是宗也白說的,他就是今天說詞的那個人,宗老爺子那副舉人一樣的打扮,也真的很適合做這個工作。
兩個人都沒有高堂,所以沒有二拜。
夫妻對拜。
洞房不用送。
他們要吃飯!
苦瓜大師已把整整一個席面的素齋端了上來,陳絕音也已把雞鴨魚肉送了上來。
陸小鳳和胡鐵花兩個人也早已在院子里放了足足十幾壇好酒。
桌子是圓的,擺在院子正中間,所以每個人都能看到大家。
沈百終道,百年好合。
楚留香笑道,早生貴子。
就連胡鐵花也憋出一個詞,白頭偕老。
每個人都在笑,每個人都意氣風發,每個人都很真誠。
他們的笑聲回蕩在上空,好像要穿過長街,四散到整個京城,告訴所有人他們很高興。
這樣的婚禮,誰能說出不好兩個字來?
婚禮的新人,難道過得會不幸福么?
第70章 特殊禮物
陸小鳳在喝酒。
他的酒雖已送出去不少,自己卻也留了一些,他從地底下把酒挖出來以后,竟還吃了一驚,因為他也是才發現自己原來已埋了那么多壇子酒到地下去的。
這些酒當然都是好酒,所以陸小鳳立刻又送了一些給蛇王和胡鐵花。
蛇王帶著一對新婚夫婦去了五羊城,來參加婚禮的賓客們也早已回去,沈百終的生活重新規律起來,變得既無聊,又單調。
這種看法當然是陸小鳳提出的。
沈百終覺得安靜下來很好。
他可以練一練功,喂一喂小黑,給烏龜缸換一換水,再用很小很小的時間來順便抄幾個大臣的家。
陪陸小鳳玩也是沈百終生活的一部分。
陸小鳳喜歡刺激的生活,他在京城的日子里,每一天都過得很有趣,他要給司空摘星挖蚯蚓,要陪龜孫老爺賭錢,還要拉著沈百終一起聽戲。你若是見到他閑下來,那么他一定是病了。
如果不是病了,就一定是醉了。
如果還沒有醉,那么一定是在醉的過程里。
梧桐葉落,秋意更深。
沈百終盯著地上的葉子看了一會兒,轉身去取掃把。
陸小鳳咂咂嘴,又喝了一口酒,跟著搖椅晃來晃去,突然道,我好像還有一件事不知道。
什么事?
你給中原一點紅和曲無容送了什么禮物?陸小鳳問道,我好像并沒有見到你送的東西。
我送了酒,司空摘星送了輕功,楚留香他們三人送了暗器和人皮面具,蛇王送了一套房子。陸小鳳數了數,接著道,宗老爺子送文房四寶,霍老爺子送藥包,孫學圃先生送了一幅畫
陸小鳳還沒有數完,沈百終就打斷了他的話,道,我確實還沒有送。
哦?
我想送一點特別的東西。沈百終慢慢道,送他們至少十幾年的安穩日子。
陸小鳳坐直了,道,難道那個想要獨孤九劍的人已有了消息?
一個要發號施令的人,總是瞞不住自己的位置的。沈百終道,更何況在他手下的是一個已經赫赫有名的刺客組織。
陸小鳳道,不錯,刺客總是要殺人的,只要殺人,就會鬧出動靜來。
再小的動靜也是動靜。
這個人不但想要搶奪獨孤九劍,還經營著如此恐怖變態的組織,即使沒有中原一點紅的事情發生,錦衣衛也總要去查清楚他是誰。
沈百終繼續道,我在前幾天已收到消息,我們雖沒有查清楚他到底是誰,卻查出了刺客組織在哪里接受命令。
在哪里?
松江府。
松江府是一個很有名氣的地方,這里不僅有聞名天下的四鰓鱸魚,還有許多武林世家。
這里有擲杯山莊,還有施家莊,更有薛衣人住的那一個薛家莊。
擲杯山莊的主人是左輕侯,左輕侯的掌法飛花手冠絕江南,做出的鱸魚膾,名聲卻也絲毫不遜色于他的掌法。
施家莊的主人施孝廉,是個舉人,和左輕侯本是好友,后來卻又成了仇人,他這個人沒什么出名的地方,只有一樣,所有人都總是要提出來說一說。
施孝廉怕老婆。
他娶的老婆簡直好像一頭獅子一樣可怕,這倒也不能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