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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輩子沒這么無語過.jpg
奚宗銳,你浪費時間跟他們說這些有什么用?一旁的單薇冷笑一聲,你還看不出來嗎?這家人啊,是賴上奚年了!從古至今只看過別人賣女求榮,我們來這兒一趟倒是看到了賣兒求榮嘖嘖,真有意思。
緊接著,單薇又將槍口對準奚年:你以為你幫著宋廉弄垮西善之后,他們還會這么奉承你?奚年,我告訴你
沒了西善,你什么都不是!
如果是單薇單獨跟他說這樣的話,奚年只會覺得可笑,但在這樣的情況下,當著靳朝和他父母的面奚年感受到的卻是無盡的難堪,甚至這份難堪還是他親生母親帶給他的。
我想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正在這時,一個人影突然推開基地大門走了出來
是莫起。
在成功地吸引了在場所有視線后,莫起淡淡開口:沒了西善就什么都不是的是你們兩位吧。
如果我的消息還算準確的話,你們兩位能有今天這個地位全都得益于奚單兩家的聯姻,而聯姻成功的標準就是奚年的出生,他挑了挑眉,換言之,是奚年把你們送上了現在的位置,所以,恕我直言奚先生奚夫人,你們這些年來的所作所為算不算恩將仇報呢?
奚單兩家聯姻是整個西江人盡皆知的事,但只有帶著奚單兩家血脈的繼承人的存在才能讓奚宗銳和單薇坐穩現在的地位這件事知道的人可不多。
奚宗銳眼神微閃,神情也變得凝重起來: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到底是什么人?這個問題顯然讓莫起感到愉悅,這就涉及到你們誤會的第二件事了。
宋廉的確聯系過奚年不假,但他找奚年的目的只是為了給奚年講一個很久以前的故事,故事的主角是個姓宋的女生,也是宋廉的親妹妹,你們應該都認識吧?
奚宗銳對這句話的反應并不大,但一旁單薇的臉色卻是白了個徹底。
我呢,就是宋廉合作伙伴,也是西善垮臺之后真正接手的人。
莫起拋出的炸彈一個接著一個,讓人應接不暇,這波未平,下一波立馬又起
他將手上拿的那碟文件遞給奚年:這是華信西南分部30%股票的轉讓權益合同,西善正式改名之日就是這份合同的生效之時。
西善和華信的區別就如同螢火與日月,即便只是西南分部30%的股份也已經遠遠超出了整個西善的估值
因此,奚年的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不,我不能
然而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完,靳母已經從莫起手中拿過了那份合同塞進了奚年的手里:孩子,這一份該是你的你就拿著,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氣。
大姨說得對,西善本來就是你的,我用股份來換整個公司,你不嫌少就行,莫起也笑了笑,當然,如果以后退役了想要管理公司的話跟我說一聲就行,我名下的子公司隨你挑。
在他們的對話中,奚宗銳才漸漸明白了事情的真相,他的聲音都有些不穩:所以,所以你是
華信集團董事長莫如詞是我的母親,被你們稱為賣兒求榮的則是她的親姐姐和姐夫,靳朝是我的表弟,從今以后,奚年也是我的表弟你們還有什么問題嗎?
如果說坐上西善掌舵人這個位置是奚宗銳的脊梁骨的話,莫起的這番話無疑是將他的整個脊梁骨抽了出來。
他看了看在他眼中仿佛瞬間變得居高臨下起來的一家人,又看了看明明是自己親生兒子卻如同仇人般仇視著他的奚年心里不知怎么突然生出了一股像是后悔的情緒
但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他還有后悔的資格嗎?
伴隨著奚宗銳心中那個后悔的聲音越來越響,遠處的警笛聲也變得越來越近
警車在基地的鐵門外停下,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走了進來。
奚宗銳先生、單薇女士,你們兩人涉嫌多起嚴重經濟犯罪,請跟我們回局里配合調查。
信念完全倒塌后的奚宗銳像是在短短的幾分鐘內老了十歲,佝僂著背認命地伸出雙手,任憑警察拷上手銬。
然而他認命卻不代表今天和他一起來的人也是一樣的認命
單薇幾乎歇斯底里地掙扎起來:這些都是奚宗銳做的!跟我無關!我沒罪!
高跟鞋在掙扎時掉了,精心打理盤好的頭發也在掙扎時散了總是高貴大方、端莊美麗的董事長夫人終于走下了神壇,露出了隱藏二十多年的真正面目。
哎呀,有一條忘說了!宣布兩人罪責的小警察應該是新來的,看起來很年輕,他懊惱地撓了撓頭,急匆匆地補上,你們兩還涉嫌一樁二十多年前的謀殺案,死者姓宋,請立即跟我們回局里配合調查。
所有的掙扎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直到看著載著這兩人的警車消失在視野中,奚年還久久回不過神
原本以為出賣親生兒子換取利益已經是他們做過的最過分的事,卻沒想到在他出生之前,這兩人已經犯下了這世上最惡毒可怖的罪
年年,年年!
因為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被人叫了好幾聲奚年才反應過來:啊?不好意思,我走神了。
沒事,靳母心疼地摸了摸奚年的頭發,叔叔阿姨想跟你聊聊,可以嗎?
好。
*
為了方便起見,莫起給靳父靳母和奚年談心的地方就是位于一樓的訓練室。
靳朝剛想跟著奚年一起走進去,就被莫起攔住了:你跟我來一下。
?靳朝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攔住他的人,我爸媽要找我和年年聊聊,這么關鍵的時候你讓我跟你走?你是不是有那個什么大病?
后面的這句話靳朝雖然沒有說出口,但眼神中卻流露無疑。
莫起居然也不惱,還向靳朝做了個請的動作:那你就先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靳朝愈發無語,但也不想再跟他浪費時間,于是趕著訓練室的門被關上的前一刻還是擠了進去。
留在門外的莫起悠閑地靠著墻,在心里默數:
一,二,三
果然,三的尾音還沒落下,剛剛挺胸抬頭走進去的靳朝又灰溜溜地出來了。
莫起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喲,這么關鍵的時候靳大少爺怎么出來了?